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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白夜剧场
第十六集
米莲初见柯承泽
荒野地里
谁在唱歌
米莲把头盔摘下来
想要分辨清楚
这声音却消散不见了
他定一定神
大步走回去
跨上车驶回大陆
他一直不肯把头盔带回去
那东西像隔离世界的囚笼而安全
他不再需要了
他骑了一会儿
把拎在手里的头盔往草丛一抛
电门拧到最大
风做出了某种呼应
骤然从空中降临
痛击在他的脸上
这是天地对他的切割
虚幻感消退了
米莲用力感受着这具躯壳的荒芜
竟舒服了一些
就这么骑了几公里
洞里一下子衰弱
米莲这才发现电池灯已经闪了不知多久
又骑了一阵
电力彻底耗尽
出来前电量就不足
只是米莲没注意到
他扶着车站在路边
身后暴雨如注
雨云正移过来
一辆中巴车从雨中冲出
他把小电驴一推
拦下了中巴
中巴再次开动
米莲丽在后窗畔侧着头定定的瞧着那道雨线
如沸般蒸腾的雨幕缓缓推进
压过了倒伏的小电驴
黄昏时分
米莲辗转抵达金凤城市花园
此处不下雨
云层低卷
不见夕阳
他在手机里准备了一张许峰的照片
去年在崇明岛游玩的时候拍的
最接近他的真实状态
米莲想拿着照片四处问问
也不指望立刻就得到消息
想必警方也做过了调查
没那么容易找到许峰
但米莲有时间
一天两天
一周两周
一个月两个月
直到找到这个男人为止
米莲往门口的保安走去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保安也冲他笑笑
先开口问道
哎 有个快递
刚才大唐人走开了啊
放在我这儿
你带上去吧
米莲呆了呆
那保安已经跑去门卫室拿了个小纸盒递给他
纸盒塞到他身前
米莲下意识的去接
嘴里却说
这不是我的呀
对
这个是你先生
那个你男朋友的
在男朋友之前
保安先糊弄出了三个字
然后又吞了回去
他好像说了米先生
米莲被这三个含含浑浑的字打得脑袋一晕
应该是他认错人了
没可能说的是许峰啊
许峰要是就住在这里
警察怎么会查不到许峰就算住在这里
保安也不应该认得我的
一瞬间
理智给米莲许多条否定的理由
但他还是把纸盒接在了手里
谢谢
纸盒上贴着快递的收件信息
金凤城市花园六号b 座二十二b
柯成泽
米莲拿着纸盒走进小区
在岔路口看了眼指示牌
六号楼往左
六号楼大堂中岛坐着个四五十岁的胖阿姨
正低头看手机呢
B 坐电梯在左边
米莲走进去
却按不亮二十二楼
米莲去找胖阿姨说
阿姨
我去二十二b
你帮我刷下电梯卡好吗
胖阿姨从中岛转出来
拿着卡给米莲刷过电梯
瞧了他好几眼
脸上有些疑惑
张着嘴似是想问什么
哎 你 你是
他终于问出来的时候
电梯门合上了
电梯门打开
米莲走出去
他打量了一下
想看看有没有abcd 的指示牌
没有找到
走廊不大
一头是窗户
另一头放着鞋柜
鞋柜边有一扇门
米莲这才意识到这一层只有一户人家
二十二a 应该是要从a 座的电梯上吧
两梯一户
他想从进入小区开始
保安的制服
门卫室的大小
小区布道的石材
大楼的外立面坐在奢华大堂里的管家
所有这些都提示着他正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只是这些对于他来说已无所谓
所以他得以保持镇定
但走过短短的走廊
站到这扇门前
米莲终于又一次感觉到了心脏的跳动
并无犹豫
他抬手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男人不是许峰
米莲一颗心慢慢落回原处
他把手里的纸盒递过去
你的快递
他说
那男人露出惊讶的表情
米莲转身就走
急急忙忙的按电梯
哎
男人在门口喊他
米莲应声扭头走了回来
他一时间有些懵住了
竟不知该说什么
却见米莲拿出手机展示给他
请问你见过这个人吗
他瞧了两眼手机里的照片
然后摇头
叮的一声
电梯到了
打扰你了
柯成泽一肚子话没来得及问出来
眼看着女人闪进了电梯
米莲走到小区出口的时候
前面给他递快递的保安正在门卫室里接电话
米莲拿着手机去问另一个保安有没有见过许峰
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前一个保安接完电话跑出来骂米莲
你又不住在这儿
也不是访客
怎么就随随便便往里跑
还拿业主快递
怎么有你这种人啊
你想干嘛
米莲任他骂
走出了小区
第二天上午
柯承泽下楼跑步
门卫再次和他道歉
昨天真是不好意思啊
柯承泽摆摆手说
没关系 哎
那女的不知道是什么问题
之前我又看到她在附近晃
如果她再来找您的话
我们就报警
不至于的
他又来了吗
在哪儿
我看他往那儿走了
保安立刻换了副表情
给他指了个方向
这几天总遇见怪事啊
柯成泽想着
往保安指的方向走去
柯成泽望见米莲的时候
他正拦下另一个晨跑者给他看照片
柯承泽保持着距离远远坠着
见米莲沿路问了几个人
停下来在人行道沿出身
昨夜雨落尽
此刻的阳光格外的明朗
米莲站在光影分界处
风从江上来
撞入小路
卷着她的长发纷纷扬扬
这一瞬间的风貌情致本该让人心动
但柯承泽却觉得这女人薄如纸片
随时都会消失在风中
那不是随风飘走的灵异
而是颜色褪尽
乃至渐渐不得见于红尘中了
柯成泽拿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扭头回家打印出来
盯着看了很久
昨天刚去静安寺求过家宅安宁
转眼遇见这样奇妙的波澜
算是一种怎样的回应呢
他感受着内心蓬勃而发的冲动
不再犹豫
把照片放进背包重新出门
店员把手机还给米莲
告诉他从未见过许峰
米莲推门而出
便看见昨天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向他打招呼
米莲不禁有些尴尬
柯成泽笑笑
他知道自己笑起来格外温和
眼角也会弯成让人信赖的弧度
他应该说没关系
但他没这么讲
那能不能请你喝杯咖啡
我
我还有事情
是在找昨天照片里的人吗
嗯 米莲点头
我后来回想
好像是有点印象
又吃不太准
是吗
那您再看看
柯承泽直指不远处的餐厅
啊
要不要坐下来说
坐下来点了两杯咖啡
柯承泽才重新看过许风的照片
米连急着等一个结果
柯承泽却不愿直接给
你要找的这位是
是我老公
米莲直截了当的回答
现在可不是一百年前
要找人非得口口相询
一个妻子走到这一步
背后当然有故事
柯城则打量对面的女子
见他坦然答了这句话
脸上反而浮起淡淡的笑容
这笑带着某种哀意
却有着决然的底色
柯成则原本准备在肚里的几句惯常话便说不出来了
啊
我是个画家
我想给你画一幅画
你问的事情画完了
我画完了我告诉你
说出这句话后
他看向对面的女子
见她既无惊讶也无恼怒
双眼如湖如海静静回望
一时间心撼神射
画完了告诉我
她似是重复
似是反问
柯城则从未如此尴尬
硬挺着点了点头
就在这里换吗
就在这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