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霜降则是陪着苏子三人一起悠悠然远游天幕。
苏子收起了侍女点酥和书童琢玉,
柳七则让好友曹组干脆去往袖里,
乾坤明显依旧,
信不过这位吴宫主。
在草堂外的池塘边儿上,
白爷也与老观主呢,
缓缓而行。
其实观主不用这么麻烦,
那座围有桃林的池塘,
以及远处好似一座园林假山的小山头,
其实呢,
都是孙道长施展神通之后的袖珍山河水极深,
山极高,
而且呢,
一把极好的长剑显化而生的白鹿始终守在崖畔,
白鹿身上挂着一件青色的法袍,
池塘名为桃花潭,
长剑铭文白鹿,
法袍名为青崖。
好像一切都只是为了那句诗文,
且放白鹿青崖间,
须行即骑访名山。
天地何其大。
修道岁月何其久,
能让贫道敬重之人已然不多。
若说还要如吴霜降曹元宠这般仰慕某人,
又能有几人?
白也。
你不用想太多,
喜欢就拿走,
不喜欢就搁放。
反正贫涛只是私心作祟,
想让人间更美好罢了。
让人意外啊,
阮秀今天带着董谷、
徐小桥和谢灵一起离开了龙泉剑宗的祖山,
来到了龙须河畔的铁匠铺子,
见过了刘羡阳。
在这之后呢,
董谷和徐小桥会立刻去往牛角山渡口,
乘坐长春宫渡船,
重返大骊京畿旧山岳地界。
谢灵则需要去找自家老祖北俱芦洲的道家天君谢实。
因为先前师父阮邛在饭桌上云淡风轻的提了一嘴大骊,
已经着手准备帮助龙泉剑宗设立下宗,
这比起正阳山,
清风城,
依旧还是宗门候补。
至今尚未真正落地生根,
龙泉剑宗确实可谓是大骊宋氏当之无愧的心头好。
董谷和徐小桥、
谢灵一起御风落地,
但是阮秀却没有露面。
董古说,
师姐在石崖那边散心,
等会儿呢再散步过来。
在规矩森严的宗门谱牒之上,
董谷是阮邛的开山大弟子,
不知为何阮秀的名字始终没有载入其中,
但是龙泉剑宗嫡传和再传弟子都习惯将阮秀视为大师姐,
当然那个谢灵啊,
喜欢称呼为秀秀姐。
所以这次开辟下宗,
董谷三个都觉得师父啊,
是要让师姐担任下宗宗主。
刘羡阳坐在竹椅之上,
正在翻看一本山水邸郇,
看得刘羡阳之揪心呢。
所以董谷几个到了铺子之后,
刘羡阳头也不抬,
就只是招手示意他们随便坐。
反正都是自家地盘儿。
龙谷三个人也没觉得有什么,
就刘羡阳这种都敢跟师父嘻嘻哈哈没个正行的性子,
若是对他们殷勤客气了,
肯定就是这家伙憋着坏了。
徐小桥瞥了眼刘羡阳,
手中郇忍着笑。
董谷以心声与师弟谢灵提醒。
你悠着点儿,
简阳等会儿肯定要拿你开刀,
说来就来。
刘羡阳抬起头,
望着那个模样还挺水嫩的谢师弟,
眼巴巴的问道,
你给了多少钱?
谢灵愣了一下,
徐小桥赶紧解释,
是问给了山上邸郇多少神仙钱才能跻身榜单?
刘师弟好去送钱。
谢灵笑着没说话,
坐在竹椅之上,
双手轻放膝盖,
丰神玉朗,
神仙姿容。
在骊珠洞天与小镇土生土长的年轻人多有好相貌,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吗?
除了桃叶巷的谢灵督造官署出身的大渎庙祝林守一,
年轻候补十人的杏花巷马古玄,
那都是出了名的皮囊出彩,
还有归乡一趟却又离乡远游的泥瓶巷顾璨。
当然了,
还有那如今成为藩王宋睦的宋集薪,
以及福禄街大门户的读书人赵繇,
都在那少年之时就已经极为英俊。
近期宝瓶洲跟风山上评选出自家的年轻十人,
年龄必须是40岁以下。
龙泉剑宗嫡传剑修谢灵就得以跻身其中。
刘羡阳又低下了头,
眼神呆滞,
犹不死心,
翻来覆去的看着山水邸报,
最终也没能找到自己的名字。
对此骂了一句,
娘啊,
因为呢,
他今年刚好41岁,
刘羡阳比陈平安大两岁。
年少之时,
与人报年龄,
总喜欢说虚岁,
好像年纪一大就不再提虚了,
喜欢只讲周岁。
刘羡阳那倒不是有些在意虚名,
而是很在意。
老子辛辛苦苦凭真本事挣来的修为境界,
你们这些睁眼儿瞎,
凭啥计较这一两岁的小事儿啊啊,
先前数座天下的年轻诗人和候补10人,
两份邸报都有,
那11人再加上一个刘大爷啊,
不过就是几笔的事儿,
你们会掉钱呢还是咋的?
不过就阮师傅那脾气啊,
就算是刘羡阳符合年龄,
估计也会难得的拿出大骊王朝首席供奉的身份帮着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