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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六十八集
寥嘉语气低沉了不少
无不可惜
当年若非她照拂
便没有如今的我了
她是个有志向的
只可惜遇人不淑
连性命都没有保住
天意弄人呢
要是她能晚生个二十来年
会是另一个图南
甚至在寥嘉这里比宁燕更强
寥嘉身份尴尬
生父视他如空气
只知滥情纵欲
养父视他为耻辱
他幼年不知其真相
还试图讨对方欢心
却不知是自讨欺辱
母亲则是常年对他避而不见
钱当是没生过
他感受到的母爱关怀都是府上女师给的
若非对方怜悯
他根本熬不过去
这份恩情记了很多年
却始终没有报答的机会
他以为此生都没机会了
直到前段时间遇见了一位故人
这位故人是当年女师养的丫鬟
女师出仕的时候将她也带走了
此后一直陪伴女师困于内宅深宫
苗嘉当时并未认出对方
是对方先认出自己
彼时的丫鬟已经是老妇的装扮
一身荆钗布裙
鸡皮鹤发
比实际年龄苍老了不止十岁
年
是寥小郎吗
彼时寥嘉重游故国
途径王都旧地
听到有人叫卖吆喝
听到故国口音甚是亲切
循声望去
见一个卖花老妇
老妇摊前只有几盆花
里面几种是故国最受欢迎的花卉
当年千金难求
如今却无人问津
寥嘉心生感慨
驻足弯腰询问老妇
其中一盆卖多少钱
熟料老妇怔怔的看着他的脸许久
眼神从迷茫麻木逐渐多了激动光彩
年
您一定是寥小郎
一定是的
寥嘉也回过神
仔细辨认老妇的五官
迟疑不定
冒昧一问
夫人尊姓大名
似乎有点面善
但又不确定
而且记忆中会喊他寥小郎的人寥寥无几
笼罩的迷雾被回忆重重拨开
脑海中跳出一道极其久远的故人身影
寥嘉试探性喊了一声
老妇当即情绪崩溃
跺脚应了一声
激动到大哭
情绪起伏太大还差点晕厥
寥嘉表面冷静
内心已是惊涛骇浪
因为他老妇早早收了摊
邀请寥嘉去寒舍小坐
老妇家徒四壁
家中到处都是独居的痕迹
寥嘉顺手替她砍了柴
打了水
哦
桃姐姐就住在这里
您的丈夫子女呢
老妇摸索着翟菜
不带感情道
赌鬼死得早
两个女儿嫁到同村
一个跟男人出去讨生活了
一个上个月刚生完
在奶娃呢
苗嘉想到以前的风气
又听桃姐姐只提一双女儿
不难猜出她这些年日子有多苦
倒是小郎
膝下可有公子女郎了
寥嘉喝了一口冰凉苦涩的井水
苦笑
家中连夫人都无
哪来的公子女郎
小郎竟是独身至今
寥嘉在旁坐下帮她摘菜
看到这些烂菜叶子
又一次沉默了
弹指挑飞两条毛毛虫
说自己独身没什么不好
无牵无挂
老妇近距离看着寥嘉的相貌
叹道
小郎青春正盛
也不愁
男女姻缘讲究个缘分
或许是小郎正缘未至
苗嘉对这个话题不做任何延伸
老妇掏出家中最好的食物招待寥嘉
还跟邻居借了点儿
邻居原先不肯
但见老寡妇家中出现了一个身着华贵的年轻人
立马又肯了
寥嘉平静吃完
提议将老妇带走
我如今谋了个稳定生计
桃姐姐独身一人住着不便
不如跟我回去颐养天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