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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集
就在此时
龙渊人形忽然出现在建台前
叫声 主人
邱木双脚步一顿
龙渊那双一向冰冷的眸子
此刻却闪烁着几许悲伤
以及失望
主人
你真的不带我走
秋木霜并没有转过身来
他说
我已经不是你主人了
而后
秋木霜带着秋木雪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
没了热闹可看的弟子们也逐渐都散了
主人临走时
看了仍然静静站在原地的浓渊一眼
似乎想说什么
但终究只是叹息一声
嗯 他对我说
你安慰安慰他吧
剑阁的大门关闭后
众箭都罕见的保持了沉默
我走到龙渊身旁
刚想说点什么
他的神色却令我心中一颤
他那冰冷的面上
此刻燃烧的是悲伤
仿及呼之欲出的愤怒
他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仿佛想要打穿什么
想要抗议什么
但终究只能颓然垂颤
龙渊
你不必说了
龙渊的声音依旧平板
但是却诡异的扭曲
嘴角笑的比哭还让人难受
你说的是的
我们对人而言
不过是武
武而已
我们渊也心情很不好
这我们大家都可以理解
他已经三天没化成成人过了
一直就那样静静躺在箭台上
连个屁都不放
我们众剑碍于他身上快要化成怨灵的浓重怨气
连麻将也不好意思打了
每天说话都小小声
日子过得十分压抑
我们大家私下里商量
应该想办法劝劝龙渊想开点才是
否则老这么下去
连带着一屋子的剑都要抑郁了
丹珠说
龙渊这是典型的失恋综合症第三阶段症状
整个剑颓废抑郁
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沉浸在伤痛里不可自拔
能治愈这毛病的最好办法
就是让他看到现主人有多低调奢华有内涵
比他原主人好多少倍
逐渐的
他也也就会忘了那个将他送人的前主人了
虽然我们大家都很不希望主人专宠龙渊
但是值此非常时期
也不得不牺牲一下
尤其是我
心里面对龙渊总是有点愧疚
什竟原本希望他赶紧被带走
而将秋木雪引入蜀山的
是我
由于鬼车逃出镇定塔一事
诸多福道门派都前来蜀山质问
什么东华派啦
茅山 梭罗
金舍等等
大约有那么八九个门派
每派都派了一两个使者前来质询
蜀山受东华帝君之命
镇守镇命塔数百年
手握玄武令
一直是众门派中的魁首
因此
每三年的事件大会堪称修真版的奥运会
都在蜀山举行
使得蜀山每三年都能在旅游业上狠赚一笔
树大招风
很多门派看我们不爽很久了
可惜在蜀山一直没什么槽点
所以他们有时什么怨气也只好忍着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蜀山出了这么大篓子
只怕那些表面上会忧心忡忡会义愤填膺的使者
心里其实都乐开花了
不过到目前为止
大家都只是打嘴炮
还没有到动手伤和气的地步
只是苦了主人和狼牙真忍
每次都要硬着头皮对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各派使者质询
但是我知道
总有那么一两个愣头青得意忘形
跟我们主人动手
这一天果然来了
听剑士何月说
是茅山的使者率领众弟子在凌霄殿里大放厥词
说是蜀山连鬼车都看不住
强配掌管东华帝君御刺的可以号令众修真门派的玄武令
强势要求掌教真人交出胜令
主人眼见对方来势汹汹
只怕难以善了
于是令剑士来娶我去应战
我跟剑士是何月说
那个
我今天大姨妈来不方便
你带龙渊去吧
何月眉角抽搐了一下
你是剑
而且还是雄剑
怎么会来大姨妈
我挑眉
凭什么此剑可以来
雄剑不能来
你性别歧视啊
何月非要来拿我
我就是待在剑架上不动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抬不动我
毕竟本神剑不想动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动卧底
时间紧迫
他总算放弃了
一边甩着差点扭伤的手
一边瞪我
你可别后悔呀
一边去拿了龙渊
龙渊虽然对我主动放弃跟主人并肩作战的机会显得有些愕然
但是剑士拿起他时
他既不反对也没表现出丝毫高兴
目送着龙渊跟剑士离开
但这心里又酸又涩
真的不是滋味
丹珠和破军也颇黯然
拍了拍我的肩膀
各自回去
发呆了大约三个时辰后
主人才回来
除了衣服上有些灰尘外
看起来神清气爽
很小心的将龙渊放回剑台上
轻轻拍了拍剑身
低声说
你今天做的很好
我听了心里这个酸
这滋味不论看主人带别的剑出去多少次都是一样浓厚
原以为主人就这样离开了
他却忽然走到我旁边
微微扬着眉头问我
听何月说
你今天来大姨妈啊
我从剑身上探出头
善笑两声
那个
我这不是跟他开玩笑吗
主人冷笑了一下就走了
笑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就是拒绝了主人你一次吗
难道就许你不选我
不许我不选你呀
但是回想他当时的眼神
怎么觉得我要倒霉了
这件事后的小半年一切平安
各大门派找茬也找够了
加上逐渐进入冬季
从人到妖都懒洋洋的
冬日的大雪一下便是一年过去了
众剑都在暖融融的间隔里过了个年
丹珠从凌霄店里偷来的年糕饺子等等贡品
我去流霜殿找音福叔帮忙偷了点梨花酒出来
大家吃吃喝喝
半夜的时候
辟邪公主还特意在流霜殿给主人弄了场烟花表演
主人就不客气的拉着我们一大群剑和他的弟子剑士们坐在屋顶上看望着那身上半空在一瞬间绽放的烟花
花又在下一朵的绚丽中竟然凋谢
我发现浓烟静默的微微仰起脸
那烟花的颜色在他坚毅的侧面上交叠幻化
冰冷的夜风扬起他泛着深蓝色的黑发
有种黯然的寂寥
我坐在他旁边
大概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说了句
在想秋木霜吗
他微微垂下眼帘
并未回答
我也看向烟花
微笑道
其实这总事我也经历过
我甚至比你还惨
至少你的主人还跟你说再见
将你托付给了另一位主人
我的前主人甚至都没有把我交给另一个主人
只是把我丢入北冥海里
任由一只大鲲将我叼走
我在海水里一待就是五百年
周围除了那只什么也不懂
只知道乱收集好看的东西的鲲鹏
就只有无穷无尽的海水
我感觉到浓渊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似乎有一点点的讶然
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潇洒帅气的剑
也有过被人丢弃的时刻吧
我长叹一声
你知道海深处是什么样子吗
没有光
一点光也没有
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
黑暗中偶尔传来的呼啸声
我有时候会忘记自己的存在
忘了自己还是一把剑
也忘了自己曾经有过一个主人
再有灵性的剑
没有了主人
也像没有了灵魂
动弹不得
只是废铁罢了
所以后来我被主人握在手里的时候
才终于知道自己还存在
龙渊问
你恨你的第一个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