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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集
宴请是晚上十点才结束的
奇怪的是
刚才还眼巴巴瞅着一号楼的他们
等宴会散场
领导要走出宴会厅时
却全都成了缩头乌龟
一个个全躲在包间角落里
生怕领导的目光扫过来发现他们
直到外面车去人静了
普天成才第一个走出来
跟司机打了电话
司机像幽灵一般从一大片树荫下发动了车子
蒲天成上了车
收到于川庆发过来的一条短信
一号
坐秋的车走了
一切正常
坐秋的车走了
蒲天成似乎心有灵犀的笑了笑
然后合上了电话
一切正常
就证明他今天不出现是对的
回到家
蒲天成感到肚子咕咕响
刚才一桌的菜
他夹了不到五口
在冰箱里翻了翻
没啥现成的
想到楼下夜市去吃
又觉得困倦
只好打开一包牛奶
算是充饥吧
这晚
普天成想到了一个问题
看直空着的郑言室主任的位子
看来铁定是于世伦的了
他掏出电话
给自己的老朋友
老搭档廖昌平发了条短信
事情有变
你还是另寻妹子吧
据后来于传庆讲
事情在当晚的宴会上便定了音儿
翰林书记跟陆波省长看法相同
两人在饭桌上简单几句话就达成了一致
只是这种场合的谈话
往往比常委会还要保密
没有人敢露出一点风声
会议在省委西五楼会议室召开
普天成发现
这天的翰林书记跟陆波省长来的比平日要早
其他常委还没到的时候
他们已端坐在主席台上
普天成一边指挥工作人员沏茶倒水
一边观察翰林书记
翰林书记的头始终埋在文件堆里
会议室里进进出出的声音
打扰不了他
陆波省长没带材料
但他抱着手机
不停的发短信
常务副省长周国平来的也早
四下看了看
寻找自己的座位牌
不同的会议
座位牌的摆法是不一致的
除两边的一号领导
其他人参加会议
都要习惯性的看一下
一则是想看清自己的位置
二则呢
也想看看有哪些人
这次排在了比自己更险要的位置
任何一次座位的小挪动
都是信号
里面含着无限丰富的内容
这跟电视报纸的露面是一个道理
掌握这内容的
除两边的一号领导
他就剩普天成和于传庆了
副书记马超然进来时
主席台上已坐了一大半人
马超然似乎对自己的座位不满意
本来他是紧挨着海立书记的
但今天因为加了人大
政协的领导
他的位子就有些靠边儿
而且中间破天荒的多了两位退下去的老领导
请两位领导来
是翰林书记的意思
今天这个会
范围适当扩大一下
我们也听听老同志的意见
就这么一句
就让马超然离主席台正中远了不少
会议由翰林书记主持
翰林书记先就目前全省的经济状况
特别是工业企业形势做了中肯分析
认为经济形势不容乐观
工业企业拖欠
任务重
发展步子缓慢
形势相当的紧迫
容不得半点马虎和大意
然后话头一转
谈到了大华海东
他说
大华海东当年是作为招商引资的重头戏
从香港招来的
为此省委省政府花了很大的力气
大华落户海东
意义深远
但就目前运行的情况来看
进展很不理想
突出表现在两个方面
一是自上而下重视不够
没有正确理解或贯彻省委省政府的意图
个别同志对招商引资政策仍然持有怀疑态度
思想上麻痹
行动上迟缓
二是遇到问题束手无策
解决办法不多
或者根本就不想解决
从而导致已有的矛盾更加尖锐
影响或制约了大华海东的发展
听到这儿
普天成忽然想
翰林书记要跟超然副书记摊牌了
心里为之一震
不由得就将目光投向马超然那边
马超然显然也没意识到
今天会是这样一个会议
翰林书记一开口
便将矛头指向了他
令他既惊讶又感到突然
翰林书记讲话时
他一边擦汗
一边故作镇定的挺着身子
不少人听出了翰林书记话里的意思
将目光投过去
马超然一时成了众矢之的
普天成注意到
会场上有两个人没动
目光自始至终望着前方
一个是陆波省长
另一个是常务副省长周国平
普天成似乎叫别人提前看到了答案
翰林书记洪亮的声音
依然响在会议室里
大家似乎再也不去关心翰林书记讲什么了
而是纷纷期待着
今天的会议会有什么结果
这便是高层开会的一大特色
主要领导一开口
就等于给会议定了调子
至于他具体讲什么
讲多长时间
那都是次要的
是为了最终的结果做铺垫
对与会者来说
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翰林书记的讲话已近尾声
他说
大华海东过去是我们的重头戏
现在还是这家企业带给我们挑战和考验
包括一毛
三毛职工的安置与遗留问题的解决
也是对我们省委省政府的考验
去年谈的十二条
必须无条件落实
我们要对两家企业五万多名职工负责
要设身处地的为他们着想
他们为企业献出了青春
献出了才华
有些甚至献出了大半生
现在轮到政府为他们送温暖
我们如果再不积极
是愧对自己的良心呢
我再强调一句
除十二条外
对近期职工提出的几个热点问题
政府那边拿出具体意见来
逐一落实
说完
他将话筒交给了陆波省长
陆波省长习惯性的咳嗽了一声
然后顺着翰林书记的话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