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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凌远华章独家出品的
短篇
现实题材小说
出境
于是
马喜华又折了回来
马喜华打开门
扑通
把自己掉在床上
马喜华很伤心
人的心被伤了
就不光是伤了心
可能还有肺
可能还有肝
可能还有脑
可能是全身的各个器官
可能导致一个人死掉
马喜华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自己死掉了
马喜华没有死掉
活得好好的
所以就觉出心痛了
一个大男人
觉出了痛
是可怕的
非常可怕
痛和疼是不一样的
疼是撕裂的
短暂的
是可以忍受痛
不光是疼
还有揪
还有揉
还有挫
还有挠
还有瓜
还有蚂蚁一般的啃式
等等
令人无法忍受的折磨
而且
比一个刀伤还漫长
比一个丁窗还顽固
画佗没办法
现在最尖端的嘎马刀什么的也医治不了
再疼的伤
男人一咬牙就过去了
痛是不行的
把牙咬碎了也不行
马喜华流泪了
哗啦哗啦的
把枕头都阴湿了
湿得一塌糊涂
马喜华就坐起来
双手攥成拳头
敲骨一样勒着自己的胸膛
一遍又一遍的质问自己
也质问着无处不在
又无处可见的老天爷
为什么伤害我呢
都会是我自己最心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马喜华问不出任何结果
这是很自然的
谁也回答不了
老天爷也一样
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至少说
是没有固定答案的
找不到答案
马喜华就想找一个朋友聊一聊
马喜华最好的朋友是魏佳平
便把电话打过去
魏佳平说
我这正在医院呢
实在是走不开啊
马喜华这才想起来
李艳梅在医院生产呢
魏家平脱不开身
马喜华就想到了另一个朋友
酒
酒是人类最好的朋友
也是最诚实的朋友
从人类在洞穴里开始一直到现在
都不曾分离过
将来也不可能分离
很有可能会陪陪伴人类到地球消亡
人类消失
酒还是最公平的朋友
不论你事官还是民
不论你是智者还是傻瓜
不论你多高贵或多比界
不论你夺富有或多贫穷
都一样对待
从不嫌贫爱富
只要你喝多了
都一样让你
或飘飘欲仙
或忘却一切
一律成傻瓜或者疯子
人类之所以喜欢这个朋友
就是
酒可以让人类一醉解千愁
马细华测下身子
在床下摸了一会儿
摸出一瓶
养生殿酒业公司生产的浮牛白
别看这酒不出眼
玻璃瓶子
压口瓶盖儿
没有任何包装
瓶体上仅贴了一块标签
售价也只有十几块钱
可在北京
尤其是在广州
大小饭店都摆着呢
说
一瓶酒仅能赚一毛钱
酒厂以盆盈薄满
薄利多削呀
这个都不懂
马喜华滋着牙轻轻一咬
瓶雨盖就分离了
瓶在手里
盖在嘴上
马喜华猛的一百头
喷的一下
瓶盖就拖着优美的抛雾线落到地上
接着
咕噜噜滚到了墙根
马喜华看也不看
将瓶口对住嘴
扬起脖子
咕咚东一阵儿
少半瓶便没了
马喜华突然觉得应该给马国华写封信
骂两句
结解恨
便下床找了纸笔
一手攥屏
一手握笔
坐在床头的三斗桌前
马喜华挥笔写下
马国华你个混蛋
明知道牛村里是我的人
还要带他去省城
还要跟他鬼混
一间其实不是人
简直就是个畜生
连畜生都不如的畜生
我一定要杀了你
最尸万段
我
我
马喜华一时想不到什么更恶毒的词语
又一养脖子
咕咚东灌下去少半瓶
屏里也仅剩少半瓶了
马喜华又想了想
还是想不到词语
懊恼地扔下钢笔
那钢笔好像也很生气
在信纸上暴跳一下
小孩撒尿一样尿出一流墨水
蓝兰的一条抛物线
星星点点地落下一片
这正是
书到用时
方恨少
是非经过
不知难啊
上高中那会儿
马喜华的作业大都是靠抄魏加评的
现在想想
后悔啊
后悔有什么用
刘欢能唱从头再来
你马喜华能从头再来吗
现在还想这些求得用
不想了不写了
喝酒
马喜华又咕咚东一阵儿
把瓶里剩下的酒
遗气灌了下去
马喜华扎巴咂巴嘴
觉得不过瘾
又从床下摸出一瓶
下午的时候
晚都市局的领导要来检查安全播出
马国华找不见马喜华
便派办公室的人去找
回来的人说
有人说见他去河边钓鱼
后来就不知道了
严重了
马国华忙带人去河边找
很快找到了余具
更慌了
马国华吩咐人沿何去找
自己去父母家看看
马国华当台长以后
很少有时间回父母家
父母都不到七时
只是母亲身体差点
平日里有父亲照顾着又有二弟建华跟着吃住
放心了许多
这也是回得少的原因
马国华跟父母闲聊了一会儿
没见三弟洗滑
推说自己有事
便匆匆离开了父母家
马国华赶到马细华的出租屋
门暗锁着
马国华东咚东累几下
没有一点动静
却闻到一丝酒气
便后退一步猛地一脚
炸开房门
一股熏人的酒气
扑面而来
再看屋内
床前吐得一塌糊涂
马国华顾不得这些
急忙走进去
三弟果然醉躺在床上
马国华上前摇了摇
三弟没有一点反应
拿指头在鼻下试了试
知道三弟只是醉得太厉害了
忙背起来往丹阳医院走
距医院不远
马国华歇两鞋就到了
马喜华在医院里打了半天点滴
醒过来
自己把针头一拽
就上狗尾巴山电视转播台去了
很快
关于马国华与牛春利的绯闻
再度发酵
再度扩在
更添了许多细节
令人身临奇景
不得不信
不信都难
第一个版本
马国华和牛春利陪客人喝酒
喝到高兴的时候
沈广店厅的王处长说
马台长
这拨出设备是六十三万
你这女秘书
喝一杯
我给你十万
喝多少我给多少
喝不够
你就掏钱补
咋样
马国华刚要发话
牛春利一拍大腿说
行
一口气喝了七杯
结果还没跑到卫生间就吐了
王厅长大手一挥就把设备给了
电视台的张台长见牛春利趴下了就说
马台长
咱是同行
你
来一趟省城
不容易
也得
有所表示
我
正想更新一批摄像机
退下的
也是八上席
你
喝一杯
我
给一步
喝了多少
给多少
马国华二话不说
抓起杯就喝
一连喝下三杯
眼见喝不下去了
张台长说
马台长
够意思
我把
退下来的六步
全给了
马国华不同意
呵喝歇歇
歇歇呵喝
坚持喝够六杯
结果吐得一塌糊涂
两人都醉了
醒来却发泄
赤条条躺在一起
床上印着一片美丽的处女红
马喜华从省城一个独大得同学那儿知道了事情真相
碍于马国华是亲哥哥
就整天喝闷酒
结果就把自己喝进医院了
第二个版本
马国华去省城根本没请客
请客只是一个报销的托辞而已
那天
因班车在路上坏了
耽误了时间
马国华和牛春利到达省城时
已时半夜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旅社
只剩下一个标间了
就谎称是夫妻
住下了
两人开始还不好意思
各自选择靠墙的床面壁而睡
谁知
两人都睡不着
热得难受
马国华想脱了睡
便轻声换
春丽
春泪
牛春利侧躺着一动没动
马国华就坐起来脱了衣裳
还是睡不着
还是热
闷热
骚热
过了一会儿
牛春利轻声唤
啊
马国华眉应
身子僵着
听到牛春利那边
一阵西稀酥苏
想必也是拖了
过了一会儿
马国华起来
想把电扇拧到最高档
不敢拉灯
只好摸黑去摸
电扇开关在牛春利一边的墙上
马国华慢慢地摸
慢慢摸
慢慢摸
终于
摸住了牛春利的床
开关就在那儿
再摸一下就是了
结果呢
马国华摸错了方向
一摸
摸住了牛春利骨腾腾的圆嘟嘟的屁股
那牛春利也正骚热着
一咕噜翻转过来
一把抱了住
马国华哪里还想别的
哪里还嫌热
一咕噜就爬了上去
只包不住火
没有不透风的马喜华知道了
到单位财务一查
果然是两个标间的发票
此地无银三百两
欲盖弥彰
哪个不会
生气了
马喜华就把自己往死里灌
一下子就是二斤扶牛白
那是啥
咱丹阳的烧刀子
喝不进一月
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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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境
第三十四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