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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宣衡自东院出来
并没有直接出府
而是去了主院见了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已是困顿不已
坐在暖阁的炕上已经打了个盹儿
底下的丫鬟婆子都被打发了
只有田嬷嬷和况嬷嬷留下来伺候
田嬷嬷殷勤打着帘子请宣衡进屋
又拿鸡毛掸子替他掸掉肩上的积雪
小公子快些进屋暖和暖和
多谢嬷嬷
快进屋里
老夫人一直等着呢
宣衡唇畔笑意温润
笑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宣衡寒手提步进屋
国公夫人被外间动静吵醒
已经被邝嬷嬷扶着坐起了身子
孙儿见过祖母
宣衡一撩袍脚
端端正正的跪下给国公夫人磕头行了个大礼
国公夫人坦然受了
待她起身之后才示意田嬷嬷去看小厨房
有什么吃的拿一些过来
小厨房一直陪着呢
奴婢这就去取
田嬷嬷心中也甚是韵天
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落下
况嬷嬷和田嬷嬷同去
留下祖孙二人单独说话
祖母
今日怎么突然行事
事出突然
孙儿都没个准备
在京兆府那会儿便没敢贸然多言
姜氏说
陛下已经应允改立世子了
这日后有人问起
孙儿应该如何应对
国姑夫人眉心微皱
皇帝今日答应的太过干脆
在宫里那会儿她只有得偿所愿的喜悦
回来之后冷静下来细想
也确实觉得皇帝的态度有点耐人寻味
陛下日理万机
尤其是这两年
他身子骨也大不如前
自己的儿孙都不够他操心的
今日在宫中他没多问
你的同僚同窗问起
就照咱们提前商量好的说辞告诉他们即可
孙雅知道了
那宣木那里
他也没使绊子吗
曾经金樽玉贵的世子爷
突然一天成了乡野村妇之子
还被一脚踢出家族
推己及人
孙儿不能理解宣木今日的种种
哼
那个小子自命不凡
我英国公府庙小
我瞧着他倒是压根没看在眼里
自然不屑去争
事实上国公夫人心里清楚
宣木是迫切的想要摆脱他们的
宣木否认英国公府对他的培养
虽是为了划清界限的狂言
有些翻脸不认人
但老太太心知肚明
宣木从小到大自家对他的培养确实有限
宣木全靠自己优秀才从一众的宣家子弟里脱颖而出
再到最近这四年
反倒是自家反过来受宣木的庇业水涨船高
祖母年纪大了
近来行事有些急功近利
总想着在我入土之前尽可能给你铺好路
结果
哎呀
适得其反呐
宣木本就有意脱离英国公府
五儿在我替你争爵位的事儿上
他还帮忙推了一把
以他的性子不可能以德报怨
后面你在衙门办差时多注意着点儿
省得他因我迁怒对你下手
这些年为了不叫宣衡暴露
英国公夫人并没有急着替他谋什么锦绣前程
宣衡如今只是户部一个末流小官
以宣木的官职位
想要给他使绊子简直是轻而易举
孙儿明白
宣木此人怨憎分明
还是豁达的明面上我事先并不知情
所谓不知者不罪
他
他真的会报复到我这儿来
你糊涂了
你以为咱们演的双簧他会看不出来
这世上并非人人都是姜氏那样的蠢货
虽然我都替你做好了掩饰
可假的就是假的
你真当自己经得起查
我们和宣木直接相当于打明牌
只有姜氏和不明真相的外人才会觉得我保的是宣扬的儿子
宣母对此必定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宣衡表情僵重
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田况两位嬷嬷贴身伺候祖母多年
自然不会背叛
说是要保万无一失
卢嬷嬷
我是不是
说着他手掌横在颈边
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国公夫人的表情略显古怪
盯着宣衡
宣衡意识到自己此举忘恩负义
甚至有些过分狠毒了
她的表情再度不自然的僵硬了一瞬
祖母
您殚精竭虑
步步为营
筹谋多年
我们才走到这一步
其中艰辛孙儿甚是明白
其实若不是此番变故
我是做好了当一个宣誓旁支子弟一辈子的准备的
只是箭在弦上
我不忍祖母多年心血付诸东流
我从小就是卢嬷嬷带大的
咱们祖孙都不是过河拆桥之人
若是早几年
我必定不会说出这种话
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