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新唐遗玉
第四百四十三集
他没同我说过
遗玉看着他弧度清晰的侧脸
清了清嗓子
声音还是沙哑
我这是心病刚才
如今同你说开了已无碍
等回去以后自己配一副调气的方子就好
李泰对她的药术还是很有些把握的
他归京时胸口的毒伤已经痊愈
刚又探了她的脉息
并无不妥之处
遗玉见他将药碗放在一旁
起身打算离开
忙出声道
等等
李泰回头看见她眉眼间又露出不安
折身回来立在床边
低着头好让她看清楚自己的眼睛
我去交代下
等马车到了我们就回去
我
遗玉心里郁闷
刚才坦白的勇气不知跑到哪里
到了嘴边又变得难以启齿
总会下意识的去担心他会不会生气
会不会不高兴
会不会觉得她这是不信任
那层窗户纸一旦捅破
李泰不难发现遗玉又在胡思乱想
她红着一双眼睛
没什么精神
就像是只耷拉着耳朵的兔子
让人不由就想凑近摸摸她的脑袋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俯下身
一手撑在她头顶
一手贴着她发际处
将她柔软又微翘的黑色软发向后轻轻抚去
就如同她没睡醒时做的一样
这种简单又亲密的动作很让他喜欢
直到她消瘦的脸颊上又渐渐泛起了红晕
看起来健康许多的时候
他才低下头
用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碰了碰
再离开拉开一段距离
看清她眼睛里的羞涩
这是让他尤为中意的一点
她总是很容易对两人之间的亲昵感感到羞赧
但这个时候她从不闪躲他的目光
这让他清晰的看见她瞳孔中倒映的人是谁
下一个吻很是自然的落在她干涩的嘴唇上
尽管她来不及合上的唇瓣给了他可乘之机
他却没有趁人之危的打算
而是极富耐性的轻轻摩擦
待她撒在他鼻翼上的呼吸有些顺畅了
才轻轻浅浅的在她下唇扫过
舌尖上多出一点甜涩的苦药味
提醒了他某些事
这边又在她唇上碰了碰才拉开距离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问道
要说什么
许是这个吻给了遗玉勇气
她吸了吸气
小声道
我以后尽量同你坦言
你莫再像方才那样激我
要是哪天你再来上一回
我大概是会直接背过气去
现在回想起来他小半个时辰前说的话
胸口还隐隐作痛
哪怕知道他是故意说那些来激自己
也是一样难受
尽量
李泰掀了掀眼皮
站直身垂下眼睛看了她一会儿
见她耳朵隐约是有耷拉了下去
便想着不能同这女人太过计较
这才点了下头算是勉强同意
直到他大多数时候都是言出必行
遗玉一颗心又落回原处
弯起眼睛冲他笑了笑
并不期望他有什么回应
果然见他瞥了自己一眼便往屋外走了
呵
见屋门关上
她又忍不住傻笑了两声
听到屋里回音才不好意思抿住嘴唇闷笑了一会儿
听见屋门响动
眼珠子一转移到进来的人影身上
咧开的嘴角突然僵住
我可有说错
又哭又笑
两眼水泡
这赌你输了
韩厉也不走近
背手站在门口笑眯眯的看着遗玉
咱们的赌注算不算输
当然算了
愿赌服输
我可不像某些人那样没有信誉
遗玉没有推诿
等我病愈之后
你便将人带过来吧
不过事先说好
我可不保证一定能配出解药来
一个无伤大雅的小赌
就算是送韩厉一个人情
她倒是很好奇韩厉说的那个中毒的朋友会是什么人
不急
还是等你大婚过后
你记住就好
听说李泰要接遗玉回魏王府去几日好养病
卢氏自然反对
离大婚就剩十天半个月
怎好让他们两人待在一处
李泰的态度又很坚决
遗玉被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好在韩厉帮忙一番巧言才让卢氏同意遗玉在这节骨眼上去魏王府住上几日
毕竟婚前还有好多事要卢氏拿主意
遗玉就算在璞真园
她也不能分身两头照顾
李泰带着遗玉先行离开
卢氏和韩厉在小院待到傍晚也没见姚不治人影
留下一封书信并些银两赶了李泰留下的马车回龙泉镇
遗玉被裹在一层被子躺在李泰腿上
盯着他手上书卷背侧又睡过去
摇摇晃晃出了山林
睡多了便会头晕
就叫李泰把她扶起来
撩了窗帘打算眺望一下
没留神正对上一张凑近的马脸
啊了一声便又缩回李泰怀里
那马正好好地贴着车厢跑动
听见她叫
灰黑的耳尖抖了抖
扭头看她一眼
下一刻便满是恶意地冲她呲开一口森森白牙
直把遗玉看傻了眼
这是翻羽吗
她仰头向正在翻页的李泰求证
见他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便没再打扰他看书
下巴一挪搁在他厚实的肩上
正对上那张马脸
露出个和蔼的表情
想要表达出善意来
翻羽并不领情
头一扭便自顾自地小跑着
遗玉被一匹马冷落
还是李泰的座驾
心里有点不甘
见过它在击鞠比试上的本事
多少有些骑上一回的心思
这便唤起它的名字想要先混个脸熟
怎知对方压根就不理它
如同她叫的不是它的名字一般
这反应却让遗玉来了兴致
一遍又一遍地叫起它的名字
直到李泰伸手扯下窗帘
她才闭了嘴没再去骚扰人家
老实地在李泰怀里趴了会儿就又坐不住
仰头道
它为何不理我
等了片刻没听李泰回答
遗玉只当他是懒得理会自己废话
难免闷闷不乐起来
殊不知李泰这是不好告诉她
那匹马平日对他都是爱答不理的
才没接她话茬
车里气氛沉下来
就听纸张翻动的声音
过了一阵李泰低缓的嗓音才响起
等你病愈再到马场试试易郁药梅听出他的意思就是傻子了
当下就一扫先前郁闷
高高兴兴地嗯了一声
转而琢磨起补气的药方
只想着快些好利索了
试一试这传说中的神驹宝马
卢氏回到龙泉镇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就开始加紧脚步整理起遗玉的嫁妆
在珠宝铺子订的首饰分了三回送来
因为是笔大单子
掌柜的还做主送了一批首饰盒好叫她装填
又到京城府衙去将说好的两处房产买下
收了地契入册
一并关内几处田产凑够了倾数
衣物琐碎都被魏王府派来的裁缝们包揽
只有遗玉的嫁衣绣了大半
瞅着是不能亲自完工
卢氏这当娘的便捡了针线继续
日子虽是忙碌晚睡早起
可念到这是女儿一辈子一回的大事
她便做得津津有味
乐在其中
值得一提的是
各家的填妆单子也都纷纷送到京里的卢府
两家人都是各一百匹红绸布两套金银玉器
田产若干
老大家还多送了一辆新做的马车
这礼单着实薄了
卢氏收到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是她先前说要借给兄嫂银两
没能应诺在先
刘香香除了应礼送了两套首饰和布匹外
见卢氏忙得腾不开手
干脆就搬到了璞真园去住下
她算账是把好手
又给卢氏省了不少麻烦
前两日她夫婿黄贺被文学馆正式招入
她婆婆心知这是沾了遗玉光彩
这便对儿媳的做法没有异议
又有打过来搭把手
又有打扬州过来的送妆人马
派了人马先到龙泉镇上报信
说是已到延河
不日便能抵达
有周夫人在旁指教
卢氏有条不紊地将遗玉的嫁妆准备妥当
遗玉先前又将在魁星楼得的那一万两贵票交给卢氏
一应婚娶事物都备齐
清点一番
库中还剩下一足箱的雪花银
就也只等扬州来人了
再说遗玉在魏王府养病
平通平惠又被接过去服侍赵旧住在枢留阁
两个侍女在她不在的这两天明显是瘦了不少
那天回来一见她人便忍不住坠泪
那天遗玉发热是把她们吓了一回
见两人担心不假
遗玉心里熨帖安慰她们一番
便说了张方子让平彤去楼上抓药了
平彤前脚刚走
李太医就被领了进来
细细将遗玉诊断一番
也是开了一张方子
遗玉要来看罢
同自己那张比过
又笑着让平卉也去抓药
李泰把她送回王府便匆匆出门
遗玉被伺候着沐浴梳洗
睡醒一觉天已渐黑
两副药煎好送到跟前
她端了平彤手里那碗喝下
平卉那碗则是撤了
李泰天黑才回来
招来李太医询问一番遗玉病情
便同他一起在卧房用完善两尺长的搭床
小桌上除却粥汤摆了几样素菜
遗玉尝过认出这是天贺寺的口味
她打眼瞧着远处李泰那张食案上亦是一水青绿不见荤腥
再夹菜到嘴里
不管什么味道都似是蜜糖一般甜津笑生
忍不住就溜了出来
李泰听见抬头瞅她一眼
手里正夹着一根芽菜送进嘴边
眼里带些疑惑
不知她又在高兴什么
第二天早起
天刚亮
依玉就被平童扶起来喝了汤药又睡去半个时辰才伺候他洗漱
问过李泰去向之后
遗玉便让两人给她换上衣裳
到楼前的小园子里透气散步
这一觉醒来
遗玉便觉出不同
虽依然腿软
可手上是有了握笔的力气
先前乏力之症明显好转
前后一想不知该气该笑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
姚晃在她药里掺了东西她都没能察觉
想必是为了她多在那山林里头待上几日
上午李太医又来给她诊过一回
开了一张补方
遗玉要来看过
待他走后让平彤了笔墨将几样划去又添两种
交代平彤去备了药材到厨房去熬一品粥汤
即是药膳
若是放在平日
她断不会这一般阳奉阴违的不尊重一位太医
可大婚将至
她不得不自己筹谋
尽快将身体调养好
免得一副病躯嫁进王府
就是李泰不介意
她也不想把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时候给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