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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北冥有声第139章。
这个团伙为什么变得疯狂起来？
或者说团伙中的某些人为什么突然疯狂起来？
闫思弦知道他们几个想破脑袋也不会有答案，
干脆主动说出了答案。
因为矛盾爆发了，
张雅兰决定单干还可能跟我有关。
当然，
这仅仅是我的感觉，
没什么事实依据。
我恰好是在那个时间段回国，
成了你的副手。
说着，
他又指指吴端。
你是那个追查亚圣书院的警察，
李建业案出现异常的时候，
疯子团伙一定对你做过功课，
通过楚梅，
他们知道你就是当年的卧底，
他们尽尽所能盯住你的动向。
所以，
当我成了你同组的副支队长，
张雅兰第一时间发现我可以利用，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利用就开始了，
无端觉得颜思贤这货也太能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不由得反问道。
你有什么值得利用的？
那可太多了，
至少我有钱。
说他是有目的接近，
想要嫁给我，
我都信。
赶在吴端反驳之前，
颜思雪果断用一句话堵住了无端的嘴。
你也有过这方面的怀疑，
不是吗？
闫思弦获得了胜利一般，
又打了个响指，
继续往下说，
你的身份在他们眼里可相当尴尬，
一方面，
你是唯一肯为当年的受害者坚持讨回公道的刑警，
是个好人，
另一方面，
他们其实已经不需要你查下去了，
所以你又是一个只会帮倒忙的好人。
我必须得说，
没对你杀人灭口再次充分体现了这个团队的自律性。
而张雅兰要摆脱的正是这种常人难以做到的自律。
显然，
他还没意识到，
长久以来保证她不被警察抓住的正是这种可贵的自律。
无端有些懵了，
我不明白。
颜思贤做了个向下按的手势，
示意无端不要着急，
又继续说，
你还记得询问许阳时他所表达。
的观点吗？
他觉得精神病院和福利院是疯子的乐园，
疯子们只有呆在那种地方才不会受到歧视。
他痛恨将他当为异类的普通人排斥他们。
那你说在疯子眼中，
张雅兰是不是异类，
是不是会受到排斥呢？
吴端皱着眉，
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你别告诉我，
你所说的组织内讧跟小学生排挤同学是一个道理。
闫思弦沉默思索了片刻，
一摊手无奈道，
还真就是。
吴端忍不住撇嘴，
兄弟，
行不行啊？
太不靠谱了吧？
闫思弦反问，
哪儿不靠谱啊？
人的劣根性在小时候就会赤裸裸的体现，
随着年龄增长，
虽然学会了伪装，
但也只是换种形式。
对张雅兰来说，
她为疯子团伙提供金钱支持，
是金主，
疯子们理应乖乖听话，
奉她为老大。
可疯子们显然不买账，
甚至排斥她，
以至于她做为一个正常人的某些复杂欲望，
比如利用杀人来赚钱或者别的什么，
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
总之，
她的欲望无法得到满足。
矛盾往往就是从不为人知的心理失衡开始的。
吴端不置可否，
颜思贤并不想理会他，
继续往下说，
简单回顾一下张雅兰现身以后发生的重要事情，
你就能看出端倪了。
说着，
闫思弦拿过一张空白a4纸，
用钢笔在上面一行一行的。
续道，
重逢张雅兰、
胡志明遇害，
凶手杜珍珠，
李八月孩子遇害，
凶手郭子爱，
胖子遭绑架，
凶手孙千成。
侯顺道，
乔丽死，
凶手孙吉成。
闫思弦的字明显是下功夫练过的，
乍一看之下，
张牙舞爪，
狂得好似在赵高天下。
老子有钱又有颜，
却又苍劲有力，
乱中有训。
他写完吴端还真看出了一些异常，
胖子，
是胖子把张雅兰介绍给你的吧？
颜思贤动作很慢的点点头，
我在想，
胖子为什么给我介绍女人，
这不符合他的，
怎么说呢？
他就算能听进去我的话，
有把我当大哥的意思，
但也绝不会刻意讨好我。
顶破天了，
有什么好事儿能想着我？
他那种天生浸在钱堆里的人，
字典里根本就没有讨好这一说，
只有利益，
你明白吧？
所以他把张雅兰当个贡品似的双手奉上，
这就反超了胖子有点表演过头了。
无端杂摸着阎思贤话里的意思。
表演过头，
你是说他在配合张耀兰表演？
阎思贤点了下头，
啊，
被胁迫或许更恰当。
张雅兰通过疯子团伙了解到了胖子曾经找人顶罪的事儿，
于是胁迫胖子把她引见给我。
吴端把头摇得拨浪鼓一般，
不对不对，
在那种聚会上跟你重逢太尴尬了吧？
为什么不选一个？
颜思贤嘴角浮现出了一个若有似无的苦涩笑容。
一定要在那种聚会上。
因为她要戳我的心呢。
闫思弦做了个西子捧心的动作，
想表达自己很受伤。
可惜他人高马大，
完全不得要领，
只好放弃，
正色道。
她或许最能理解我为什么热衷于那种事。
貂芳不满了，
果断打断两人的对话等等，
那种事那种事啊，
你们打什么哑谜？
潘小宁睡得很沉，
听出了些许端倪的张明辉将目光别向屋角，
闫思弦和吴端默然不语。
冯笑香少有地扫视了一圈，
用毫无情绪的声音告诉廖方，
小皮鞭，
小蜡烛，
了解一下，
叮咚，
您的好友黄心萝莉上线了。
闫思弦愤愤地看着吴端，
眼神交织间，
两人已经传递了心中想法，
是不是你把老子秘密说出去的？
天地良心不是我呀。
哼，
不对了，
当初谁跟我说无所谓，
用不着我保守秘密的。
闫思弦决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继续分析案情。
总的来说，
张雅兰在疯子团伙里受了排挤，
做为少数派，
她没什么发言权，
所以她开始求变，
找疯子的亲属合作。
一个疯子受了欺负，
亲属会满肚子委屈，
急需寻求情绪发泄。
比如母亲受到同村悍妇欺负的矮子侯顺，
还有哥哥被拐去顶罪的高个孙坚成。
张雅兰找到了这些人，
跟他们一拍即合。
这些人效率奇高，
3个月内致使122人失踪。
他们一定掌握了某种隐秘的杀人手法，
现在还不得知。
张雅兰野心勃勃，
不仅要组建自己的犯罪团伙，
还留了后手不断，
立即被勾起了兴趣，
追问道，
什么后手？
你还记得吧？
救护车司机陈强失踪当晚，
有个疯子去过被陈害死的病人家里，
给病人的儿子扔下了一些东西。
病人的儿子凭借当晚的印象，
协助我们画出了那疯子画像。
当初我们一眼就认出画像上的人是许阳，
除了因为的确很像，
还因为有一道伤疤在右侧额头上跟眉毛齐平。
许阳也有这么一道伤疤，
无端点点头，
对，
我记得那道伤疤。
袁思贤突然露出了狐狸一样老谋深算的笑容来，
问题就出在伤疤上。
我在查许阳的病历时，
无意间发现他的额头在2018年3月21号受伤。
福利院有给他处理伤口的记录，
8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可在被害病人儿子的描述中，
他见到许阳的日子是在2018年3月18号，
吴端大惊，
他根本没见过许阳。
他撒谎，
目的就是把罪行往许阳身上推。
阎思贤露出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来，
这就是张雅兰的后手。
我敢说，
如果多找几个受益者问问，
还会拿到更多许阳的画像，
她要把所有罪行都推到老派疯子团伙身上。
我有种感觉，
许阳就是老派疯子团伙的指挥官，
你还记得他的主治医生是怎么介绍他的吗？
智商超群，
他太聪明了，
远远比一般人聪明。
他和张雅兰之间有着某种必须置对方于死地的理由。
或许互相有什么把柄，
又或许是某种感情或利益纠葛，
现在还不清楚。
以上就是我的全部推论。
吴端揉了揉鼻子，
案件牵扯太广，
他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评价和回应闫思前的推论，
吴端需要一点时间思考。
闫思弦也不催他将茶壶里的茶叶渣倒出来，
从那贵得要死的茶饼上起下一小块新的，
煮上一壶新茶。
他的目光落在了张明辉身上，
突然扯起嘴角一笑，
哼，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