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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集。
顾老太一惊,
吊梢眼微微一斜,
见顾老爷子阴沉着脸,
知道他这是动了真怒,
心念一转,
立刻放软语气,
好好好,
你是一家之主,
听你的。
说完看向顾有福,
一家有福,
带着你媳妇儿女去给黎大人拜年吧。
但你是做弟弟的,
凡事啊,
得听你哥的,
他是官身啦,
会说话,
能跟黎大人说到一块儿去,
且黎大人是个讲规矩的。
你做弟弟的要是太过冒头,
抢了你哥的话,
黎大人会觉得你没规矩,
以后啊,
有啥好前程,
定不会想到你。
顾蓉听了冷笑,
她这一房去给黎大人拜年,
就是要挣前程的,
不让他们冒头,
怎么挣前程?
顾有福却是很高兴,
脸上涌上笑意,
赶忙点头道,
娘放心,
我们一定听大哥的,
凡事落大哥一步绝不冒头,
让黎大人觉得我没规矩。
自打家里发达后,
娘就把家里的排序给改了。
除掉顾大山的排行,
顾有文从二哥变成大哥,
还说顾大山一家一定已经死了,
再跟他们一起序齿,
会给他们家招来霉运。
顾成礼也很高兴,
是哈哈的笑出声来,
谢谢奶奶,
对我们家果然也很好。
这话说的顾老太面上在笑,
心里却恨不得宰了顾成礼。
行啦,
你们去吧。
顾老太挥挥手,
把他们都打发走了,
是爹娘在家稍坐儿子们这就走了。
有文文邹邹的说着,
带着几房人离开屋内,
顾老爷子依然冷着脸。
问顾老太,
你为啥不喜欢有福?
有福多憨厚的人?
虽然成华死了,
成礼瘸了,
他这一房的前程不会太好,
可他是咱们俩的亲儿,
又是长得最像我的人。
你不疼他,
我不是嫌弃我。
顾老太心下咯噔,
这死老头子,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那么好糊弄,
怎么如今竟是精怒了起来?
她吸吸鼻子,
抹着眼泪哽咽道,
当年我守寡后,
可是有不少媒婆登门说亲,
道,
熊家沟、
熊秀才、
银山镇的高掌柜都来求娶过,
我都没有答应,
却是念着你帮过我,
对金枝又好,
便一心一意的跟着你,
等着你娶我进门做妾。
我连妾室都乐意给你做,
就是图你对我跟金枝好。
要是这样,
你还怀疑我,
那我也无话可说。
言罢开始捂脸痛哭。
顾老爷子听罢,
想起年轻时顾老太对他的那种好,
那种崇拜,
是他在费氏身上找不到的。
他看着顾老太哭得这般凄惨,
又想到关于费氏当年的传闻,
终于握住顾老太的手,
温柔说道,
霜娘莫哭。
我就是随口一说,
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别看顾老太如今长得满脸皱纹,
可她却有个让男人听了就能生出保欲的名字,
潘霜娘。
顾老太很快就原谅了顾老爷子,
冲他嗔笑道,
行了,
不用赔,
不是,
咱们一起过了几十年,
我还能不知道你的脾气?
你呀,
就是不会说好听话,
其实心里啊,
是疼我的。
一句话把顾老爷子说得笑了,
可不是。
我这人脾气啊,
就是这样直愣愣的,
这些年来辛苦你啦,
顾老太笑道,
辛苦啥?
你是我男人,
伺候你是应该的。
实则嫁给顾老爷子,
她是委屈的不行,
要是当年有其他办法,
她是死也不会跟顾老爷子的。
一想到这个臭烘烘的农家汉子,
再想到她以前的少爷,
当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如今正是给有文有禄挣前程的关键时刻,
她还不能跟顾老爷子撕破脸,
得继续哄着他这个蠢货,
饿了吧,
我去给你做早饭。
咱们先吃一顿,
晚上的时候啊,
估摸着能去黎大人那边吃席。
顾老太起身去这座院子的小厨房做饭,
心里却是很不得劲。
想着黎大人啥时候给她把下人补上,
因着赶路,
以经伺候她跟几个孩子的下人都没带来,
而是直接卖了。
黎管家说,
和安府的人便宜来了,
这里再买人比较划算,
划算个屁呀,
让她一个黎家的大功臣自己做饭,
再划算都没用。
顾老爷子见顾老太去给他做早饭,
觉得面上有光了,
很是满意。
虽然对黎大人有恩的是潘家,
可如今占了便宜的却是他。
顾家同知府主院里,
黎庄拦住了顾有文众人。
对他们小声道,
文大爷,
大人,
他还没醒呢,
你们暂且等等吧。
黎大人昨晚守了黎延一夜,
是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喝了碗燕窝睡下,
如今还没醒。
顾有文听罢有些不高兴。
他们昨晚也是快天亮才能睡下,
今天还不是早早的就过来拜年,
竟是要等。
可黎庄跟黎管家住,
五岳师爷几个是黎大人的心腹,
在黎家说话很有分量,
顾有文不敢有微词,
只能笑着道,
那有劳黎管事带我们去厢房等着好。
黎庄应着亲自带着他们去了右边厢房,
让下人给他们端上一些茶点后就离开,
继续去伺候黎大人。
顾成志最是贪吃,
以前逃荒被饿到了如今啊,
是看见有吃的就往自己的嘴巴里塞,
丝毫不顾着其他人。
不过片刻就把几盘子点心吃光了,
还抱怨道,
怎么只有这么几盘点心?
我们这么多人,
哪里够吃?
丫鬟解释道,
成池小少爷,
咱们刚来厨房,
忙乱没有生火,
这些是在酒楼买回来的糕点。
大人的院子里已经没有多少了,
您将就着吃,
夫人那边,
三少爷那边可都得分走一半儿呢。
能拿出这么几盘来招待他们老顾家已经很不错了,
别得寸进尺啊,
可顾成志就是个得寸进尺的小霸王。
听到这话不干了,
扯开嗓子就要哭,
关键时刻被郑氏捂住嘴巴,
这才没有哭叫出来,
只能呜呜呜的叫着。
郑氏对那丫环道,
哎,
行了,
你下去吧,
成志是个乖孩子,
她就是说说罢了。
丫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带着其余两个小丫鬟离开。
顾成市气急了,
怒瞪着郑氏,
啊,
郑氏赶忙哄道。
哎呀,
志哥乖,
咱们是来给黎大人拜年的,
可不能哭闹。
你奶说了,
要是你敢哭,
就罚你3天不许吃肉,
要是你听话,
不但让你天天吃肉吃糖,
还会给你丰厚的压岁钱。
顾成志听罢终于不闹了,
却是抢过顾蓉手里的糕点,
一把塞进嘴里,
三两口就吃完了。
见顾蓉呆愣的看着他,
还怒瞪顾蓉呸一声,
可什么,
告你个赔钱货?
顾蓉是气得不轻,
却不敢还口,
只能低头默默坐着。
顾成礼见自家妹子被欺负,
想要出声喝骂顾成志,
却被顾有禄拦住了。
都住嘴,
咱们可是来给黎大人拜年的,
要是在这里吵起来,
惹得黎大人生气,
你们谁都讨不到好。
顾成礼今天是来巴结黎大人的,
闻言只能作罢,
不敢再闹腾。
黎大人是睡到了上午4时才起来,
得知顾有文几兄妹带着儿女孙辈来给她拜年后,
是高兴不已,
一边让丫鬟更衣,
一边叹道,
哎呀,
有文有禄,
几个有心啦,
昨晚大家都是半夜才睡下,
他们一大早就来给我拜年,
真是孝顺,
黎庄见黎大人说的很是一脸欣慰,
不想扫他的兴。
便笑着附和,
他们兄弟确实是极敬重,
大人也是大人啊,
待他们家好,
他们这是感恩呢。
这话说得黎大人很高兴,
换好衣服后,
先去里屋看了黎延,
见他的烧已经退了,
终于放下心来好好照看延哥。
我去见见有文他们是。
黎庄应着恭送黎大人出门,
黎大人带着两个小厮来到了右厢房,
顾有文他们见了,
是齐刷刷起身,
再跪下给黎大人磕头拜年,
有文带兄弟,
有禄一家有福,
一家给黎叔拜年,
祝黎叔官运亨通,
再为黎民百姓造福祉。
言罢,
率先给黎大人磕头,
其他人见了也纷纷磕头。
咚咚咚的磕头声瞬间响起,
跟放鞭炮似的。
黎大人身边的小厮见了,
心中不屑,
这老顾家人当真是有趣,
拜个年跟上坟似的。
可黎大人却很高兴,
忙忙虚扶一把道,
哎呀,
你们有心啦,
快起来,
又对小厮道,
红包拿,
拿来列名,
小厮急忙捧出一个盒子。
打开盒子,
躬身站在一旁,
大人红包都准备好了,
黎大人便拿过红包一个一个的分发给他们,
发到顾有福一家的时候,
眉头几不可见的一皱,
心里泛起一股恶心,
很快就把红包递给他们一家,
并没有说太多的话。
可顾成礼却不甘心,
对黎大人大声的道,
黎爷爷,
我是顾家二房的,
城里,
今年15岁,
也在读书。
只是有许多不懂的地方,
想来请教黎爷爷,
还请黎爷爷帮成礼解解惑。
黎大人看他一眼,
淡淡道,
本官刚刚上任,
今年都会很忙,
您若是有不懂的,
去问府上的先生即可。
潘霜娘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让顾有福一家来给他拜年?
他是存心想要恶心他吗?
顾成礼有些失望,
可黎大人能跟他说话,
他已经很开心,
闻言笑着又给黎大人磕头,
谢谢黎爷爷,
您放心,
成礼一定好好念书,
不让您失望。
顾成贤心中冷笑,
你个瘸子,
属于五行不全之人,
再怎么考都没用。
顾蓉领红包的时候很是乖巧,
并没有多说话,
只是接过红包的时候,
微微抬头看了黎大人一眼,
嘴角稍微扬起,
淡淡的笑了笑,
立刻站回旁边。
他这副乖巧的模样倒是让黎大人对他有了些好感。
比起对顾有福一家的冷淡,
黎大人对顾有文一家、
顾有禄一家则是相当喜欢,
特别是对顾成贤跟顾成志,
那是拉着他们说了许多话。
得知顾有禄花钱大,
给他一家的红包是最多的,
顾有禄很高兴,
带着顾成志说了许多好听话,
让黎大人更加高兴。
唯一让黎大人不满的是郑氏,
这个粗鄙农妇实在是配不上有禄,
要不是看在他生了志哥儿的份儿上,
他早就让潘霜娘休了她,
给有禄再娶大家闺秀。
黎大人看向顾有门,
对他道,
元宵过后,
你就要去府学上任,
可得用心教书育人,
等今年科考一过,
你定能记上一功,
做上几年必定高升。
说完,
拿出一枚玉佩递给顾有文,
这是特意给你的,
贺你当上教谕。
顾有文很是高兴,
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有文,
多谢黎叔,
有文能有今天,
全靠黎叔照拂,
有文铭感五内。
黎大人笑着摆摆手,
又喊来顾成贤,
给了他一个玉章。
你今年啊,
就要下场科考,
到时候考上功名,
要去参加诸多文会,
有个玉章比较体面。
顾成行压下,
心中激动,
稳稳接过玉章。
成杰很喜欢这个玉章,
多谢黎爷爷的赐礼。
黎大人见状更是满意,
夸了顾呈先一句,
稳重内敛,
不骄不躁,
以后定有大前程。
就是运气不好,
之前考了两次都没中,
不过那是因为成贤病了,
若是身体好,
一定能高。
除了顾有文跟顾成贤拿到了玉佩玉章以外,
顾雅也拿到了一枚翡翠。
好好跟嬷嬷学规矩,
将来定有大前程。
顾雅模样长得好,
黎大人是要拿他去联姻的,
因此对顾雅极好。
顾雅清冷的笑了笑,
接过装着翡翠的小盒子道一声。
是雅姐儿记住了。
至于顾有文的妻子,
古黎大人只是给了个红封,
他打心眼儿里看不上古氏,
一个秀才之女能做有文的正妻,
真是委屈有文了。
古氏倒是个聪明的,
并不介意黎大人对他的态度,
反正老顾家是不敢休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