第173集。
夜半赶尸人。
范望开着巡洋舰,
带着像,
却还没出西安就被人给盯上了,
车后面跟着两辆,
尾巴一直紧紧的咬着,
完全没有掩盖跟踪痕迹的意思,
就不远不近的缀着。
向缺抠了抠鼻子,
挺诧异的对范王说,
哎,
我说你在西安看起来好像也挺牛的呀,
为啥龙老八好像挺不重视你的,
这小鱼小虾都敢大张旗鼓的跟着你?
你的段位好像略微有点没被龙家给当回事儿啊。
范旺斜了他一眼说,
哼,
向哥,
你从哪儿看出来我比较牛了?
我后面又没跟着飞机大炮,
保镖都没有一个,
我牛啥牛?
哎,
那胖胖不是说找你啥都能给处理了吗?
范旺有些急眼的说,
嗨,
向哥,
要不你回头把龙物杀了,
抢了龙先签,
然后你看我咋给你解决的行不啊,
啥解决啊?
向缺还挺认真的说,
哼,
把你俩关进小黑屋里,
一年半载的生个孩子出来,
然后呢,
你跟龙芊芊感情杠杠的,
龙老八无法下手,
寒寒而终。
哎,
向哥,
你看这几句怎么样?
向缺呸了一口,
很白痴的看着他说,
我说你好像有点儿虎啊,
向哥,
所以咱俩就别唠这事儿了,
咱们就溜溜达达的开车出城,
让他们跟着去吧。
等出城上了高速,
我一脚油门下去,
就能把后面的车都给甩没影了。
范王又接着说,
哼,
翔哥在西安,
农老八能一手遮天,
真斗不过他。
但是我觉得有个地儿,
你要是去了的话,
应该啥事儿也没有什么,
难道是入川吗?
哎哟,
我说翔哥,
你这脑袋挺灵光啊,
一点就透。
向军摸索着下巴说,
明家能给我这个面子吗?
非亲非故的,
这可不好说,
哎,
向哥,
你活这么大,
长相和声音全都巧妙的避过去了。
人长得呢,
确实不太人喜欢,
但关键是你有气质啊。
向缺歪着脖子整了整衣服说,
嘿,
你也这么觉得?
哎呀,
真是慧眼慧眼啊。
范望干咳了一声说。
翔哥,
林家对你很感兴趣,
这两天没少侧面跟我打听关于你的事儿,
我觉得呀,
你可以试探他一下,
他肯定是不怕得罪龙老八的哟,
那岂不是欠了个人情吗?
嗨,
那要不你下车让人把枪支你脑袋上?
向军一听这话来了主意,
贱嗖嗖的拿出电话打给了小国宝。
我说哈喽啊,
大美女,
呸,
找奔跑干什么,
忙着呢,
男朋友在身边,
听见有人给我打电话,
不好。
小国宝气鼓鼓的说,
哎呀,
我说那恭喜你了,
哎,
总算找到了个瞎子,
你滚蛋啊,
废话少说,
有事儿说事儿,
我现在脾气比较不顺。
呃,
你去问问您家,
去四川,
我俩能不能喝点小酒,
彼此互相找寻一下逝去的青春呢?
巡洋舰这时已经出了西安,
行驶在郊区的国道上。
项群回头看了一眼,
两个尾巴和他相距不到百米远。
看着向缺淡定无比的眼神,
范王一脸迷茫的说,
我说向哥,
你被龙武的人追着,
好像一点儿都没当回事儿。
你似乎根本就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
害杀人不犯法,
我怕什么?
向缺翻着白眼说,
向哥,
杀人肯定是犯法的,
但我跟你讲。
龙老八,
起来这么多年,
你说死在他手里能有多少人啊?
我告诉你。
隆家的卷宗能堆得比你都高,
但你看法律什么时候找他们了,
法律不着,
迟早会有人找上他们的。
向缺龇着牙笑道。
向缺做人一向的准则就是咱俩喝点酒,
唠点青春话,
那挺好,
但是你要是研究我,
坑我,
那我说不得就要还回去了,
顺便还得来给你一个地主加倍。
更何况想去还给龙老八机会了,
但是他没有珍惜。
过了2分钟,
向缺电话响了,
小国宝给他发了个短信,
上面写的是。
林江说,
可以和你携手共同支起一个炮台,
然后一人装点炮弹,
把三峡的河道给疏通了。
哎,
这是啥意思啊?
咋整出金火来了?
向却很纯情的把手机递给范望看了一眼。
范旺瞅了一眼说,
嗨,
祥哥,
他是说啊,
你俩唠完清春之后,
他还准备带你去约个炮,
也就是说,
你入川他罩着你。
半个小时之后,
看着吃的,
范旺扒拉一下项靴,
说道,
向哥,
你看看外面怎么回事儿?
向却探头探脑的看着车窗外说,
啊,
怎么了?
哎,
我说翔哥,
你什么眼神啊?
没看见外面天这么黑了吗?
这才几点啊,
4点半,
这天黑的这么快呀?
范望开了车的大灯,
然后看了一眼后视镜,
诧异的说,
哎。
跟着咱们那两辆车怎么也没有了呢?
啪的一声,
向缺掏出烟,
点了一根,
摇下了车窗。
向宣没有说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了一段之后,
前面的路渐渐的起了雾气,
并且是越来越浓,
哎哟,
不见鬼了,
晚上还起雾,
靠边停车没事儿的,
向哥,
我把双闪打开,
这条路上车又少,
也没什么人,
慢点往前开呗,
等雾散了,
大点油门,
我们明天就能开到成都了。
你就是把油门踩油箱里,
你也开不到,
赶紧给我停下车。
嘎吱一声,
巡洋舰停下来,
像却下了车,
扔下饭碗,
一人自己在四周开始寻摸起来。
天色昏暗,
雾气蒙蒙,
巡洋舰方圆几里地范围内能见度不足20米,
并且雾气上涨的趋势还在缓慢的持续着。
天地之间,
阴气森森,
6月的夏季居然让人感觉到一丝丝的冷意。
范望关了空调,
被向缺给扔在车里,
看着周遭的雾气渐渐的笼罩过来,
这心底略微有点没底了。
西安这个季节天气转黑,
怎么也得要七八点钟之后。
4点半应该还是大亮的才对,
黑成这样,
除非是阴天,
但是偏偏天气最近一直都比较晴朗,
在加上夜晚突然冒出来的雾气,
让他觉得这事儿似乎是有点邪乎。
范旺点了根烟后,
深深的抽了几大口,
靠在座椅上,
看着向缺离去的方向,
拿出手机,
然后给他拨了过去。
电话打过去之后,
一连几遍都显示无法接通。
人在惧怕的时候,
总归都是希望身边能有个人来陪着自己的。
一个人怕和两个人一起怕,
那完全是两种概念的。
看着满格的信号,
却又无法接通,
范王顿时心里又是一突,
哎,
我这是亏心事干多了,
怎么着,
怎么心里这么慌呢?
咣当一声。
范望推开车门,
从巡洋舰里下来,
走到路边,
解开裤腰带,
给路边的野花野草施了点肥。
提上裤子,
转头正想上车的时候,
他回头看见了路旁竖着一块牌子。
连霍高速距离100km。
范旺眨了眨迷茫的大眼睛,
顿时一脸的蒙相。
出西安上连霍高速,
开往成都就700多公里。
正常来讲,
范旺开出西安市区上国道后,
马上就能开上连霍高速,
最多不超过5km的距离。
但是这100km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呢?
哎,
我是不是开反了,
要是照这么开油门干到油箱里都得开到川藏线去呀。
范旺挠了挠脑袋,
不解的嘀咕道。
哎呀,
我这脑袋都赶上电脑了,
居然还给开转向了吗?
范忘挺头疼的,
提好裤子,
叼着烟走到车门旁,
拉开把手正要上车,
就听见从远处的雾气中传来了一声挺让人蒙圈的动静。
那动静由远及近,
有点类似于棒槌敲打铜锣的声音,
十分的清脆。
范王咕嘟一声,
咽了口唾沫,
拉开车门,
手就僵住了。
他只记得自己在看古装电影或者是电视的时候听到过这种动静。
就听远处咣咣咣的三声锣响之后,
雾气中若隐若现的浮出一串身影,
那身影忽高忽低,
彼此起伏着。
咣的一声锣响之后,
一连串空灵的铃铛声此时也传了过来。
天地有正气,
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
上则为日星。
雾气中,
有一道沙哑而高亢的声音传了过来。
尘归尘,
土归因人上路,
生人回避。
尘归尘,
土归土,
人生一世好辛苦,
僵尸,
僵尸跟我走,
早回故乡,
下地府。
那道沙哑的嗓音越来越静了。
扑通一声,
车旁边的范旺直接一头栽在地上,
脑袋嗡嗡直响。
此时,
地面上传来砰砰砰的阵阵脚步齐唰唰踏地的动静,
巡洋舰前方10多米远,
那串身影奔着范旺蹦跳而来。
走在最前面的一人,
穿着身泛旧的黄色道袍,
头顶长帽,
脚下穿着一双草鞋,
左手拎着一面铜锣,
右手摇着个铃铛。
最古怪的是,
他的面容居然是其丑无比,
有点类似于钟馗之貌。
在他身后,
一共跟着6道身影,
身影上裹着黑色的尸布,
头上戴着一个高高的毡筒,
额头上压着几道书写着符咒的黄纸,
垂在脸上。
6道人影腰间被一根麻绳串联了起来。
他们走路的时候,
却并不是用走的,
而是从第一个开始,
双腿僵硬的向前蹦跳起来,
然后第二个、
第三个,
一直到最后一个。
所以从远处看,
这6个人的人影忽高忽低,
此起彼伏。
没吃过猪肉,
也见过猪跑,
范旺直接就认出来了自己是碰到了传说中的赶尸人。
尘归尘,
土归土,
人生一世好,
辛土僵尸僵尸跟我走,
早回故乡下地府。
那叮铃铃的噬魂铃声越来越近,
赶尸匠眼看就要走到巡洋舰车头这儿了。
我靠,
范王哆哆嗦嗦一翻身,
直接就滚到了车下,
藏了起来。
那地面上尸体踏地的动静渐渐的更加清晰了,
砰砰砰的声音传来,
范旺歪着脑袋,
眼睁睁的看着六具尸体蹦到了巡洋舰的一侧。
然后。
就不动了。
啊,
你,
你们脚麻也别麻在我这儿呀。
范旺都要哭了,
脸顿时就耷拉下来,
感觉自己大腿根子都有点儿发紧,
他估计要不是刚才正好尿了一泡,
裤裆现在肯定是湿的。
忽然间。
招魂铃和铜锣同时寂静了下来,
不响呢?
巡洋舰旁边齐唰唰的站了一排的尸体,
范旺正好能看见12只脚就在自己眼前。
唰的一声,
车底下的范帽忽然感觉自己背后冷嗖嗖的,
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盯住了一样。
他僵硬的转过脑袋,
猛然间发现身后出现两只不带一点感情色彩的眼珠子,
正看着自己。
眼睛下是个塌鼻梁、
厚嘴唇子、
皮肤干瘪,
布满了疙瘩和瘤子的一张脸。
事后,
范旺每每想起今天这一幕,
腿肚子还直打哆嗦。
他对向确说。
就这副尊容,
白天见了你都得突突,
比死人脸还死人脸,
更何况是晚上呢?
就那一刻,
我觉得谁家要是有这么一张脸,
那肯定是镇宅辟邪的最佳角色,
别说是人了,
鬼剑了。
都得发愁。
范旺正突突的时候,
从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踏踏踏的急促的脚步声,
嗖的一声,
一道破空之声传来,
一条人影直接从几米远的地方快速的蹿到了巡洋舰的旁边。
我说道友啊,
你越界了。
向学沉着脸靠在车上,
眯眯着眼睛说道。
赶尸派,
北不过常德洞庭湖西南不出云贵,
东不过靖州。
道友,
你走的有点远啊。
湘西赶尸自古有训诫,
只能活动在苗族祖先的鬼国辖地,
再远了就出了界,
属于触犯了赶尸祖训,
而基本上也只能以沅陵、
奴溪、
辰溪以及溆浦这一带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