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还是不相信高明会变聪明,
他小时候傻的戳都戳不掉,
揪他头发也没反应。
那年他在宫宴上尿裤子,
正好本宫挨着他坐,
弄湿了本宫的鞋子,
气得本宫她看看儿女,
后面的话到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荀香和荀壹博对视一眼,
不用说,
她肯定狠狠收拾端王了,
哪里有一点长姐样?
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孩子,
不出意外心理都有问题。
若当了皇帝,
朝臣和百姓八成都要受苦,
这些曾经欺凌过他的人更得不了好东阳也跑不掉。
端王变正常了,
娘要把他当弟弟看,
也更要与他保持距离,
不仅是他,
他的家人也要保持距离。
这些话嘱咐别人一遍就够了。
嘱咐东阳,
再多遍都不放心。
东阳不耐烦,
皱眉道。
你们说了多少遍了,
娘又不傻,
怎么会不知道?
她眼里依然闪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很想看看不傻了的端王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若在京城就好了,
立即去端王府看看。
端王不傻了。
哎,
还爱不爱翻白眼儿?
说话还磕巴吗?
哎,
还抖不抖右腿?
爱不爱掂脚尖儿?
娘不要这么说,
大皇舅他帮我丁家祖父的一个理由就是我爹曾经对他有善意,
他一直记着这个情。
东阳立即眉开眼笑起来,
你爹呀,
就是那么好,
谦谦君子,
风度翩翩,
温润知礼,
陌上人如玉,
不仅我看他好,
连傻子都看他好。
哎,
他一跑半年,
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本宫,
知错了,
以后再不惹他生气了。
他说什么是什么,
你们兄妹给你爹写信时,
也把娘知错的事写进去,
让他消消气,
娘做梦都想她。
话说的肉麻,
让荀壹博红了脸。
东阳虽然比较好强跋扈,
也不是特别阴损之人,
她跟端王不是一母同胞,
却是同一个父亲,
这么瞧不上和欺负兄长,
实在不正常。
不仅他,
其他弟弟妹妹们都敢明目张胆的欺负端王,
不合常理,
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教唆或引导。
最有可能的是老小苏氏。
东阳没有再犯病,
兄妹二人在这里住了一宿,
次日回京。
临走前,
东阳又嘱咐道。
香香,
帮娘求求你皇外祖母让娘回京养病,
这里潮湿,
娘的胳膊痛哟,
哎哟,
胳膊又有些痛了。
她装起了病。
好,
我跟皇外祖母说说。
他说了,
管不管用是另外一回事。
兄妹两人坐一辆车,
荀香才详细说了他们对端王的怀疑,
又说了她对那串珠子的直觉。
荀壹博非常相信妹妹的直觉,
说道,
不管那串珠子邪不邪性,
都不要戴。
徐香点头。
她把东阳的那串珠子也拿走了,
用铜匣子放去库房的角落里以后交给明远大师看。
二人回府让严家令准备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荀壹博带上东西让人去请丁钊。
二人汇合去端王府感谢端王,
说好。
荀壹博下晌去荀府接荀香,
顺道在荀府吃晚饭。
丁钊和荀壹博来到端王府,
端王不在府里,
由端王世子高贞和王府长史官接待。
高贞今年12岁,
长相清秀,
举止沉稳,
平时很少出现在人前。
几乎没听他说过话,
很奇怪,
端王府的事一般由长女明德郡主出面,
而不是这个世子徐医伯今天第一次听他说了这么多的话,
都是你的亲哥哥诸茹,
都是亲戚帮忙正该无需客气,
以后要多向荀表兄和荀表姐学习等等。
小少年的健谈和礼貌很让荀壹博诧异。
此时,
端王正与济王、
康王、
景王一起在明月楼喝酒吃饭。
这次由济王招集,
几个兄弟都来了。
康王、
纪王、
景王玩味地看着端王,
似要在他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端王没有垂目看地,
也没有翻着白眼看房顶或抖右腿,
而是非常平静地回望着他们三人。
他穿着半旧青色锦缎长袍,
绿色腰带,
头上插着乌木束发簪,
平时的穿着与另几个打扮光鲜的弟弟比,
简直不像七兄,
但气质和气势变了,
显得人也大变样,
让几位兄弟侧目。
康王拍了端王的肩膀一下,
笑道,
大皇兄真是变了,
变得弟弟们都不认识了。
待康王的手放下,
端王掸了掸他刚才拍过的地方,
随着这时间推移,
所所有人都在变,
不止本王。
四力也变了,
长高了,
蓄须了,
有皱纹和眼袋了,
也不像少时那样顽劣了,
说话很慢,
还是有些磕巴,
但比之前顺溜多了。
最主要的是这话避重就轻,
噎得康王难受,
他是真不傻了,
还思维清晰,
会怼人了。
济王举着酒杯笑道,
来恭贺大皇兄,
得父皇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