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多人有声小说庆余年作者,
猫腻播音广场舞大妈。
第548集。
大皇子盯着范闲。
我只是不明白,
王小姐为什么一定要盯着我不放呢。
要知道。
我们只是那日史飞宴请时见过一面,
只见一面便喜欢上,
如果对象是你这种妖物,
倒有几分可能。
哎呀,
女人呢,
和男人是两种生物。
你这个汉子,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吗?
我呸,
哼,
哎。
你这样一位忙碌的权臣,
收王曈儿为女学生。
当然不仅仅是因为我的缘故吧,
你都看明白了还问什么呀?
要知道我和你不一样,
我手头除了黑骑就什么都没有了,
和军方的大佬把关系搞好一些总不是错吧?
我可不希望以后又出现第二个恨我入骨的老秦家。
大皇子愣了愣。
哎呀,
这叶重家的那丫头一向是听你的话。
如今连王志昆的女儿你都不放过,
可真是,
哎,
这话听着可别扭啊,
我又不是禽兽,
这两位可是你们兄弟俩的房内人,
可不能瞎说,
可也都是你的女学生啊,
加上弘成在定州,
虽然父皇一直严禁你参与军事,
但算来算去,
马上你就要和三路大军挂上关系了。
哼,
你的算盘打得不比父皇差呀,
你小瞧我了?
虽然以前言冰云那家伙曾经说过,
我这辈子似乎在通过征服女人而征服世界。
但两路边军加上叶家的强势,
我不会愚蠢到意图用两个女学生就妄想影响什么。
不过,
和军方把关系弄得好一些,
我当然愿意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
范闲的心情其实有些复杂,
来到京都,
进入繁复无比的京都官场,
影响天下大势足足已经5年。
可是呢,
他往庆国军方伸手的努力,
无一例外的都落到了空处。
虽然陛下对他的防范之心似乎已经淡了许多,
让与自己交好的李弘成出任定州大将军,
但是如果范闲真的想将自己的势力打进军方,
那依然是无比的困难。
比如胶州水师范闲曾经通过许茂才的帮助,
逐步地安排自己的亲信入内,
准备等着老秦家叛变之后,
暗中接手胶州水师的实力,
但没想到陛下根本就没放过这一细微的地方,
直接将许茂才打落凡尘。
虽然看在范闲的面子上,
为仁慈的留了许茂才一命,
但是整个胶州水师却离范闲的手掌越来越远了。
而且范闲一直留在胶州的侯季常,
也因为这件事儿做了两年的无用功,
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在官路之上行进的愈发困难。
如今不止远远及不上杨万里在工部内的名声,
甚至比起已经出任苏州知州的成佳林都要差了许多。
侯季常是范门四子中范闲最欣赏的人,
所以才将胶州这一要害的地方托付给了他。
可没料到,
范闲一招棋挫,
却害得这个当年与贺宗纬齐名的京都才子,
如今呢,
依旧只能在偏远的胶州熬着官生。
陛下如今对范闲恩宠信任无以复加,
可依然防范着他进入军方。
这个事实让范闲的心中有些打鼓,
也不知道陛下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还是说陛下因为这20几年前的那桩事儿时常会做噩梦,
加上许茂才是当年泉州水师的老人,
所以对范闲这个儿子依然有所警惕。
你需要与军方打好关系。
我并不需要啊。
大皇子的话将范闲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范闲的勉强的笑了笑,
可是你需要保持与陛下的良好关系啊。
至于我嘛,
只要陛下不阻挠不止,
我想与军方打好关系,
王志昆这些军方大老也一样想与我交好。
我收他女儿为学生,
只怕他半夜都会乐得笑醒过来。
大皇子一挑眉头,
他知道范闲说的是真话。
如今的庆国纯以权势地位而论,
已经没有人比范闲更风光了,
加上世人皆知他是庆国皇帝,
陛下与当年叶家女主人的骨肉有这份关系在内,
所有的大臣大将都会下意识地去巴结他。
两个人说完了这番话,
同时沉默了起来。
大皇子是有些无奈地想到,
看来纳侧妃一事难以解决,
范闲呢,
却是在想,
宫里边儿那位皇帝,
老子内心深处对自己的猜忌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消除呢?
说说西边的事情吧,
胡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这两年内实力大涨,
总要有个原因吧?
大皇子忽然皱着眉头,
正色地问道。
过2天报发下来你就知道了。
范闲早就知道大皇子会忍不住问这个问题,
大皇子在西边征战了很多年,
对于那片草原是无比熟悉,
杀的胡人哀声震天,
如果不是陛下心忧长子功高无可再封,
也不会在3年前就把他调回来。
大皇子虽然早已归京,
但一颗心却时常漂浮在外,
对于那儿的局势自然的十分关心。
大皇子见他不敢回答,
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弘成这两年愈发的出息了,
只是胡人狠辣嗜血,
你得多提醒他一些啊。
范闲点了点头,
他忽然皱着眉头认真地问道,
我庆国与西胡打了几十年的仗,
每每看上去都是大占优势,
眼看着便可以彻底解决问题,
可为什么每次胡人的势力总如春风后的野草又生长起来了呢?
大皇子对这个问题是极有发言权的,
那是因为草原太大的缘故,
由天脉南缘往西方去,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根本不知边界,
一旦我大庆占了绝对的优势,
他们便会往西边遁去,
哪里能够彻底解决?
可是我这次发现,
西胡王庭离定州城并不是特别遥远呢。
胡人的王庭不是京都,
也不是上京,
等我们打过去的时候,
他们早已经搬进了草原的深处。
只是如今胡人胜,
他们这才敢把王庭搬到离边境不远的地方。
且不说我那些年在西边与胡人作战,
只说20年前父皇亲率举国之军远赴草原,
意图一举扫荡干净胡人,
可惜最后呢,
仍然是功亏一篑。
举国之力,
王师亲伐,
以父皇天才般的军事才能,
依然不能将胡人一举征服,
更何况是我们这些人呢?
范闲听到20几年前庆帝率王师亲征时。
脸色便已经凝重了起来,
没有接话,
因为他记得清清楚楚,
那次西征,
父亲大人范建也随侍在大营之中。
而就在那段日子里,
京都发生了一次惊天之变,
这次变动结束了一个女子的生命,
也让自己获得了第二次生命。
在瞎子叔的怀抱中坐着马车去往了澹州。
大皇子没注意到范闲有些古怪的神情,
他缓缓地说道,
其实老单于初丧,
胡人内乱,
正是我大庆最好的机会,
着实可惜了。
而且最令人不解的是,
当时叶帅奉旨交出京都守备,
亲自出任大军先锋,
精锐骑兵已经追上了西胡王庭,
只要父皇所在的大营再坚持三日,
便能将西胡的王公贵族们一网打尽。
可就在这个时候,
大军却忽然停止了西进的步伐,
转而退回了国境之内。
这才给西胡人留下了一口气。
范闲沉默了半晌,
抬起脸来对大皇子微笑着说,
大军撤回的原因很简单,
想必那时候陛下已经知道我那位母亲大人身亡的消息。
大皇子心头一颤,
这才想起了已经被封存了许多年的那件大事儿。
看着范闲强自微笑的面容,
他心中怜惜之意大起,
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半晌之后,
大皇子咳了一声,
将话题转回了最初。
那侧妃真的不能阻止了。
没有人敢抗旨,
所有敢和陛下对着干的人都没落下好下场,
王曈儿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吗?
至少眼下我看不到更好的选择。
那我怎么向王妃说呀?
这个问题就不需要你考虑了,
王妃自有办法收拾一个小姑娘。
正说着话呢,
外间有人通报,
王妃和王小姐过来了。
大皇子和范闲对视了一眼,
都苦笑起来。
待那两位女子入内之后,
范闲站起行礼,
不易为人察觉的观察着两个人脸上的表情,
在心中暗自点了点头。
王妃依然是如平常般的平静雍容,
王曈儿的脸蛋上却是微红羞怯,
浑似不像先前的模样。
看样子被范闲赶到王妃的身旁后,
这位王家小姐得到了某种承诺,
范闲在心底是暗叹了一声,
知道王妃果然厉害,
早已经抢在这两个大男人决定之前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而被迫做出一个看似吃亏的选择。
看样子待会儿不需要王爷为难的劝说王妃了,
而是王妃劝说王爷一切以大局为重,
莫要逆了宫中父皇的意思。
范闲笑了笑,
眯着眼睛看着这位王妃淡淡的说了几句闲话,
王妃也笑了笑,
两个人心知肚明,
对方在想什么呢?
在京都叛乱事中,
北齐小皇。
帝意属大皇子接位,
所以透过派在王妃身边的锦衣卫间谍,
暗中呢向长公主透露了范闲的行踪,
险些是害死了范闲,
但范闲知道这事儿与王妃的关系倒不怎么大,
为了大皇子夫妻间的感情,
他也一直没对大皇子说这个事儿,
但是他与王妃的心中毕竟有些疙瘩,
所以这两年并没有什么太深的往来,
王妃心中对范闲是一直有愧疚之意,
直到今日两个相视如狐狸一笑,
才将那些过往化成了春风,
了无痕迹,
略略闲话数句,
范闲那便要起身告辞,
他带着王家小姐进了府,
当然要把对方带出去了,
毕竟宫中还没有指婚庆国的民风再开放,
如果任由王曈儿这个花痴。
对着大皇子大眨眼睛,
传出去也未免太难看了些,
王菲这假意流范眼睛里边却闪着青光,
王曈儿却似乎傻傻的真的不想走,
乞怜的看着范闲。
走。
师傅,
去哪里啊?
王曈儿眼中满是恼怒之意,
不肯说话。
范闲马上将脸一沉,
王曈儿不知为何,
就是天生无比的惧怕,
小范大人下意识中站了起来,
咬着牙跟着范闲往府外走去。
走在路上,
范闲早就已经看见王妃眼中那道光芒了。
看着身旁的王曈儿,
她不由是摇了摇头,
这位王家小姐虽然刁蛮无比,
但如果真进了王府,
哪儿是那王妃的对手啊,
只怕将来也没有太多的好日子可以过。
好在呢,
王曈儿的背景够强,
也不会过得太凄苦,
王爷也不是那等人。
两个人不一会儿便来到了王府的正门处,
也不知范闲使得什么法术,
与这位刁蛮的女子说了几句什么话。
王曈儿竟似变了个人似的,
老老实实畏畏切切地跟在他的身后,
哪里还有先前脚踩实施破口大骂的模样呢?
王府正门打开,
管家送了出来,
然后像躲鬼一样地赶紧把大门关上。
范闲一怔,
笑骂两句,
心想自己呀,
也成了池鱼。
转眼却看到王曈儿满脸的怒容,
正准备破口大骂那名管家便将脸沉了下来,
嗯了一声。
王曈儿马上感觉到了身旁的寒冷之意,
打了个哆嗦,
赶紧住住了嘴,
老老实实走下台阶,
异常不习惯的对那名脸上有鞭痕的老管家说了几句什么。
老管家吓坏了呀,
心想这自家小姐什么时候转了性子了?
旁边那王家、
史家的家将们也都吓傻了,
心想小范大人传说是费介大人的学生,
莫不是给小姐吃的什么药了?
这才把小姐变成这副模样。
王曈儿此时就像一只小白兔,
王府门口的所有人像看神仙似的看着范闲,
心想,
小范大人果然名不虚传呢,
难怪几年前陛下就让他冒充太傅教导三皇子,
这等教书育人的手段实在有些神乎其神。
王家的家将管家们千恩万谢地向范闲行了礼,
然后带着他们家的小姐离开了王府的正门。
范闲看着那行人消失在街头,
这才摇了摇头,
登上了自己的马车。
沐风儿如今是启年小组的头目,
但骨子里边儿仍然是当年那个好事的年轻人。
他吞了口唾沫,
小意的问道。
哎,
大人,
出了什么事儿了呀,
那个母,
呃呃,
他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很简单呢,
他如果不听话,
我就打她屁股,
我就让王爷娶别的女人,
我这太常寺的正卿,
他怎么会不信呢?
啊,
这么傻呀?
沐风儿是鄙夷地说道。
谁都知道,
事关大殿下纳妃,
哪是什么太常寺正卿能说了算的呀,
这事儿必须得皇帝陛下点头啊。
不傻的话,
王妃怎么肯让她入府呢?
范闲闭着眼睛咕哝了一句,
觉得是累得不行了,
这种破事儿他是打死都不想再沾了,
如果不是和大皇子交情好,
他这个时候应该早就去皇宫交了差事,
然后呢,
回自己府上斗儿女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御书房内仍然是没有动静,
太监们有些无奈地守在房外。
姚太监看了一眼身旁那人端着的羊奶和小点心,
发现东西都快凉了,
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那名小太监看了看御书房的房门,
心想陛下是在和谁说话呀,
居然说了这么久。
姚太监呢,
也看了一眼那道房门,
心想自己还是不要去打扰那对父子说话的好。
除了那名新来的小太监之外,
旁的人并不对眼下的情况感到诧异。
陛下日理万机,
极少单独召见臣子超过一刻钟,
但小范大人是个例外,
这两年里啊,
每当小范大人入宫,
陛下总会与他在御书房内聊上大半个钟头,
也不仅仅限于国事院务,
甚至有几次。
姚太监还听到皇帝陛下和范闲在争执范闲那两位小孩子的姓名问题。
由此殊荣,
得此恩宠者,
整个天下也就只有范闲一个人了。
御书房内的情形却与太监们想的不一样,
庆国的皇帝陛下看着坐在下手的范闲,
开口问道,
朕意已决,
王曈儿总是要入王府的,
你莫要管这些闲事。
说到婚事,
前些日子言冰云已经娶了那个女人。
招商钱庄的事儿。
你准备什么时候向朕交代呢?
范闲的眼色微变,
赶紧低头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