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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里只有两个帮忙的中年妇女，
看样子应该是生产经验丰富的，
但两个人都显得很无措。
程万里问她们。
孩子下来了吗？
孩子始终下不来。
两人都摇头，
她直喊疼，
还一直出血。
于是程万里犹豫一下，
看向张司九，
想问问她怕不怕，
要不怕就去看看具体出血多少。
结果张司九动作比他快，
直接分配道，
老程，
你去诊脉，
我看看她出血情况，
然后我们再商量。
程晚黎只能应一声。
哦，
好的。
张司九就钻进床尾上用被单临时隔出来的生产间里。
招银娘的确在出血，
但是出血量比张司九想的要少很多，
至少不是子宫破裂什么的大出血要真是那个才要命呢。
她开口告诉程万里，
出血不算特别多，
应该没有大出血，
只不过孩子下不来，
我感觉可能是胎位不正，
或者没有达到生产条件。
张司九去洗洗手，
打算看看宫口开得怎么样，
他这样的行为已经是把两个妇人给惊呆了，
张家这孩子怎么一点儿都不怕呀？
张司九已经讲袖子卷上去了，
两个妇人看着张司九这个动作，
颤颤巍巍的问，
九娘，
你要干啥？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事儿。
放心吧，
我娘没了后，
我研究过生孩子这个事儿了，
我没闹着玩儿。
张思九一脸淡定，
然后就准备下手，
结果下一刻赵姨娘就好起来了，
哎，
你是个恶魔鬼，
你出去，
哎呀，
你在这里我肯定好不了。
哎呀啊，
肯定是你娘找我啦，
就是他找弟子鬼来了。
哎呀，
这种迷信的话，
张司九忍不住无言。
他很干脆利索的打断赵姨娘，
要是我娘来找你了，
那我在这里才能救你呢，
没准儿我娘看我要救你就放过你了呢，
要是我走了，
你就不怕呀？
张姨娘还真怕了。
再说了，
大夫还是我找来的，
你要真不要我们，
我们可一起走啦。
张思九却没有放过他，
要不然你就配合点儿，
闭上嘴，
节约点儿力气，
一会儿好生孩子。
程晚礼也很严肃道，
九娘是来帮你的，
你这么说话可不对，
这下招银娘不敢说话了。
张思九干脆利索的将手探进去，
摸了摸宫口情况，
然后发现宫口开得很小，
恐怕得催查。
宫口不开，
孩子不往下走。
张司九抽出手，
立刻对程万里说道。
程万里也点头。
这个症状有点麻烦。
他面上有些忧色。
孩子恐怕。
张思九没接话，
因为这个问题是他一开始就想到了的，
先催产再说，
时间就是生命。
程万里苦笑一声，
哼，
我开了方子再去抓药熬药，
那有没有什么土方法？
张司九也知道他的意思了。
程万里摇头，
张思九就看那两个妇人，
那两个妇人也摇头。
张思玖思索了一下，
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
物理催生。
现在条件简陋，
赵姨娘又是这个样子，
估计运动也不能坚持，
那就只剩下一个主动扩张宫口，
让胎儿能够下来的办法，
只是怎么扩张就成了个问题。
在现代有球囊可以规律性的进行扩张，
而现在张思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虽然不太好用，
卫生条件也不够达标。
但是。
张司九觉得，
特殊条件下特殊对待，
总不能硬生生拖着。
不过在那之前，
他还是问了句。
难道没有什么穴位可以按一按或者针灸一下？
程万里面上露出一丝丝的尴尬，
吞吞吐吐的。
这我我没有那么厉害的本事。
张司九哦了一声。
哦，
我想办法让宫口打开，
你也想想办法，
她这个样子拖下去估计要出事。
程万里还来不及问一句张思九有什么办法，
就听赵姨娘惨烈的叫了一声。
众所周知，
开宫口是很疼的，
正常生孩子循序渐进的打开宫口都会疼得受不住，
更不要说张司九在如此简陋条件下直接上手，
这一声惨叫让外头的人心都悬起来了。
而对于产房里目睹了全过程的两个妇人来说，
更是脑子里只剩下了满满当当的问号。
张司九是半点儿没心软，
虽然很耐心的扩张，
但那个速度也是招银娘不能承受的痛。
如果说招银娘之前还有点儿怀疑自己被张司九克死，
那么现在她就真的确定这孩子就是来弄死自己的。
招银娘疼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弄弄出去。
两个妇人凑上去听了半天，
才明白她的意思是把张司九给弄出去。
程万里这个时候是比较给力的，
一面揉按招银娘的穴位，
一面肃穆道。
她得留下来帮我。
但是他内心也有点儿疑惑，
张司九这一套催生本事看着很熟练，
但她是从哪里学来的？
还是那个老前辈吗？
那真的不是张子九的师父吗？
而且一个9岁的女娃学这个？
不等程万里想不明白，
张司九已经摸到胎头，
随着宫口扩张，
胎头渐渐地就下来了。
之所以确定那是头，
是因为张司九摸到了一点儿明显的毛发组织，
她松了一口气。
头下来了，
是顺位。
既然是胎头下来了，
张司九也就不再用力将早已经酸麻的胳膊抽出来，
真的已经快没知觉了，
而且她腿也累得差点儿直不起来了。
这一通操作看似简单，
但实际上必须保持高度，
必须保持姿势不动，
唯一动的就是手指，
这种感觉持续10分钟以上，
那手指就已经快抽筋儿了。
可偏偏还要保持匀速用力，
不能快不能慢，
轻了没用，
重了搞不好就撕裂大出血。
张司九站在一边缓着，
感觉胳膊已经快要不属于自己，
刚才心里紧张，
仔细感受着宫口和胎头时，
还不觉得，
这会儿一旦松懈下来，
那滋味儿简直是不能意会，
只能言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