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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
他在出租屋没见过孩子们
他原来没放心上
下意识的当孩子们在里屋或者在二楼
可别说见了
连声音都没听到过
门口的鞋呢
伞
自行车和晾的衣服呢
想不起来
唯一确定的是
他不记得看到过这些东西
青睐觉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因为他们不住那儿啊
从第一次上门
直到最后
孩子们都不在出租屋里
因为父母已经分居了呀
明明分居了
却夫妻一起出现在事务所
青睐总算有了几分真实感
房东那难以置信的证词变成一个个粗体字掠过眼前
他又想起一件事
每次打电话去出租屋
接电话的总是吉眼
没有一次是乡里将接的
是吉野提前联系他
说青睐哪天要去
他再过来
乡里江忙前忙后
端茶送水
吉野则一副淡定从容
捏着手工制作的烟斗吞云吐雾
太诡异了
回想当时起居室里的一团和气
青睐甚至觉得毛骨悚然
他用鼻息吹开思绪的汁液
总之
吉野夫妇很可能没有感情破裂
却分居两地
因为某种苦衷
全家人不能一起住在出租屋里
而这个苦衷
恐怕是整件事的关键
他实在不觉得这个不为人知的苦衷
和吉野一家的神秘失踪全无干系
满嘴胡须的老人再一次掠过脑海
青睐起身离席
他在收银台打听了一下
吉野报出名字
描述了长相
还说曾跟这个人一起来过
啊
您说的那位客人偶尔会来我们店里坐坐
看看日经新闻
收获仅此而已
但在点头示意时
他的心中已萌生出当一把侦探的决心
十分钟后
青睐杀回出租屋
面朝马路的玻璃门仍然敞开
令他意外的是
老人竟然笑眯眯的跟刚才那位女护工有说有笑
胡须不见了
脸上身上都比刚才清爽多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
肯定是老人发了半天脾气
到头来还是在护工的帮助下洗了澡
不好意思
刚才打扰您了
青睐上前搭话
老人脸上闪过一丝惧色
哎呦
有完没完了
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老人迅速摆出刚才的架势
但青睐不以为然
继续朝他走去
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的
我就想找您了解一下情况
你要我说几遍啊
见过隔壁邻居家的孩子吗
孩子吗
老人显然是在装傻
女护工好像是真的不知道
一脸莫名的歪着脑袋
起身说
那我先告辞了
老人带着愤恨的眼神目送他离去
看来他说不定是只胆小的纸老虎
这对青睐来说倒是个好消息
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
我都说了
我什么都在我来之前
是不是还有别人来找过吉野先生
一看老人神情的变化
青睐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 你
你认识那个男的
不认识
青睐坚决否认
递上名片耐心等待
待老人恢复平静
他才继续说道
我是吉野先生的朋友
我没见过那个来找他的男人
但我觉得他可能知道吉野先生搬去了哪里
他也不知道吧
因为他也在找隔壁那个人
不祥的预感成真了
果然有人在追查吉野淘汰的下落
那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去年年底吗
不是
是过了元旦才来的
就一个人吗
嗯
他来做什么呀
我不是说了吗
他是来找隔壁那个人的
他就跟我说了两句话
他不在家吗
啊
他搬哪里去了
急得脸色都变了
可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啊
我跟隔壁那人真的从来不打交道
那人长什么模样
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不是正经人
是道上的吗
啊
倒也没那么夸张
哎呀
但他生着一副红脸膛
眼神特别凶啊
我身材可壮了
就跟打橄榄球的人似的啊
啊 对了对了
那个人手指还打着石膏呢
足足三根手指
哦
手指打着石膏
大概多大年纪啊
嗯
五十肯定不止了
嗨
反正一眼看过去就不是上班的人
是不是来讨债的呀
这我哪儿知道
哎呀
说你是讨债的也有人信啊
青睐不由得苦笑笑
他的子正在斟酌要不要报警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请走吧
我还有一个问题
您知道吉野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青睐连忙问
不是做进口家具的吗
家具老人的回答着实出人意料
是吉野先生亲口告诉您的吗
才不是呢
呃
是房东老太说的
呃
他说他买桌椅的时候
人家给他打了折
家具跟杂货是两回事啊
青睐感觉自己又一次碰到了吉野不为人知的部分
吉野说他们公司什么都卖
但从没提到过家具
青睐不记得在出租屋见过看着像进口货的家具
讨论外底的家具时
吉野也是一副您拿主意就好的态度
也因此
在唯一的例外闪现的刹那
他甚至忘了眨眼
外底二楼的陶特椅
那不就是家具吗
雪铁龙引擎的老毛病犯了
发出阵阵喘息
青睐小心控制着踩油门的力度和节奏
沿着十七号国道一路北上
车已驶入高崎市内
此行的目的地喜仙亭
位于号称祈福不倒翁的少林山达摩寺院内
它是亡命日本的陶特和伴侣艾丽卡居住了两年有余的家
昨晚青睐通过书本和网络做了不少功课
据说寺内设有陶特展厅
能看到陶特设计的椅子
明明没有邀请港岛
他却遗憾的表示
呃
我今天实在是去不了了哈
他还问到田端的情况
青睐本想长话短说
结果一聊就聊了很久
港岛大吃一惊
不过忙着争取提名的头脑似乎运转状态正佳
于是毫不费力的对感情没破裂却分居的理由做出了推断
呃
是不是为了方便孩子上学啊
哎
说不定学校在吉野太太娘家那边呢
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你不是说吉野家的小儿子可能被同学欺负了吗
呃
估计大人帮他转学了呗
那两个姐姐呢
呃
他们大概住出租屋吧
只是因为社团什么的回家晚
哎
所以没碰到你
呃
要么就是夫妻俩真的感情破裂分居过啊
三个孩子都转学了
后来大人重归于好
但孩子们想留在现在的学校
所以房主一个人住
呃
你觉得怎么样
那红脸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高个女人的老公吧
港岛马上答道
港岛的推理的确都点到了某种可能性
但说话不经大脑的语气还是让人颇感不爽
于是青睐撂下一句你忙你的吧
就为谈话画上句号
离开了事务所
车载导航暂时无声
青睐的想象还纠结在吉野在工作中遇到纠纷和红脸男人上
昨天告别出租屋老人后
青睐又去了一趟房东家
果然
鲜红的宝马和他的主人都消失不见了
好在房东太太正在玄关口扫地
青睐和他聊了几句
得知红脸男人年初也来过房东家
当时接待他的正是房东太太
他用略带感慨的口吻回忆道
那人好像很生气
看着挺吓人
说话有一点口音
但听不出是哪里的
问他叫什么名字吧
他也不说
青睐又问了老太太埋椅子的事
房东太太表示不知道是从吉野纳买的
只知道是全新的北欧货
那应该跟陶特无关了
而且买家具的话题还炸出了房东太太的怨气
青睐只得耐着性子听她抱怨
婆婆总是这样
什么都不跟我说
病的以后还说什么我盯上了出租屋的租金和她的存款
是不是为了方便孩子上学啊
青睐也想顺从港岛的乐观
也希望事实果真如此
然而这恐怕是奢望
直到现在都没有吉野的电话
他又不能联系自己的苦衷
很久以前
吉野夫妇就遇到了不能告诉别人的难题
深陷不得不分居的窘境
这种情况下
他们却决定建新房
找到了青睐
这正是最大的未解之谜
难道是隐居
他们是打算从东京搬到遥远的信农追分避避风头吧
亦或是预计事态很快会好转
问题会在竣工前解决
一家五口可以在新房开启新生活
然而越想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