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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
当我舒坦的吞云吐雾的时候
那个女人仍旧站着
她牙齿抵住下唇
眼里隐约有些不安
最后她点了点头
缓缓转过身
走回了角落里的桌子后面
他在台灯后面盯着我
我搭起双脚
打了个哈欠
他把银支架伸上桌上的电话机
却并没有碰它
而是轻轻放了下去
用支架敲打着桌面
大约五分钟的沉默过后
门开了
来了一个满脸饥渴的高个家伙
他拿着个手杖
鼻子很大
灵巧的进了屋里
用力关上身后装有闭门器的门
径直朝那个角落走了过去
往桌上放下一个包裹
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黄金包脚的海豹皮钱包
她向那个金发女郎出示了什么东西
女人则按了按桌上的一个电钮
那高个家伙走到隔间门前
打开刚能容身的一条缝
溜了进去
我抽完手上的烟
又点了一根
时间缓慢的挨过去
大道上有刺耳尖利的汽车喇叭声
一辆红色的世纪大轿车隆隆开过
交通灯鸣锣警示
金发女郎倚在手肘上
一只手掌拢成杯状放在眼前
她注视着我
隔间的门又开了
那撑着手杖的高个子溜了出来
她手里又有了一个包裹
看形状是一本大厚书
他走到桌前付了钱
离开的样子跟来的时候一样
踮着脚走路
张着嘴呼吸
经过时用余光飞快的扫了我一眼
我站起身
脱帽
向金发女郎告辞
跟着他出了门
他向西边走去
手杖紧贴着右脚上方摆动着
弧度又小又急
要跟住他很容易
它的外套是鲜艳非凡的古董布料采成的
肩部非常宽阔
从衣领里戳出的脖子就像是一根芹菜杆子
脑袋还随着步伐摇摇晃晃
我们走过了一个半街区
走到高地大街的红绿灯前
我在他身旁立定
让他瞧见我
他先是漫不经心的斜瞥了我一眼
随后一怔
目光锐利起来
立马别过头去
这时候绿灯了
我们穿过大街
又走了一个街区
这家伙迈开他的大长腿开始赶路了
到街角的时候
已经在我身前二十码了
他向右转了
往山上又走了一百英尺
他停了下来
把手杖塞在手臂上
从内侧袋里摸出一只皮质烟盒
往嘴里塞了一根烟
擦燃火柴
一边点烟一边回头望
正好看到我在街角盯着他
他当时挺直了背
活像是被人从身后踹了一脚
他笨拙制重的大跨步往前走
手杖戳到了人行道上
简直要弄得尘土飞扬了
他又向左转了
等我赶到他转弯的地方
他至少领先我一整个街区
我追他追得直喘气啊
眼前是条林荫窄道
一边是挡土墙
另一边则是三座花园平房的院落
他不见了
我在小道上晃悠
这里内里打量着
走到第二座院子
有所发现了
那个地方叫做拉粑芭
昏暗静谧
有两排树影下的平房
正中间的路两旁种了意大利柏树
都修剪得粗短敦实
有点像是阿里巴巴和四十大道里的油罐子
而此刻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
第三个油罐后头露出一页图案花哨的袖子
他动了一下
我已在路旁的一棵胡椒树上等待着
山路那边又响起了隆隆的雷声
南边层峦叠嶂的乌云上映出了闪电的火光
极低试探性的雨滴打在人行道上
留下五分硬币大小的水印子
没有一丝风
空气如斯特恩伍德将军的兰花暖房里一般沉静
树后面的锈管又出现了
紧接着露面的是一个大鼻子
一只眼睛和没戴帽子的急流浅棕色头发
那只眼睛注视着我
它不见了
另一只眼睛却又像啄木鸟似的出现在了树的另一边
五分钟缓缓过去
他忍不住了
这类人都是胆小鬼
我听到一声火柴的划擦
接着响起了口哨
那模糊着人影轻快的沿着草地溜到了相邻的树前
随后他走到路上
径直朝我过来
一边甩手杖
一边吹口哨
刺耳的口哨声里带着不安
我抬起头
茫然地看向暗沉的天空
他经过我身旁
与我相距不到十英尺
却完全没看我
现在他安全了
因为他把东西藏好了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后
我迈上了拉粑粑中央的小路
搬开第三棵柏树的枝杈
抽出一本包裹着的书
夹在腋下
离开了那个地方
并没有人喝令我放下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