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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伙伴
也就是那位船主的公子
上次曾帮我横下心来
这一次却缩的比我还快
我们在亚茅斯住了两三天后
他才第一次得机会跟我说话
因为我们分住在镇上不同地方
他一见我
好像声调也变了
一脸沮丧
不住的摇头
他先向我问过安
然后把我介绍给他父亲
我说
我这次出航只是想试试身手
也好以后出远海
他父亲拿出严肃和关怀的口气对我说
小伙子
你可不该再出海了
事实这不明摆着吗
你当不了水手
这你该看得出来
可是 先生
我说道
那您以后还出不出海
那是另一码事
他说
这是我的天职
是我的义务
可既然你想拿这次航行尝试一下
那你该看到了
如果你要一味坚持
老天会给你什么果子吃
也许我们这场倒霉事全怪你
你就是他
失传里的约拿
约拿出自圣经约拿书
上帝命约拿去尼尼微传道
约拿为命逃到他师
结果招致上帝发怒
刮起大风暴
船上的人用占卜得知
约拿是大风的起因
他又接着说
你小子是谁
你干嘛要出海
他问到这儿
我就把自己的一些事告诉了他
不料我刚一讲完
他突然起了邪火
瞧我都干了什么
他说
怎么能叫这个倒霉蛋上我的船
就是给我一千磅
我也不会再跟你上同一条船了
叫我说他这通火实在发的没有道理
不过是自己受了损失
一时想不开心
火邪发罢了
然而火发过之后
他又认真的跟我谈话
力劝我回到父亲膝下去
别自找死路
他说
我该看出来了
上帝明明是跟我作对的
想想吧
小伙子
你要是不回家
那不论你走到哪儿
你只会碰上灾难和失望
直到你父亲对你的预言完全应验
稍后我们就分手了
对他的话
我一言没发
以后我也再没见到他
他又上了什么道
我一无所知
至于我
靠着兜里的几文钱
经陆璐去了伦敦
这一路直到伦敦
我心里翻江倒海
不知该走哪条生活道路
是回家呢
还是去海上
一想到回家
羞耻感就冒出来
反对我心里的那些最好的念头
我立刻想到
街坊四邻们会狠狠嘲笑我
我不仅无颜见父母
也修建所有人
打那以后
我常常想
人
特别是年轻人都有这种悖谬的脾气
在有些事上总是不符理性的指导
比方说不耻于造孽却羞于悔过
不耻于做那些在他人眼里正该是愚蠢的事
却羞于浪子回头
而只有回头
别人才会拿你当个聪明人呢
我就这样进退失矩着
又耽搁了些日子
不知该走哪不好
也不知该走什么样的生活道路
说到回家
我仍是不心甘情愿
况且过了一阵子之后
我遭难的记忆也逐渐淡去了
他一下去
我那本来就不大的回家念头也就随之消失
最后
我完全把回家的想法抛在脑后
又去寻思出海的事了
我当初受了邪恶的影响
离开父亲的家
后来又因此起了发财的狂念
这影响是我当初鬼迷心窍
听不进忠言
对父亲的祈求甚至严命充耳不闻
不管这邪恶的影响打哪儿来
反正他今天又来附体
在我眼前摆下了一桩最不幸的事业
于是我登上了一艘开往非洲海岸的船只
或者像我们水手俗话所说的
坐船去了几内亚
在所有这些冒险中
我在船上都不是水手
这是我的大不幸
做个水手固然要比平常多卖些力气
可我也能因此学到普通水手该掌握的技能
将来就是做不了船长
也足以做个大副或副官
但我一向备孕
做事总是求乎其下
在此也不能例外
既然我的兜里钱有几文
身上的衣服样有几分
我去搭船就总是一副绅士派头
所以在船上既不做事
也做不成事
但在伦敦
我总算运气不坏
撞上了好人
对我这种游手好闲
少调施教的年轻人
这可谓事不多有魔鬼总忘不了给他们早设陷阱
对我却并非如此
一开始我就结识了一位船长
他去过几内亚海岸
由于在那里很成功
所以他决定再去
对我的言谈
他很是中意
因为那时我的谈吐还算招人喜欢
他听说我有心出去见见世面
就对我说
如果我随他去
就无需花一分钱
我可以和他作伴
一起吃饭
如果我想带点东西前去贸易
我会从中得到好处
也许可以小有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