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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幺幺七章猪神
身后冷不丁有人说话
赵军可是被吓了一跳
他回头看去
只见一老头领着一小男孩站在自己后面
去啊
赵军见是徐长林
就和他打了个招呼
然后低头看了那小男孩一眼
又对徐长林笑道
这是带孙子溜达呢
嗯
老头子笑着应了一声
一手拉着小孩的手
一手在他头上摸摸
道
昨天跟他爸妈回来的
我领他搁村口溜达溜达
徐长林的儿子儿媳都在山下镇里的邮局工作
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回来
四人进村都是顺路
一边走一边聊着
老头子看赵军背着枪
而且和李宝玉依然还提了一副野猪皮的滑雪板
就问赵军道
爷们儿
你俩这是干啥去了
上高山脚下俩家子
赵军也不瞒他
直接说
看看能不能夹着大皮
徐长林闻言
微微点头
赞叹道
爷们儿
大为小威都能干啊
说到此处
徐长林突然话锋一转
问道
刚才你说有大家伙
咋的
看着啥了
赵军笑道
没看着啥
就看见野猪聚帮的脚印了
这时候聚帮
老头子眉头一皱
似乎想起了什么
口中却道
这也不是聚帮的时候啊
对呀
李宝玉道
徐爷你是没看见
那一面山坡子上全是猪拉钩的脚印
得有五十多头
李宝玉此言一出
徐长林向前的脚步一顿
微微低下了头
突然
老头子抬眼
目光死死的盯着赵军
问道
爷们儿
你是不是知道啥
赵军微微一笑
我猜是 是大
大猪
你还真知道
徐长林惊讶的看着赵军
问他
你爷说的
不能吧
看老头子古古怪怪的
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的李宝玉终于忍不住插话道
徐爷 哥哥
多大的猪算大
多大的猪这时候还能聚猪群啊
徐长林拉着他小孙子停了下来
没有理会李宝玉发问
而是反问一句
你们在哪看见的
老头子一这么问
赵军李宝玉相视一眼
赵军道
咋的
徐燕
你不会是要撵猪去吧
李宝玉则笑道
徐爷
后悔狗卖早了吧
徐长林摇头道
要是真有大猪
那狗干不了徐爷
赵军问他
你见过
徐长林皱眉思索
但似乎是上了年纪而想不起来了
直道
大约摸三十年前
好像差不多也是这时候
我领狗上山
寻思抓个猪过年包饺子
然后碰见你爷了
我爷啊
赵军问了一句
嗯
徐长林点头
道
我家四条狗
你爷四条狗
我俩那天合伙往老龙沟那边去
在老龙沟后边往五十四临搬上头去
狗就开衫了
我和你爷没跑几步
就看见一面山坡子全是猪
说着
徐长林转头望向那一座座山
然后转回了
对二人道
得有一百多头
多少
李宝玉闻言
忍不住喊了出来
一百好几十头
徐长林很严肃的说
就像摆阵一样
大炮卵子搁最外头
里一圈是老母猪
再往里是黄毛子
满山都TM是猪
这得是多大阵仗
徐长林继续看着赵军
说
我们两家八条狗
两条大头狗
都不比你那花脖子差
当时八条狗进了猪群
连叫都没敢叫
转一圈就全回来了
徐长林说他们当年的狗厉害
赵军
李宝玉都信
赵军他爷和徐长林
一个赵炮一个徐炮
都是当地有名的炮手
他们拖出来的猎狗必然是一等一的猎狗
可就这样的狗
在猪群里穿梭一圈
却不敢下口咬猪
实在是骇人听闻
徐长林似自嘲的一笑
道
我和你爷一枪没敢打拎狗
转身就回家了
八条狗不敢下口
两大炮手不敢开枪
这样的事若放在往常
简直是闻所未闻
我俩回屯子
把狗先放家
然后就奔老秦家
徐长林说到此处
顿了顿
才又道
当时老秦还在
就是秦强他太爷
我们问老爷子这是啥情况
老爷子说那猪群里有猪神
啥玩意
有啥
李宝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平日对那些所谓的神呀鬼儿啊的都不感兴趣
赵军在旁拽了李宝玉一下
给他解释
就是大猪
多大
李宝玉转向徐长林
向他询问道
徐爷
你当时看见那猪神多大
徐长林只是摇头
道
那一百多头野猪
里三圈外三圈
搁山坡子上直转磨磨雪面子飞满哪儿都是
我们也看不见里头啊
四人走到岔路口
徐长林往西
赵军
李宝玉向北
跑了小半天
中午还没吃饭
赵军此时已饥肠辘辘
吃了王美兰给他留的饭菜
就躺到炕上开始补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
赵军就听见狗叫声
他也懒得起来看
翻个身继续睡去
这一觉睡了很多
直到他的房门被人从外大力推开
赵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就见自己屋里的灯被人拉开了
啊
赵军见是赵有才
虽不知道老爹要干什么
但还是喊了一声
赵有才来到赵军炕边
坐在炕头对他说
别睡了
起来
我问你点事儿
啥事啊
赵军从被窝里出来
拿过棉袄穿上
赵有才问道
你和宝玉今天看着啥了
赵军一听
就知道赵有才问的是回家路上看到那些野猪巨帮脚印的事儿
赵军刚要答话
就见李大勇从门口进来
他对赵军道
起来了 大侄
李叔
赵军急忙三两下把被子褥子叠起来
并给他们推到炕里
腾出地方招呼李大勇坐下
李大勇坐在炕边儿
对赵军说
我回家听宝玉那小子白话一顿
但他说的有点玄乎
李大勇这么一说
赵军就明白了
想必是李宝玉回家一顿吹嘘
然后被李大勇知道了
李大勇知道了
就来告诉赵有才了
看着老哥俩的样子
赵军猜他们是手痒了
打猎就和钓鱼一样
都有瘾
而且到了一定程度以后
吃与不吃都无所谓了
能干下来大货的那种满足感
是任何事情都无法与之相比的
赵军也不知道徐长林口中的猪神能有多大
但看老头子那跃跃欲试的模样
还有自己老爹和宝玉他爹的架势
想来必然不小
听赵军把归途所见一说
李大勇怒道
那小瘪犊子跟我说
有一百好几十头
搁山坡子上摆阵了都
赵军闻言轻笑
他知道
李宝玉肯定是把自己看到的和徐长林所描述的拼接在一起了
他可能只是想吹嘘一下
但未成想
竟然把赵有才和李大勇的瘾头子给勾出来了
不过
赵军也是挺好奇的
就向赵有才
李大勇问道
啊 李叔
那圈里头的大柱能有多大呀
听徐长林的意思
在那些野猪围城的圈子最里面
才是那猪神的藏身之地
不下一千斤
赵有才回了赵军一句
然后转过头和李大勇说
明天就半天班
等下了班
让顺子带咱俩上去看看
好 听你的
不是 爸
这都要过年了
听二位长辈简单商量了两句就要上山
赵军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要知道
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六了
明天就是腊月二十七
连场就一上午班
下午全厂放假
而后天腊月二十八
赵
李两家还要摆席请客呢
可听赵军直言
赵有才摆手道
我们就先上去看看
圈一下踪
等过了年再去打
赵有才说完
回手拍了赵军一下
道
羊给你牵回来了
搁仓房里头了
啊 好嘞
这时
李大勇要回家
赵军从炕上下来
把李大勇送出门来
李大勇还是照常翻墙回家
赵军则去到自家仓房
看那母羊和小羊羔
赵有才在仓房里铺了很多干草
一大两小三只羊趴在上面
还拿了一条厚麻袋盖在两只小羊身上
第二天一早
赵军起来以后
自己先简单吃了口饭
然后回屋把小青狗揣进怀里
出房门来到仓房里
在母羊警惕的目光中
把小青狗放在了他肚皮前
小青狗从夏生就没吃过母乳
现在根本找不到奶吃
但在赵军的帮助下
他还是吃上了羊奶
这时
李宝玉在隔壁看见赵军在仓房里忙活
便翻墙而过
来和赵军一起看的
小青狗和两只小羊羔挤着吃奶
也不知是先天不足还是怎的
小青狗竟然抢不过小羊羔
经常被撞翻或是挤到一边
这狗崽子有点弱啊
李宝玉笑道
当时撒狗崽子
你咋就挑个最小的呢
赵军闻言笑笑
却不说话
这小青狗此时弱小
但再过两年
可就了不得了
前世
赵军养了四条狗
青 黑 黄 花四色
皆以龙为名
大头狗青龙
两岁到的赵军家刚开始只认狍子
野猪
黑熊从他旁边过
他都不带搭理的
但仅仅只用了半年
青龙就成长为一等一的头狗
而且最擅长猎熊
春秋两季
只要是被他盯上的黑瞎子
平均十只黑熊里最多也就能跑仨
前世
青龙一共跟了赵军五年多
在他六岁那年
赵军枪杀黑瞎子失手
黄龙
花龙为救赵军双双战死
次年
黑龙怀孕
赵军就只能带着青龙一条狗进山打猎了
五天
仅仅刚上山五天
青龙就帮着赵军猎向了两只黑熊
而在半个月后的某一天
赵军和他小舅子一起带着青龙上山抓狍子
若是冬天
狗撵不上被称为雪上飞的狍子
但若在初春时
山的阳坡已经没有雪了
可背阴坡的雪还未化
而且在背阴坡雪的表面有一层厚厚的硬盖
狗在这层硬盖上奔跑没事
但狍子若在鳍上奔跑
硬盖承受不住
会使狍子陷入其中
就这样
那一上午
青龙就撵下了三只狍子
等赵军的小舅子给狍子开膛
割下狍子先来喂青龙时
青龙却不曾吃
而是跑回了赵军身边
当时
赵军正坐在一个树墩子上抽烟
眼见青龙跑来
他抬手要去摸青龙
可还不等他的手碰到青龙
青龙就倒在地上死了
赵军抱起喝饱了的小青狗
看着他一双眼皮上的两个白点
笑着把他塞进棉袄里
对李宝玉说
兄弟
你别看他现在想
但以后绝对能接花小儿的班
这么厉害
李宝玉将信将疑
要知道
那花小儿可是永安林区第一头狗
而赵军怀里那只抢奶都抢不过羊的小狗
李宝玉怎么也不敢相信
二人进到屋里
看见王美兰正和金小梅一起在那里分割鹿肉呢
明天就要请客了
现在的王美兰和金小梅忙得很
赵军把小青狗交给赵红
赵娜照顾
他和李宝玉一起帮着忙活
一直忙到下午两点多
四人已将鹿肉分完
并把大概十多斤的鹿肉放在大盆里
使凉水拔上
嫂子
我们先回去了
这时
金小梅拿着一块鹿肉和王美兰告别
但要出门时
却有意无意的嘟囔了一句
大勇和我大哥不就半天班吗
这咋还没回来
可不咋的
王美兰一皱眉
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赵军
李宝玉在旁对视一眼
他俩知道赵有才
李大勇干啥去了
但此时却不敢多言
就在这时
房门突然被拉开了
一股凉气从外面钻进屋里
赵有才
李大勇背着枪从外面走进屋里
全是五十六式半自动步枪
赵有才背了一把
李大勇背了两把
不止如此
二人手里还各提了一捆麻雷子
拿这玩意进来干啥呀
一看赵有才手里的麻雷子
王美兰厉声喝道
家里烧大灶
而且赵有才还抽烟
万一一个不小心
火星子崩在麻雷子上
那赵家这个年就不用过了
所以王美兰急了
否则若是平常
王美兰是绝对不会在李大勇
金小梅面前和赵有才发火
赵有才一愣
但反应过来是自己不对
忙伸手把李大勇手里的那捆麻雷子接过来
一起递给赵军
道
快放到下屋去
赵军拿着两捆麻雷子往出走
就听身后李宝玉问道
爸 大爷
咱们这山上都没胡子了
你俩整这阵势
这是要打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