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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集见到李炼
坐在大排档的遮阳伞下
老金用一把冰棍儿扶着脚踝
他在等天黑
脑子里全是那扇红色的门
当时就该不顾一切把他撞开
他相信李烈一定会设法把警察打发走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
他会把李苗苗转移到别处
如果李苗苗跑到国外去
事情就难办了
要是凶手真逃到国外
他也不会放弃
但该怎么做
他不知道
傍晚时分
大排档热闹起来
来的都是附近技校的学生
三母成群来看这看这个
他们在聊的东西老金听不懂
只觉恍如隔世
小小年纪不学好啊
他学不透
钱了
我平常怎么教你的
妈 我错了
我以后不会了
女儿上小学的时候
有一回偷拿顾红的钱
后来才知道是她弄丢了一本漫画书
租来的书店让赔一百块钱
过了很久
老金才意识到那本书是让他自己给弄掉的
后来他在船上找到
他前前后后翻了两遍
愣没看懂
看他一个人站着一整张桌
一个女学生走过来
这有人吗
老金抬头一看
浑身一激灵
女学生穿着红蓝相间的篮球背心
金丽娜有件一模一样的
有人吗
老金点点头
又摇摇头
女学生俏皮的翻个白眼儿
人家不
旁边几个男孩都捧场的哄笑
女学生弯腰想把板凳抽走
老金一脚踩住
哎呦
有病啊
老金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操
男孩们冲过来
他们揪住他推推搡子
散开
不让我削你
老金并不抵挡
眼睛始终盯着那个女学生
听见没
聋了吗 哎
算了算了
男孩们被激怒了
开始骂骂咧咧
女学生拽了这个又拽那个
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他们都拉开
可他发现老金还一个劲的盯着自己
也挠了
看啥看
老变态
孩子们全都笑起来
老金被推倒在地
他爬起来了
抽出搁在背后的东西
那群孩子都瞧着他
看到他把蒸笼布展开
露出沾着血的一把长刀
那群小子集体往后闪灯
天完全黑透
老金又来到别墅去
他仍然选择翻墙进入
却差点被电死
砰 一团火
他猛的向后摔倒在墙下的树沟里
完全是靠着本能
他从乱蓬蓬的茅草丛翻滚过去
停下来
趴在那里
他昏了过去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才醒过来
醒来时
他发现自己嘴里灌满沙土
眼睛里也进了沙土
身体好像失去重量
他爬起来
一瘸一拐走到草坪那
他发现一根塑料水管在附近
找到开关拧开
他用水冲洗眼睛
又洗了洗脸
他抖掉衣服上的脏东西
重新穿上
扣好纽扣站起来
一辆卡车突突响着
从山坡下的公路开过去
他静静等着
直到声音再也听不见
他从兜里摸出一颗糖
看了看
放进嘴里
他沿公路一瘸一拐走着
一直走到别墅区的正门
告诉保安他要找谁
我要见李琳
保安上下打量他
最终还是接通了对讲
老板
那人儿又来了
要见见
老金仰起脸来
盯着摄像头一动不动
心里默默数着数
一
二
三
四
要是数到时还没动静
他必须走
让他进来
受伤的狗遍体鳞伤
虚弱不堪
李烈用毯子裹着他
双手在药箱里翻找
想喂他稳定剂和电解质之类的东西
但他嘴巴紧闭
不肯就范
直到李烈用针刺进他后腰
把注射液推进去
他才睁开眼睛
接着是另一条狗
它在游泳池里来回扑腾
旁边站着三个保镖
李烈一边将鲜红的牛排抛向他
一边举手冲老金打了个招呼
样子就像看到一个老熟人
哦 来了呀
都胖成什么样了
李烈从游泳池撩起水来洗手
再约二十分钟上来
你们盯着老花园跑圈
我出去不告说不准备
李烈再次冲老金挥挥手
招呼他进屋
进屋说吧
进入书房之前
老金又朝那道暗红色的门看了一眼
李烈看到了
没说话
书房在一楼的南侧
三面墙全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
其中一半是书
一册册摆放整齐
另一半看上去是古董
落地窗前铺着一张北极熊皮
透颅完整
眼珠是对黑玻璃球
李烈拿起遥控器
窗帘徐徐关闭
来点吧
他从酒柜里取出一瓶酒
跑船的
肯定能喝点吧
我这伏特加不错
老金还在看那头熊
红的皮蛋
可乐
李烈一样一样拿起来问
老金转过身看着他
我不是来喝酒的
放松点 老金
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
你知道了一定会有用
你女儿
她来过我家
老金面无表情
也不说话
她很不错
知道吗
两个孩子
他们本来是想一毕业就结婚的
他们在骚扰
不
我说的都是真的
哎
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哎
太冲动了
老金抑制着愤怒和恶心
你儿子人在哪儿
哎 小点声
李烈直指头顶的天花板
我闺女睡了
我那睡着可不容易
他醒了咱就没法聊了
他转过身
打开玻璃柜门
取出一件青花瓷瓶
事情已经发生了
很倒霉的发生了
你该多为自己想想
他把瓷器放在桌子上
慢慢向老金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