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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集
明确很清楚
无论是在修行天赋还是在别的任何方面
自己和小师叔之间都有无限的差距
但至少以前曾经发生过这种事情
那么越境挑战成功的概念再如何小
也不至于像先前所以为的冰冷的零那般令人绝望
他转身望着柳荫下的少女
问他
武道巅峰强者和魔宗那些高手
应该怎么计算他们的境界呢
武道巅峰本来就是起源于魔宗的概念
这种境界和知命境相差仿佛
只不过走的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知命境说的是对天地的领悟与掌握
魔宗强者一味追求极致的力量
在体内另铸一方天地
根本不与身外的自然交流
妄图替代昊天行事
这种修行理念虽说邪恶狂妄到了极点
但是必须要承认
也强大到了极点
明缺看着少女渐现凛然神情的眉眼
忽然问
盗墓不两立
我所见我的昊天道门弟子
无论你还是陈皮皮
当初一朝提起魔宗的是恨
便是那种恨到极处了
如今陈皮皮开始和魔宗的小姑娘谈恋爱
哎
可我还是不能理解
神殿应该很清楚夏侯是魔宗余孽
为什么会允许他活着
而且活的如此风光呢
叶红鱼静静看着他
仿佛明白了他为什么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也明白了他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寒冷和嘲讽情绪
西陵神殿代昊天牧守天下
需要力量
尤其是在唐国依然存在的情况下
神殿更加需要力量
而夏侯则是这数十年间世间最强大的力量之一
夏侯是一把可以开山斩海的大刀
无论神殿还是唐国
都想把这柄刀握在自己的手中
两方争夺数十年
才形成现在这等复杂的局面
尤其是对于神殿而言
夏侯这把刀非常好用
而且是锲在唐国甚至是军方最高层的一把刀
他们哪里舍得放手
炽烈的阳光洒向长安城
风自湖南岸的雁鸣山间来
带着燥意
即便被湖水轻漾柳荫降温
也依然让人觉得有些闷热
湖堤安柳间一片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明缺看着叶红鱼正色开口
我现在需要力量
叶红鱼沉默
明缺看着她的眼睛
继续说
你现在需要时间
实际上也是需要力量
我不否认
这边你能不能帮助我
叶狐鱼看着他问
你拿什么来换
这次自然不能是房租
你要什么
浩然剑
一个是西陵神殿了不起的道痴
一个是长安书院夫子的新学生
无论是立场理念还是过往
都注定了叶红鱼和宁缺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哪怕一同修行互相参详
心里想着的都是一朝为敌又该如何
在这种情况下
按道理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去思考会从对方手中获得什么真正的好处
然而当宁缺问时
叶红鱼的回答是如此的快速
如此的简洁
仿佛在他心里已经思考了无数个日夜
很有趣的是
明缺似乎对此时的场景也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准备
当他听到叶红鱼的要求后
没有丝毫意外的神情
你出什么筹码
我的筹码你那天已经看到过
明缺皱眉思考了很长时间后
然后开口
那筹码你有完全的自主权吗
既然他给了我
便是我的
很遗憾
我的筹码是书院的
我没有完全的自主权
这件事情嘛
我需要回书院问一下我老师的意见
请便
我想不用我提醒你
这件事情需要保密
明缺点点头离开雁鸣湖
书院后山那间草庐四面迎风
好在山中植物茂密
又有云门阵法相掩
元气充沛而不知寒暑
庐内的风并不像雁鸣湖畔的风那般燥热
夫子坐在蒲团上
左手拿着一卷书
右手执笔正在不停抄写着什么
明觉盘膝坐在案畔的蒲团上
从来到书院后山走进草庐
被夫子命令在旁等候
他在蒲团上已经枯坐了很长时间
案上那卷史书都已经向前走了两年
中间他曾经尝试着开口说话
然而夫子却根本没有什么反应
依然专注抄着书卷
仿佛小徒弟的话只是庐外吹进来的风一般
夫子把左手那卷发黄微旧的书卷很随意的扔到案上
把笔搁到砚上
揉了揉手腕
又伸了一个懒腰
明缺用最快的速度站起身来
从水盆中捞起了毛巾饼干递到了夫子手中
然后把案上的那杯残茶倒掉
换了一盏热的
做事情不能着急
夫子扔掉毛巾
端起微烫的茶杯
轻轻吹着上面的细沫
说
就像茶一般
太烫了怎么喝得下去
明缺这时候一心想着怎么把叶红鱼胸前那张薄薄的纸剑拿到手里
哪里听得进去老师的教诲
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
但这盏热茶再不喝可就要凉了
夫子转身看着他
笑着说
既然如此
你自己去喝那杯茶便是
何必还来问我
整个后山
你向来是最有主意的小家伙
这句话里隐着的教诲甚至是警告
明缺想不听也不行
身体骤然微僵
苦着脸开口
弟子没有茶钱
茶钱是书院和老师的
最关键的问题在于
我虽然有了主意
但这么大一件事情
我真不敢有主意
什么是主意
主意就是面对选择
时你最终决定的那一瞬间的心意
岔路口选哪个方向
换或是不换
你想怎么选
龙缺很老实又或者说很不老实地反问
怎么选啊
夫子被这句话噎的险些呛着
恼火训斥
你如此简单的事情居然还要来烦我
你这个白痴
任何选择
当然就是要选对自己有好处的
山风灌入
草庐拂的纱幔乱晃
雾气从夫子手中握着的茶杯里冒出
然后瞬间消散
想来杯中的热茶也会凉的更快一些
明缺不是陈皮皮
脸上没有被风吹出皱纹
但被夫子一通恼怒训斥
也不免显得有些愁苦
就是想请您看看
到底是好处多还是坏处多嘛
夫子喝了一口茶
把茶杯放下
摇头说
我年纪这般大了
哪有精神想这些小事情
你自己觉得划不划算
从她提出这个要求之后
我便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情
浩然剑确实是我们书院名头最响亮的剑道本事
但如果没有小师叔的浩然气
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完全不能外传的功法
夫子不置可否
继续
明缺回忆着当初与叶红鱼在庭院别居里碎梅一战的画面
想着她当时指间粘着的那片纸剑
有些犹豫说
她拿的那把纸剑我虽然看不懂
但确实很有意思
我甚至怀疑很有可能是南晋
夫子蹙眉看着他
不悦开口
简单点儿
我觉着划算
既然如此
还犹豫什么
那就换
书院绝学浩然剑便被这样送了出去
夫子的神情是那样的无所谓
感觉就像是送出去了一棵已经蔫黄的大白菜
明缺有些无法适应场间的气氛
他犹豫片刻后
看着案后的夫子
试探着问
老师啊
您
您就没有什么要
要问我的吗
夫子拿着书卷准备继续先前的事情
随意说
有什么好问的
明缺带着希冀的神情问夫子
那如果我死了怎么办
夫子根本没有抬头
看着手中的书卷
等着新墨的融化
说道
谁都会死
如果你死了
不用你提醒
我自会节哀
最美好的希望就此化为泡影
明缺那颗被尸水浸泡的百毒不侵的强大心脏
在听着老师如此不负责任甚至冷淡寡情的话后
终于啪的一声碎成了两瓣
一瓣留给桑桑
一瓣化为了幻想中的烈火烧了夫子的胡须
明爵先去了二师兄的小院
在瀑布声里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然后他去了那片藏着万卷书的崖洞
最后他穿过云门阵
走上旧书楼二层
在书架上抽出与浩然剑相关的几本剑诀功法
走到东窗畔请三师姐做登记
取书的整个过程都很顺利
顺利地有些诡异
夫子给了个极不负责的口谕
二师兄
读书人以及三师姐都极为不负责任地根本不需要任何信物
便把他想要的东西给了他
至于当他捧着那厚厚的好几本书籍坐上马车时
依然有些没醒过神来
按照今天的经历
我岂不是可以随时随地从书院里偷出那些珍贵的修行书籍
啊
那如此说来
我这辈子倒是可以不愁衣食了
回到雁鸣湖畔的宅院里
明缺直接去了后院
把怀中厚厚的几本书籍全部扔到了书桌上
得你要的东西
叶红鱼从书桌上拿起一本书
微微蹙眉
便是她也没有想到书院居然真的如此浑不在意地任由明缺把这样珍贵的修行书籍拿了出来
她甚至有些怀疑这些书籍的真假
然而掀开封页一看
她便知道确实是真的
明缺发现她手中拿着的那本是浩然剑初探
正是自己当初吐血入旧书楼观书时的那本
不由得有些感慨
片刻后
他从这种情绪中摆脱出来
看着神思已经开始沉浸在书籍中的叶红鱼
提醒他
我的呢
叶红鱼抬手
缓缓解开了爆袍领间的布扣
明缺盯着她的手指移动
便是他自己此时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期待那柄似乎蕴藏着无数玄机的纸剑
还是期待道袍下白皙曼妙的风光
叶红鱼取出那张藏在亵衣深处的薄薄纸剑
却没有递过去
而是盯着宁缺的眼睛说
有两个要求
你说
这柄纸剑你只能看一夜
不可能
除非这些修行浩然剑的书
你也只看一夜
叶红鱼微微一笑
准备说些什么
明缺忽然想到身前的少女道士乃是修行界里的天才
说不定真有像桑桑那般过目不忘的恐怖本领
赶紧伸手阻止她接话
把时间限制的这么死不合适
我同意你多看几页
那我也得多看几夜
叶红鱼静静看着他
然后笑了起来
摇头开口
算你反应的快
我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人
三叶明觉死损片刻后说
嗯 成交
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叶红鱼看着指间那片纸剑
说道
你不准闻上面的味道
这片纸剑一直藏在她的胸中
不知沾染了多少香汗脂意体息
若是一般女子
只怕会羞的要命
叶红鱼虽然不至于死
却也不想让宁缺做出那些恶心的事
明缺看着她
很认真地说
我像是这么变态的人吗
桑桑师妹自幼跟着你一起长大
还未成人
你便把她变成了房里人
怎么看这都是很变态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