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集。
只是霸道卷的第二册始终没有进展,
范闲地目光落在很随意的扔在房间角落里的那只箱子上,
来京都以后,
似乎将母亲留给自己的这个物件儿给忘了,
看来什么时候得找找钥匙去。
刺客事件的重要疑犯司理理还没有押回京都,
一道旨意却像道闪电一般划过京都上空。
这份从深宫之中颁出的旨意是关于范闲的。
在日前的背景下,
这道旨意的内容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
看着面前这个太监,
嘴皮子不停地翻动着,
却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东西。
跪在范府大堂的范闲很害怕面前这个太监的唾沫会喷到自己脸上来,
愁眉苦脸地看着面前越来越湿的青砖。
圣旨终于念完了,
在柳氏的提点下,
范闲按照规矩做足礼数,
呼完万岁再谢恩,
将圣旨收下。
柳氏又毫无烟火气地递了张银票过去,
那太监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这玩意儿放哪儿,
总不能老捧着吧?
柳氏笑着接了过来,
哼,
虽说府里经常接旨,
但也不能说玩意儿。
屋里有专门地房间供放,
最近这些天,
范闲和柳氏之间保持着微妙的、
表面的和谐,
这是时势所造,
但双方都不知道日后又会怎么样。
说老实话,
我也是学过经文地人,
他怎么就听不明白先前的公公讲了些什么?
回到自己的卧房里,
范闲重新包扎了一下右肩的伤口,
看着坐在桌旁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的妹妹。
戴公公是江南余姚州人,
说话口音一向难懂,
不过这些年时常来府上宣旨,
我倒能听明白些。
范闲赶紧问道。
圣旨说了什么?
为什么是颁给我的?
范若若抿唇一笑,
没有直接回答,
反而说道,
其实宫里这十几年一直对家中有赏赐,
虽然父亲地爵位一直被压着没有升,
但是我与弟弟甚至连柳氏都各有封赏,
现在看来啊,
也该轮到哥哥啦。
这些事情范闲是知道的,
连范思辙那个小东西都有了个恩骑尉的封号,
但事涉自己不免有些好奇,
我可是没有认祖归宗地角色,
这宫里就算想赏也没什么名头吧。
对啊,
所以这次陛下的旨意只是说,
上次的事件中,
你击毙了敌国探子什么的,
与国有功,
特加封了太常寺协律郎。
太常寺协律郎范闲的声音大感吃惊,
太常寺是掌管宗庙祭祀的地方,
协律郎这个官职虽然只是八品官,
但可以随意出入庆庙。
自从和林婉儿相认之后,
他也时常在猜测上次在庆庙祭祀的贵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既然是婉儿的亲戚长辈,
而婉儿又是自幼在宫中长大,
看来那位贵人一定是宫中的某位大人物,
说不定就是太后或者长公主。
只是前些日子夜里探望婉儿,
知道她本就忧愁于婚事之后地利益冲突,
所以刻意忍住没有问她。
难道说这道旨意其中蕴含着某些意思?
范闲皱眉想着,
如果那位大人物能说动皇帝,
陛下下这么一道旨意,
是想点明当日庆庙之事,
那她是存着什么念头?
是示好还是示威?
范若若见她愁眉苦脸,
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指着哥哥说道。
哥哥,
真是什么事情一牵涉到你自己,
你就糊涂了。
这太常寺协律郎是每位郡主的驸马成婚前一定要担当的官职啊,
范闲恍然大悟,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看来这门婚事终于定了。
他接着想到,
因为受伤的原因,
已经好多天没有去皇家别院,
想来婉儿知道自己遇刺的事情后一定会很担心,
不知道病情有没有加重,
会担心吗?
范闲忽然觉得有些困惑,
那个冰雪般的女子,
却偏偏有那样的母亲和那样的父亲,
昨天请妹妹帮我去那里,
信递过去了吗?
他压下心中的淡淡不安问道。
范若若平静的回答,
去了。
嫂嫂听哥哥的话又说通了,
那个大丫环现在天天偷着吃好的,
身体养的不错,
就是听说哥哥欲伺候。
有些担心,
不过昨天太匆忙,
又有叶灵儿在边上,
所以就没办法写信过来。
范闲叹了一口气,
没有说什么。
范若若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范闲的人,
一听他叹气,
就知道他在烦恼什么。
哎,
罗密欧与朱丽叶若若小时候就听哥哥讲过这个爱情故事,
一直记到了现在,
微笑着鼓励他,
哥,
你说过,
人是要勇于追求幸福的。
范闲十分感动,
将妹妹抱入怀中,
拍拍她略显瘦削的后背,
说道,
放心吧,
那两个家伙一个是喝毒药死的,
一个是用短刀自杀,
但你哥,
我是专门配毒药玩短刀的,
太不一样了,
伤好些了吗?
看着跳窗而入的少年郎,
林婉儿心疼地让他躺到床上,
埋怨道。
身子这个模样,
还过来做甚?
范闲愁苦着说。
担心你担心我。
林婉儿心头一暖,
听明白了这两个担心,
将自己茶杯里的残茶倒去,
沏了些新的送到他的唇边,
幽幽的说,
我听你的,
这些日子一直好好照顾自己身体,
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范闲单手接过茶杯,
吹拂开上面的白雾,
温柔的说,
郡主怎么能服侍人呢?
林婉儿咬着下唇,
气鼓鼓的说,
再气我,
我就将你赶出去,
舍得吗?
范闲坏笑着望着她,
我决定啦,
成亲之后,
我们去苍山的别院过冬。
范闲半靠在床上,
看着身旁,
正满脸担心的望着自己的未婚妻,
微笑着说,
那里对你的病有好处,
而且相信在那之前,
费介老师也应该回到了京都,
别光想着我了。
林婉儿咬了咬嘴唇,
把。
白白的牙齿在红红的唇上看着很可爱。
以后再出这种事情可怎么办?
范闲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深夜潜入这间闺房,
别院里的侍卫可真是够马虎的,
居然一次都没有发现,
更不知道这一对未婚夫妻如今早已是熟稔。
如此关于这件事情,
范闲也有足够的骄傲,
试想,
这等于皇宫之外的小皇宫,
史上有哪位偷降贼能偷到自己这种程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