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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楼梯间里的脚步声
当灾难真正到来的时候
你们会发现
人心深处是最自私
最贪婪
最暴力的一面
也许你会为了一块发霉的面包出卖自己的身体
或者是为了搭上最后一条船跪在地上祈求
毫不在意自己丢掉所有的尊严
也可能因为只是你臆想出来的危险
而从背后捅你的伙伴儿一刀
会吗
谁也不知道
真正的灾难会毁掉我们内心自以为骄傲的一切
不过在灾难里边
你也可能会接受陌生人递给你的一双手
甚至你也可能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放弃自己逃生的机会
因为那也许是一个孩子
一个孕妇
嗯
谁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灾难里面会变成什么样
不过啊
我会尽力去做一个人
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守护我所爱的一切的
这是林记在上课的时候给学生讲过的一段话
讲这段话的时候是很投入
很深情
被他的死党李卓然吐槽为演技拙劣
语言粗俗
表达恶心
这些话林记同样也对赵默讲过
不像在课上那么煽情
可是一向很少对什么事情发表意见的赵默也是点头同意的
就像他自己
那么努力的去坚守自己的内心的一个理想
明知道是一个渺茫的东西
也是依然坚守着
不问为什么
当何奇扑到赵默怀里的时候
赵默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
但是他最终只是肌肉发紧的站在那里
任由何奇在他怀里呜呜咽咽的痛哭起来
梨花带雨的何琦还是很动人的
如果林季那个夜店之王在这里的话
他一定会告诉赵牧
这种品级的小姐也是绝少见到
而且她的出台费绝对是够一个一般小白领不吃不喝攒上大半年的
其实不用林记来说
赵默自己也是在夜总会当保安的
各种各样的小姐也是见得多了
像何琦这样漂亮的
真的是极为少数
有时候人们会甚至想不明白
以何其这样的姿色
随随便便找一个富商当二奶三奶
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总比在夜总会当小姐强啊
但是大家都饿了
赵默并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感觉何琦差不多哭够了
他只是僵硬的拍了拍何琦的后背
轻轻的把他松开
说道
我们得弄点吃的
方眼望去
这楼顶是种满了菜
虽然没有吹去
但是吃生菜也能够补充他们需要的能量
赵默就简单的分了一下工
他和李伯一负责把尸体处理掉
赵小默和何奇负责洗菜
何其抬头凝视着赵默
小声的说道
嗯
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我叫何奇
如果你不嫌弃我的话
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我什么事都能做
不会成为你的拖累的
他很聪明
他看得出来
这几个人里面
最能说得上话的就是赵默了
而他能够依靠的也只有赵默
赵默的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只是淡淡的说道
我叫赵默
那是我闺女
赵小默
何琦转头看去
赵小默
刚才当他投进赵默怀里的时候
赵小默走到天台的另一边去了
刚才何奇就听到赵小默叫赵沫爸爸
所以不用赵默补充这一句
他已经知道赵默和赵小默的关系了
他只是微微的有些诧异这对父女之间的年龄之差
何其不知道小莫现在对他是什么态度待一会儿
也许他该给这个赵小莫一个解释
他不是对赵默有什么想法
他只是想要得到一个男人的保护罢了
其实何其太敏感太细心了
反而是想多了
赵小莫现在对他倒是没什么想法
他只是皱着他秀气的眉头
正在担心的是他们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处理那一具本来是这个楼顶主人的尸体
回想起刚才自己拿着砖头把一个自己原本认识的老头子给砸死的情景
赵默的心里也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虽然就在前一天的晚上
他的身上刚刚是背了两起命案
但那是在搏斗中杀死的两个黑道上的人
那种情况之下
不是对方死就是他自己死
心里也没什么好感慨的
现在这个老头
赵默不认识
但是在这栋楼里进进出出也是见过几次了
是一个脾气很怪的老头
和楼上楼下左邻右舍的关系也都不怎么好
倒是挺喜欢赵小默的
偶尔还会拨两个他自己种的萝卜给赵小默
让赵默多少有些难以释怀
尽管他确定这个老头当时是不能成为一个人了
现在看着那具脑袋被砸个稀烂的尸体
赵默紧紧的皱着眉头
尸体搁在这里肯定是不行的
如果他们要在楼顶上待上那么一段时间的话
旁边搁一具脑袋都被砸烂的尸体
其他什么事儿也不用做
光是心惊肉跳已经够了
这时赵小莫的同学李博一又像是在刷存在感一样
哎
扔下楼去吧
赵小莫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自己老爸
说 不行
老爷爷去了要入土为安的
李伯一是一脸的不解
看着赵小莫说道
喂
这是天台啊
难道你要在水泥地上挖坑啊
赵小莫这时也是皱着眉头子跟他说
不用挖坑
把菜地里的菜都拔出来
用那些泥土把老爷爷埋了就行了
就在李伯仪觉得这个方法是自讨苦吃的时候
赵小默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事你来做
李伯一一听
一瞬间就石化了
何其在一旁不禁是有些想笑
这个男孩估计平时在家里也不会做什么的吧
但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他恐怕想不做都不行啊
他一直对这个男孩愿毒的眼光是心有余悸
也不敢让李伯一看到他的表情
转头去看赵小默
发现这对妇女的表情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都很酷
但是赵默的库里面带着一种坚毅和刚硬
而赵小默的酷里面总是带着一些忧郁
差不多从林济在这里开医院起
赵家妇女也就是住在这里了
林记也不会收他们的房租
用他的话说
小莫在医院里帮忙
工资也就一笔勾销了
住了得有好几年了
对于这个世纪佳缘小区
赵默还是比较熟悉的
他们所在的a区五号楼是居中的
对面临街的八
九
十三栋楼朝南朝东的还有十一号楼和十二号楼
其中十一号楼有一个超市入口
在街上
从小区内部是进不去的
十二号楼则是有一些娱乐场所
整个小区一共是四个出口
小区内部有不少的餐饮店和杂货店
从小区的西门出去五百米直线距离外有一个物流中心
物流中心还是紧挨着一个大型的货场
是一个钢材五金商品的集散地
从小区的正门
也就是南门出去
直线距离五百米
外面有一个地铁站
地铁站的旁边则是赵小默上学的磐石中学
以及紧挨着的红星路小学
赵默的脑子里默默的通过了一幅幅的画面
这些画面拼成了一张并不完整的地图
小波
赵默喊了一声
把你的作业本拿过来借我用一下
赵小莫正和河西一起把屋顶的白菜拔了一些
准备清洗一下
虽然林记说他们可以吃生菜
不过他发现顶楼的老头简易的房子里有一套烧烤工具
角落里还有一些木炭
所以他们很高兴
因为他们不用吃生白菜了
听到赵默的话
赵小默回答说
啊
留在家里了
之前我换了书包
登山包里是没有文具的
赵默想起是有这么回事
还是临记要求赵小默这么做的呢
他摇了摇头
突然看向李国一问
哎
你怎么没有背书包呢
你不是去上学了吗
李伯一善笑了一下
说
呃
之前我的书包是给杨建背着的
不要脸
赵小莫一听这话就来气
看着李博一那张确实有点小帅的脸
很吐血的说
你还是个男的吗
杨倩那个丫头
你真是傻到家了
李博一听到杨倩这个名字
就露出一脸悲泣的样子
转而问赵默
赵硕
你要作业本干嘛呀
赵默倒是没有赵小莫那么强烈的反应
依然是面无表情的说道
画个地图
找一条逃生之路啊
李博一赶紧拍了拍他胸脯说
哎
不用画地图了
我对这一片再熟悉不过了
赵叔
你要到哪去啊
问我就行了
旁边的何崎哼了一声
说道 哼 问你
谁知道你会不会把我们引到丧尸窝里面去
虽然你这个小王八蛋毛都没长齐
不过对你的话
我是一点信任感都没有的
赵默妇女都没有说话
很显然
他们也是很赞同何其的话的
而赵默用目光示意李伯一
提醒他最好不要玩什么花样
如果他再做出什么脑残的事来的话
他绝对会把他的脑袋给拧下来
李伯一很会看眼色
不再多话了
一声不吭的按照赵小莫的要求
翻土把那个老头埋埋
到了中午
饿得饥肠辘辘的赵默等人终于吃了一顿清水煮白菜
真的是清水煮菜的
还是用之前用来装花泥的一个陶盆儿
连盐都没有
赵默是吃的最多
平时他只喜欢吃肉
素白菜什么的
就算是饿上几天
他也是不会吃的
可是现在对于他们而言
吃东西已经是跟喜好口感没关系了
谁知道吃了这一顿之后
多久才能吃到下一顿
到时候不要说是素白菜了
说不定连死耗子都得吃
远处的警笛依然是没有消停啊
但是越发让人疑惑了
赵小莫甚至在想
该不会是有人在什么地方放了一个扩音器
打开开关以后
就不停的重复一个警笛的声音吧
要不然为什么那个警笛距离感和频率一直都没有变过呢
如果真的是警察在外面来来去去
那个警笛也应该是时远时近的
而且也不至于响了大半天
他们连个警车的尾灯都看不到吧
休息的时候
赵小莫又打了电话报警
但是除了之前那一次碰巧打通之外
也一直是占线的
再打林济的电话
也是没办法接通
赵小默的手机终于是打没电了
不知道警察究竟还会不会来
就算来
又会是什么时候来呢
赵默粗略的算了一下
顶楼的老头种的白菜
如果就就这么吃的话
最多就够他们吃两天的
关键是他们就吃素白菜的话
也不顶饿呀
不行的话
或者是又得借登山绳回到家里去
但是赵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就是他们恐怕是回不了家了
似乎为了证明赵默预感是正确的
就在他们吃多了素白菜
那种胃里虽然有东西
但是清汤寡水晃荡着的感觉十分难受的时候
楼梯间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之前刚刚开始有点无聊
有点难受的感觉瞬间也都一扫而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