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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集。
8卦。
昭帝和韩恕在谢家留到了傍晚之后才离开。
走时,
韩恕不仅没像往常一样瞧着他,
鼻子不是鼻子,
眼睛不是眼睛的。
反而十分和气。
昭帝回宫之后没多久。
就将赈灾的银钱送到了户部。
连带着还将手头最能用的几个人也一并送了过去,
大方的简直就不像是他本人。
等听到户部尚书回禀时,
昭帝只觉得天要下红雨。
瞧着前来回话的户部尚书乐颠颠地离开。
他朝着身旁的冯唤说道。
韩恕今儿个是不是吃错药了?
没怼他不说,
还对他这么好?
他怎么觉得心里有些发毛?
冯唤瞧着昭帝这幅模样,
忍不住笑道。
陛下这话说的,
王爷往日里不也体谅陛下的吗?
虽说瞧着与陛下不睦,
可关于朝政上的事情,
王爷几时为难过陛下?
这倒是,
哎,
不对。
昭帝想了想,
摇摇头。
不是这个,
朕知道他不会拿朝政大事开玩笑,
可是他今天又有些不对劲。
他刚去谢家的时候,
韩恕对起他来时可丝毫都不留情的。
那嘴巴厉害的就跟淬了毒一样。
可是后来他去谢家花园里转了一圈儿,
回来的时候瞧着就心情极好。
浑身都透着一股子愉悦。
先前他嘴秃噜了几句。
韩恕居然也没有理他。
走时居然还让他先上了马车,
没将他从马车上踹下来。
不对劲。
韩恕眯了眯眼。
叫宏茂进来,
他今日微服出宫,
前往谢家。
身边就只带着2个侍卫。
其中一个就是宏茂,
之前他跟谢太傅对弈的时候啊,
宏茂他们就守在外面。
等着人进来之后,
昭帝就直接问他可有看到韩恕去花园后的事情。
宏茂迟疑了片刻,
说道。
奴才没瞧见王爷去谢家后院的事情,
不过倒是瞧见许四隐拦着谢家的人询问顾少夫人的事,
而且许四隐出谢家时,
手里抱着件女子斗篷。
他顿了顿道,
有些像是顾少夫人先前穿的那件。
昭帝闻言睁大了眼。
你说谢于归?
宏茂迟疑了一下,
才点点头。
太后娘娘寿宴那日,
奴才瞧见王爷与顾少夫人在承明殿外说话,
而且顾少夫人与王爷举止之间十分亲近。
当时王爷差点儿摔着,
是顾少夫人扶了他一把,
后来还扯了衣袖里衬,
替王爷遮挡眼睛。
奴才瞧着王爷出宫的时候,
也未曾将那纱巾取下来。
昭帝眼睛亮晶晶的,
仿佛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连忙坐直身子。
你说厉王和谢于归?
怎么可能,
韩恕那冷心冷肺的人,
除了对着阿姐有那么一丝情谊之外。
对旁人哪能有半分动心的?
当年阿姐还曾想着替他说门亲事,
可是韩恕每每都是拒绝,
只道说不喜一个不要。
一直到阿姐走后,
他才从韩恕的反应里瞧出了那么一些,
他大抵是喜欢阿姐的。
昭帝还记得谢于归的模样。
眉眼清浅,
笑容恬静。
一看就知道是养在深闺之中的娇娇。
若说阿姐明媚如牡丹,
谢于归就是空谷幽兰。
温温柔柔的模样,
瞧着与阿姐南辕北辙,
韩恕怎么会喜欢上她。
可是要说不喜欢。
昭帝摸了摸腕上挂着的珠子,
韩恕向来不爱多管闲事,
阿姐走后,
他跟旁人之间关系更是冷淡,
就连跟着谢家之间,
除了逢年过节送份礼,
他已经许久未曾踏足过谢家大门。
可是,
听着谢太傅今日的意思,
韩恕不仅去了,
还为着顾家人出口无状,
直接让人动了手。
甚至还直接将义绝的事情定在了3日后,
压着顾家服软。
这可不像是他的性子。
冯唤低声道。
陛下,
您说王爷是不是瞧上了顾少夫人?
什么顾少夫人?
昭帝听到了这名头,
就忍不住皱眉。
他和顾延没什么关系了,
那婚本事,
顾家骗婚在前,
朕瞧着那姑娘挺不错的,
而且太傅教导必定端方韩束,
若是真喜欢也正常。
他倒也没想着韩恕要替她姐姐守身如玉。
先不说韩恕跟阿姐从来都没有过什么。
就说他们李家和韩家之间的事情。
虽然难以说得清楚对错,
可是他们姐弟和韩恕之间,
却是他们欠着韩恕的。
如果韩恕真的能够放下过去,
有了喜欢的人。
昭帝只会替她高兴。
只是眼下谢于归还没有跟顾延弄清楚,
韩恕就迫不及待的跑去谢家。
还借口跟人家见面,
他这心也未免太急了点儿。
昭帝觉得韩恕有点儿缺心眼儿,
对着冯唤说道。
谢于归和顾延的事情还没弄清楚,
厉王的事儿不准传扬出去半句。
他又看向了宏茂。
之前你瞧见的那些,
不要再对旁人说了,
先前宫里厉王跟谢于归说话的事情,
还有谁瞧见了,
也一并叫他们闭嘴。
免得招来闲言碎语。
宏茂连忙道。
奴才明白。
昭帝瞧了一眼手里的折子。
想到韩恕在谢家时的模样,
低笑了一声。
韩树,
若能好好的就好。
也免得阿姐在地下还惦记着他。
等回头。
他若真的是喜欢。
他便下旨替她和谢于归赐个婚,
也算是喜事一桩。
却半点没有想过谢于归和阿姐是一个人。
等着她察觉时,
悔得肠子都青了。
想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谢于归拢着被子窝在床上时,
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鼻头有些红红的,
扯着被子缩在被窝儿里,
声音都有些哑。
谁又在骂我了?
绿竹有些哭笑不得的端着姜汤上前,
好端端的谁骂小姐啊,
您这怕是午后在雪地里着了凉,
谁让你跟阿来一起在外头玩雪的,
连件斗篷都不披着。
不得风寒才怪呢。
奴婢去厨房里做了姜汤,
小姐赶紧喝一些驱驱寒吧。
谢于归揉了揉鼻头。
端着那姜汤一口灌了下去之后,
想起之前精神奕奕的出城去大佛寺的阿来,
谢于归有些萎靡的说道。
我跟阿来一起玩儿,
她怎么没事儿啊?
绣莹拿着厚毯子围着她。
您能跟阿来比吗?
他就是个小火炉。
就算大冬天的,
身上也暖烘烘的。
雪地里泡上一天都不见冷的。
您呀,
可别跟着他闹。
阿来是最不怕冷的。
雪地里浪一天回来时。
手还是暖乎乎的。
哪像是谢于归?
回来时,
指头冻得通红,
冷得跟冰条子似的。
绣莹接过谢于归手里的汤碗,
探了探她的额头,
皱着眉说道。
哎呀,
还有些发烫。
怕,
真是着了凉。
您赶紧歇着。
睡一觉,
若是还发热着,
就得去请大夫了。
谢于归的脑子里也是晕晕乎乎的,
喉咙里跟烧着火炭似的,
疼得直冒烟。
她被绣莹扶着躺下之后,
身上就盖上了厚厚的毯子。
原还想着这么早怕是睡不着,
哪想到沾上枕头,
不过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等睡醒的时候啊,
外头昏暗昏暗的。
隐约能够听到有人在外间说着什么。
于归都这样了,
他们哪还有脸来?
母亲,
别担心,
大夫说了。
于归只是着了凉。
我看就是被他们给气的。
谢于归隐约听到谢二夫人和余氏的声音,
她撑起身子,
浑身酸疼,
一张嘴就感觉喉咙干得吓人。
像是塞了一把沙子进去,
扯的疼。
绿竹。
外头听见动静,
很快就有人掀开帘子进来。
只是却不是绿竹,
是谢二夫人。
谢二夫人快步走到床前,
瞧见谢于归已经醒来了之后,
顿时松了一口气。
烨妍,
你醒啦。
母亲。
谢于归说话的时候声音哑极了。
跟进来的余氏连忙在旁边倒了一杯水,
端过来。
让谢于归喝下之后,
这才说道。
你这丫头。
这一睡就是一个白天的,
好在大夫说你只是有些风寒。
要不然真的是吓坏了母亲。
谢二夫人伸手摸了摸谢于归的额头,
见已经不再发烫,
这才松了口气。
哎,
总算是不烫了,
怎么样?
感觉好些了吗?
谢于归的神情有些恹恹。
浑身都酸疼。
着凉,
他是这样的,
谢二夫人替她拉了拉被子。
你还真当自己跟小孩似的,
居然跟着你那丫头玩儿雪?
好不容易瞧着脸上有那么一丝肉了,
这病上一场又得没了。
谢于归也知道理亏。
她就是瞧着稀罕,
跟阿来胡闹了一会儿。
哪想到这身子居然弱成这样,
雪地里待一会儿就病上一场。
她想着,
回头得跟着阿来一起叫胡辛教教她习武。
省得这风一吹就倒的对上谢二夫人和于氏嗔怪的眼神。
谢于归上去就抱着谢二夫人的胳膊脑袋靠在她的肩上撒娇。
那等好了,
母亲再替我养出来就是。
再说姑娘家瘦些好看,
多苗条呀。
谢二夫人被女儿蹭得心软,
轻拍了她一下。
你都快瘦成皮包骨了,
再苗条风一吹就该跑了。
余氏笑出声。
母亲说的是你呀,
还是以前胖些好,
脸上有些肉,
瞧着多好看啊,
哪像是现在瘦得厉害。
谢于归撒了一会儿娇,
哄得谢二夫人眉开眼笑之后,
这才哑声道。
母亲。
现在什么时辰啦?
谢二夫人说道。
都快酉时啦。
这么久,
难怪余氏刚才说他睡了一天。
昨夜到现在可不就是快一天了吗?
终于清了,
清神才好奇的说道。
我刚才听你和大嫂在外头说着什么?
是有什么事儿吗?
她虽然那会儿迷迷糊糊的刚醒来,
却也隐约听到谢二夫人跟余氏提起顾延怎么的。
是顾家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吗?
哦,
对了。
他们把顾延写的东西送来了吗?
余氏坐在床边,
开口说道。
顾延没写顾家人在外头。
谢于归疑惑。
韩恕昨儿个的话可还放在那儿,
顾家的人不会不知道拿不到顾延的罪证会有什么下场。
更何况,
以他对顾谦那骚狐狸的了解,
他断然不会想不到办法逼迫顾延写那些东西才是。
不管是为着顾延还是他自己。
他都不可能让顾延拖累着他们,
余氏解释说道。
顾家人已经想办法见到了顾延,
他寻了借口让顾延写下了东西,
这是他们用的是哄骗的手段。
谢于归挑眉哄骗。
他想了想,
说道。
他们该不会是骗着?
顾延说。
只要他亲笔写下罪书给我。
我就答应和离。
余氏点头。
他也没有想到顾家会用这个法子。
对着谢于归。
顾家人说,
顾延坚持想要见你一面。
说他说的,
只要是见过你之后,
你要什么东西他都给你。
还说要是见不到你,
就算真的闹到官府面前,
他也不会承认迫害之事,
只说你跟顾谦有关,
撕破了脸皮也叫你不好过,
还说顾家要是逼他,
他就拉着顾家上下一起**。
谢二夫人显然是攒着气的。
闻言就满是怒气的说道。
顾家死活关我们什么事?
那顾延干了那么多无耻的事儿,
哪还有脸要见你啊?
颜妍,
你别听顾家人的。
这事情错在顾延,
又不在你,
这些都是顾家欠你的,
他们凭什么要你去见顾延?
再说了,
就算顾延胡说八道,
也没有人信他。
你眼下还病着,
好生在府里养着,
就是不用理他们。
谢二夫人也是知道顾家还有把柄在厉王的手上,
厉王昨日亲自来了府上,
要是顾家一直不肯将他们要的东西拿出来,
那到时候厉王追究顾宏庆父子。
看顾家跟他们谁耗得过谁吧,
谢二夫人是连带着顾家一起讨厌的。
瞧见顾家的人就恨得牙痒痒,
谢于归没想到到了这般的地步了,
顾延还要见他。
她问道。
顾家的人还没走吗?
于是道。
还没呢,
人在外头等着,
说要见你一面。
你大哥的意思是让我们问问你,
看你是怎么想的?
谢于归抿抿唇。
我去见见他们。
谢二夫人说道,
你去见他们干什么?
没来由的再被气上一场。
原本,
谢于归没有告诉他昨天顾家来后的事情。
后来,
他还是从谢柏宗的嘴里知道那顾家族老说的那些无耻的话,
他正气着呢,
哪愿意再叫谢于归去受那委屈。
谢于归也知道谢二夫人心疼她。
他靠着谢二夫人说道。
母亲。
我知道您担心什么。
可是我不是以前那般只知道忍气吞声的性子了。
他们也气不着我。
况且,
我和顾延已经走到这个份儿上。
再无修好的可能了。
我想早一些将这个事情处理干净。
这样,
谢家和顾家也能撇清楚干系。
顾延所犯的罪名不小。
或许还会牵扯上翁家。
我怕他们狗急跳墙之下会胡乱地攀扯祖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