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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集
黄山台一把拉住五爷的胳膊
低声问
难不成这事儿是五哥你干的
五爷站住脚
扭脸看着黄山台
点一点头
并非答言
紧接着重新迈动脚步
朝前大步走去
哎呀
黄山台三两步追上
跟五爷并肩走着
急火火的问
五爷
还真是你呀
究竟怎么回事啊
快给兄弟我交个底儿啊
我太想知道这里面的事了
午夜长叹一声
遂把实情说出
说起胡老巫婆
还需从二十年前说起
出了北门往西北方向走
十三色底过了丁字沽有个小村子
村子外的农田之间有一个破茅屋
本来是种西瓜的农户搭建起来用来看瓜的
有天不知打哪来了一个要饭的女花子
这个女花子双目似颈
满脸褶皱
只看脸面足有七八十岁了
她无处安身
恰好破茅屋也没人用
索性她就住了进去
每天拂晓他早起在村外的小树林中或者田间地头捡拾柴火
还经常到农户的菜园瓜田之中偷菜偷瓜
见他岁数大
每回也不多偷
也就没人跟他一般见识
平日里他拄着棍儿
挎着篮子
背着破搭连走街串巷讨要残羹剩饭
见人也倒十分客气
尤其是喜欢跟上了岁数的老人攀谈
她自称嫁过人
夫家姓胡
年轻那会儿都管他叫胡老姑
如今老了
昔日那些跟他一块要饭的叫花子
都管她叫胡老姑婆
有人问他是哪儿的人
他说自己不记得出生地
更不知道亲爹亲娘是谁
只说自己还是小姑娘的时候就被花子拐走了
跟着花子要了一年多的饭
花子就把她卖给了一个大户人家当丫头
那个大户对他不错
不但不让他干重活
还教他读书识字
可惜呀
这好人他就不偿命
大户因为兄弟之间争家产而起了冲突
被亲弟弟一把火点了宅子
除了他逃出了火海之外
大户人家一家老少全都葬身到火海之中
他无处可去
不得已又进了花子堆
长大了几岁
有一回去一个村子讨饭的时候
有个姓胡的钵子不安好心
强行留下他跟自己作伴儿
生米煮了熟饭
他也认命了
索性跟胡钵子结成了夫妻
胡钵子尽管为人粗鲁
但起初对她还算不错
一心盼着他能生个一儿半女
但哪
他这肚子是真的不争气
死活就是没动静
胡伯子为此啊
是整天闷闷不乐
喝酒之后就对他拳打脚踢
他呢
这也不敢反抗
只能是忍着
终于有一天
他不用再挨打了
倒不是胡脖子良心发现
而是胡脖子赶大车去拉木料
结果半路上骡子受了惊
拉着胡脖子连同一车木料直接折进了大河里
一连找了大半个月
这骡子和大车都找着了
唯独胡脖子找不到尸骨
胡婆子死了之后
几个叔伯侄子把他赶走
抢占了宅子
他呢
自此就是流落街头
再度成为叫花子
这一直要饭呐
就到了如今
叫花子虽然是个遭人膈应的行当
但好歹也算将门弟子
佛门后比下九流还高一等
一人吃饱
这全家也不饿
自由自在无拘束
日子久了呢
他倒也十分中意
以前仗着年轻
还能走得安闯北
如今老了
腿脚不利索了
只想找个地儿住下来
不再受风雨之苦
在此是了此残生
见他说的如此可怜
当地人也就没人再赶他走
那处破茅屋也就名正言顺的归了他
他每次讨到钱
便买上一包糖豆
把糖豆分给小孩儿们
小孩儿们每回见着他
远远就喊呼老姑婆婆
然后追着要糖豆豆
他呢
则是嘻嘻哈哈
以老迈之躯跟顽童们打成一片
某日
家住北运河畔的穷书生孙子坤家中的三岁幼童不见了踪影
一家人找了好些日子也没有头绪
大伙议论纷纷
有人认为孩子掉河里让水给冲走了
有人认为是被拍花子的拐走了
不管说什么都好
反正孩子是末了也没找着
自这件丢失幼童的事情发生之后
几个村子接连不断出现幼童丢失的事情
此事很快就惊动了保甲局和官府
乡民也三五成群的自发找寻
但无论怎么找
就是找不着
抓了一些外来的流民
任凭如何拷打
都坚决不承认自己干过拐带幼童的缺德勾当
一次
胡老姑婆离开破茅屋
到三里开外的一个村子去讨饭
有个姓沈的老庄户往他讨饭的篮子里塞钵钵的时候
无意中看到篮子里面有个小小的虎头鞋
老沈不由得警觉起来
立即将此事告诉了当地的地保爷
地保爷认为老沈满口无稽之谈
一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婆子
走路都一步三晃
累了还要扶着墙才能迈步
绝没有能力干出偷窃幼童的恶行
那只虎头鞋啊
八成是他讨饭的时候从路上捡来的
地保爷让老沈不要冤枉好人
并坚信虎老姑婆绝对跟丢失幼童之事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