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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八十四集
陛下
臣是个粗人
但是懂得一个理儿
娘聪明
儿多半聪明
您看太祖爷马皇后那是什么人物
能文能武
帮着太祖爷定天下的
成祖爷的徐皇后那也是女中诸葛
而马皇后
徐皇后所出的儿子
也都是聪明过人
太子妃要是不聪明
将来生的小皇孙
这可不好说呀
嘿
臣家里那几个不成器的
就是他们的娘太蠢
生生的给带笨了
唐王朱聿键也站起来
他四十多岁了
一脸的大胡子
看着非常威武
他先向孔胤植拱了公手
衍圣公深谋远虑
小王佩服
陛下
小王在藩时也曾留意民间才女
河南有一举人之女
年方十四
能通资治通鉴
论唐宋得失
鞭辟入里
又有军户之女
熟稔九边舆图
能推演兵势
此等女子困于闺阁
实是可惜
若开此科
不唯为太子得佳偶
更为天下女子立一表率
彰我大明教化之功
开千古未有之文治气象
且考试公开
章程严明
可绝外戚专权之弊
堵悠悠众口
后世选妃皆有成例可循
实乃万世法也
万阁里又静下来
这安静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
钱谦益手里的茶碗端了半晌
终于搁下了
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碗沿儿
心里头那算盘啊
打得噼啪作响
荒唐
女子考试成何体统
但是衍圣公提的孔圣后裔
这 这骂不得
等等 考
考什么经史策论
数学
这岂不是为我江南文教之地量身定做
他脑子里飞快的闪过几个身影
三家地的嫡女
年十五
有小李清照之名
诗赋极佳
姑苏钱家的一个孙女儿
精通算数
管家账目分毫不差
还有我那一支的几个侄孙女儿
若真考这钱家诗礼传家
吴越王后裔
男子科甲连绵
女子才学岂会差了
到时未必不能心跳快了半拍
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
这茶都有点凉了
黄宗羲坐他下首
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跟着崇祯混了那么多年
人有那么聪明
当然知道这事儿不简单
他瞥了一眼钱谦益
见座师眼神飘忽
心里头不由叹了口气
哎呀
得
这事拦不住了
五位阁老那边气氛更微妙
首辅卢象升沉吟不语
他先想到的是辽东陕西湖广
觉得这事儿跟军国大事比
他不算啥
但衍圣公和两位藩王都支持
陛下明显有意
太子也点头啊
他作为首辅反对
那得掂量掂量
况且选贤总比选门第听起来正派
杨嗣昌眼珠子转了两转
这事儿得罪传统外戚
但能拉拢新兴士人和军功集团
考试过程可控
未必不能运作
他瞥见钱谦益那神色
知道江南文官集团乐见其成
牛金星呢
垂着眼皮
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这事儿明摆这是崇祯要给某个人铺路啊
但我河南省的才女也不比别处少
考试河南人怕过谁
孙传庭想得实在
太子妃若通时务
将来或可减少后宫干政之弊
那不是不干政
是能好好的干政
皇帝是投胎投出来的
不见得英明
如果皇后是考出来的
又是平民出身
那兴许比皇帝更英明
洪承畴最会看脸色了
他从崇祯父子的眼神交流
语气节奏里早就看出来这出戏呀
是君父有意
太子默许
衍圣公搭台
宗室捧场
于是他立刻决定顺水推舟
暖阁里又安静了约半盏茶的工夫
没人激烈反对
因为反对不了
提议的是衍圣公道德牌坊太高了
那秦王唐王代表宗室一部分势力
最关键的是
这考试听起来最终胜出的大概率还是他们读书人家的女儿啊
这比从勋贵外戚富商中选对文官集团更为有利
钱谦益终于清了清嗓子
起身拱手躬身
圣延公之意标新立异
然其心可嘉
其理可循
若规程严密
以示至公
诚可一试
他用了一试
留了余地
但已经是支持态度
黄宗羲见状也起身沉声道
若能真正唯才是举
不囿门第
亦是美事
然章程须极严防宵小钻营
五位阁老交换眼神儿
卢象升作为代表起身
臣等以为
可着礼部详议规程
再行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