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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集。
张司九皱眉。
白家给的是生孩子和治大人的钱，
我问你要的是给潘二郎的问诊费，
那怎么能一样？
她惊呼一声。
不会吧，
你们家大业大，
难道还要赖账？
潘家大儿媳气得够呛，
还想顶两句，
结果潘家婆母厉声道，
跟她废，
什么话给她赶紧把人打发走。
于是，
张司九顺利拿到诊金。
齐敬目瞪口呆的看着，
总觉得张司九有点儿不怕死的意思，
这都这个时候了，
还想着要诊金呢。
张思九察觉到齐静的目光，
于是正色道。
我们挣钱也不容易，
该收的钱还是要收的，
我又不是来做好事的，
为什么不要钱？
再说了，
干这种病，
我没收他污染费，
就已经是我有医德了。
传染病耶，
一不小心就职业暴露了，
收个传染费不应该吗？
当然应该。
从潘家出来之后，
杨元鼎要帮忙把人送回潘家去，
因此只来得及嘱咐一句，
司九，
你先回去洗个澡歇一歇，
回头我再来找你。
随后转头又跟周氏道，
娘，
你用车送一下。
周氏忍不住摇头骂了句，
还用你说。
张司九本想拒绝的，
可周氏坚持，
张司九就没法拒绝了，
最后连带着齐敬也蹭了个车，
没别的，
主要是因为现在实在是天色不早了，
再磨蹭会儿天都要黑了。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
张司九才感觉出饿来，
这将近一天没吃东西了，
还消耗这么大，
不饿就奇怪了。
周氏也猜到了，
于是上车之后就摸出了一匣子点心来递给。
张思九又嘱咐。
给齐大夫也分两块一盒子里有10块点心，
给齐敬两块儿，
那剩下的都给张司九。
周氏盘算得很好，
所以当张司九递过去第三块儿的时候，
他坐不住了，
微笑开口，
哎，
齐大夫真是年轻有为。
今日的事情还多亏了有您。
齐敬连忙坐好，
回答道，
您过奖了，
这是每个大夫都应该做的，
只可惜我还是技忆不精，
没能将人救回来。
说起这个事情，
张司九有一件事情觉得很奇怪，
明明安娘都有了求生的意志了，
怎么最后又不行了？
齐静叹了一口气，
哎，
估计还是伤得太严重了，
而且那样的情况下被迫生产，
对身体损伤也很大。
当然那被迫染上的病也有一点原因，
但是我猜可能最终他自己还是犹豫了，
因为她娘来了，
说了几句责怪的话，
他就瞬间不太行了。
周氏忍不住道，
那孩子我见过几次，
是个要强的，
平日潘硕就不争气，
她在娘家就有些抬不起头。
没想到那潘家也可恨，
若不是赶巧了，
只怕他们还要瞒着白家，
可那刚出生的孩子也是可怜。
张司九有些惊讶，
他们竟然还没打算告诉白家，
可不是吗？
我们去的时候人已经上吊摔下来了，
我们刚到齐，
大夫他们就到了。
今日宁娘说她想去看看安
安娘说她昨日夜里做了不好的梦，
还死活让我也跟着去，
我横竖没事儿就陪着她一起过去。
结果没想到真是应验了，
可见神明也是看不下去，
不肯叫安娘就这么白白的去了。
张司九就更惊讶了，
不过这个世界上无奇不有，
这种做梦预警的事情也不是没有的。
他点点头啊，
幸好去得及时，
也许也是为了孩子，
他才吊着一口气吧。
不过上吊怎么摔下来的？
周氏更唏嘘了，
那布料放久了，
有些朽了，
自己断了，
人可不就摔下来了吗？
齐静沉默半晌，
此时还是说了句，
其实未必是布料，
主要还是她自己挣扎得厉害，
布料被磨出个缺口，
这才断了，
如果不是她自己挣扎那么厉害，
估计也不会摔下来，
我觉得可能她自己也是有后悔。
张思九道，
多数自裁的人都会后悔，
死亡的痛苦不是轻易可以忍耐的，
人人都会有求生的本能。
她声音轻下去，
其实对于孕妇来说，
怀孕的辛苦特殊时期本来也容易钻牛角尖，
容易想不开，
情绪也容易起伏，
所以身边的人真的一点儿都不能马虎，
尽量还是得让孕妇保持心情愉快。
也就是他们家。
周氏非常嫌弃。
谁家儿媳怀孕了，
不是当宝贝一样供着哄着？
他们家竟是出了这样的事情，
我看那潘硕以后怎么再娶，
说来也很现实，
白安娘这一走，
孩子也被白家人接走。
再过几年，
这件事情被人淡忘之后，
潘硕续弦还真比较容易些。
张司九摇摇头，
没机会了，
他那个程度多半是治不好了。
现在治疗条件有限，
所以早早期的和早期的都能治，
但一旦到了中晚期，
那就基本治不好了。
这种病大多数都是攻击免疫系统的病，
最后都会全身发病，
或者死于并发症，
所以大家才会谈起这件事情就色变。
周氏瞪大眼睛，
随后快意笑了。
哼，
活该，
这样的人治不好才好呢，
免得祸害别人。
齐敬看了张司九好几眼，
欲言又止的，
不过他不说，
张司九才不问，
万一不是什么好事儿呢？
齐静这个样子，
周氏也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
心里生出了一丝丝不祥的预感，
不会是对九娘有那个意思吧？
所以等到齐敬下车走了之后，
周氏就悄悄问张司九，
九娘，
这个齐静，
你和他很熟吗？
张思九沉吟片刻，
也不能说很熟吧，
有点儿熟。
见过几次，
打过交道，
周氏再问。
他对你怎么样？
张司九又思考了半晌。
嗯，
还行。
态度反正是越来越和气了，
比第一次见面时候强多了。
周氏又问。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张司九这次回答得很快。
我觉得他挺好的，
年轻，
医术好，
知道变通。
是个可以挖墙脚的好苗子，
等将来医院开张，
可以考虑一下把他搞过来。
这样想着，
张司九的笑容都显得垂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