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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集泼皮性子,
哎哟,
嬷嬷言重啦,
太后娘娘身子要紧。
外间一众人可不敢受魏嬷嬷的礼,
连忙避了开来。
魏嬷嬷轻叹了口气,
脸上却是挂着笑容。
哎哟,
太后娘娘得知诸位入宫之后,
便想着召见,
这耽搁到了现在,
外头天冷,
诸位夫人也赶紧进去吧。
众人纷纷应是那边儿,
暖帘被人掀开之后,
魏嬷嬷领着一众人鱼贯入内,
等进了房中之后,
就见着太后已经坐在上首,
身边的女使正服侍着她用药。
众人便等在了下方,
谁也不敢开口。
等到太后用完了药之后,
众人才纷纷上前见礼。
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朝着下方道。
都起来吧。
众人平身之后,
谢于归退到刘夫人身后,
借着前面人的遮挡,
抬头朝着上首的位置看去,
就见着太后苍老病弱的模样。
太后早年在冷宫受了苦,
身子弱,
脸上常年没有什么血色。
当年汪鑫娘便说,
太后的身子顶多只有10年寿数,
如今算算,
从冷宫出来到现在,
已经将近10年。
她白发越发的多了,
连带着脸上也越发的苍老了些。
就像是失了精气神,
哪怕在笑着时,
身上也泛着一股临到终点时的衰败。
汪鑫阳曾说过,
太后的身子越到往后就越残破,
不过是拿汤药吊着。
内里却早已已经到了尽头。
谢于归抿抿唇。
见太后抬眼朝她看来时,
连忙收回了目光。
垂眼。
太后方才察觉到了有人打量她,
可朝着那边看去的时候,
却没有寻到人。
她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只是声音里带着虚弱的笑意说道。
今日本不是什么大日子。
哀家也不愿兴师动众。
偏陛下非要替哀家操办。
倒劳的你们啊,
大冷天儿的,
还要入宫一趟。
刘夫人与太后相熟,
闻言笑道。
太后娘娘这话可折煞咱们了,
您的千秋本就该普天同庆。
若非您不愿意,
那陛下还是要替您大办的。
如今就我们这些人来,
反倒显得冷清的。
太后娘娘不怪我们不够热闹就行。
刘夫人平日里不太爱笑,
可对着太后的时候。
却没了在外与旁人的冷清,
反而如同晚辈一般,
只带着些促狭和逗趣。
我们这些人今儿个可都寻了好东西送进宫来的,
您若是不见,
我们这寿礼可就也没了,
您不心疼啊?
太后顿时笑出了声,
刘夫人跟长公主交好,
早几年没少出入宫中,
而且他们还在冷宫时刘成帮过他们。
后来刘成落魄,
他们也瞧见过刘夫人落魄的样子。
太后待刘夫人与旁人不同,
见她这般没规矩,
不仅没恼,
反而被她逗得笑得眼角纹都凑到了一块儿。
哟,
你这泼皮性子,
也就你敢这么跟哀家说话?
刘夫人乐道。
哼,
那不是您纵着吗?
这要换个人来,
我还不敢呢。
太后笑着,
虚弱的点她。
嘿哟,
你呀,
你以前啊,
总说晏晏皮。
哀家瞧着你可比他皮多了。
就你这性子,
也就哀家能容着,
要不然拉出去一顿板子叫你好看的哎。
刘夫人促狭。
那我可高兴了,
您要是真打了我板子,
回头我就赖在您宫中混吃混喝。
我可是听说御膳房里新入了两个顶好的厨子,
这馋了好些日子了。
到时候你可不许小气。
你这猢狲呐。
太后闻言被逗得直笑,
脸上多了些血气。
人倒是瞧着精神了不少。
旁边的人瞧着刘夫人和太后这般亲近的模样,
都是忍不住羡慕的慌。
可就算是再羡慕,
他们也知道,
有些东西呀,
是羡慕不来的。
刘家跟皇家之间的关系复杂着。
虽不是皇亲,
平日里相处却极为亲近。
昭帝和太后待他们向来都与人不同,
可任谁都知道这份不同是为着什么,
当年昭帝落难,
还在冷宫之时。
是刘家暗中接济,
才保住昭帝一家。
昭帝出的冷宫夺权之事,
也是刘家拼上满门助他夺权,
为此刘成还曾被流放几年。
刘夫人与长公主交好,
刘成更是昭帝心腹,
这也是刘夫人为什么在京中独来独往,
不愿与人交际。
不少人虽然腹诽于他,
觉得他貌丑,
早**被刘成休弃。
可却也依旧不敢轻易的得罪他,
甚至还大多数都讨好着她的原因。
有刘夫人在旁缓和着气氛,
一群人凑着太后跟前儿说笑着,
逗着,
太后眉眼都染着笑。
等过了一会儿之后。
外间才传来了通报的声音。
陛下驾到。
屋内众人连忙纷纷退到了两旁,
朝着门外跪下行礼。
昭帝穿着玄色龙袍,
发间带着赤青龙冠,
刚从早朝下来就直接过来。
儿臣见过母后招弟大步朝着里面走去,
直接到了太后跟前,
儿。
只随口让一众人起身之后,
便朝着太后问道,
母后,
今日怎么样?
太医院可来瞧过了?
魏嬷嬷连忙答道。
回,
陛下,
王太医一早就来过了,
方才离开不久。
太后朝着昭帝说道。
你这日日都得问,
同样的话,
你不嫌烦,
哀家都烦啦。
哀家,
这身子就这样啦,
哪有什么好不好的。
倒是你呀,
朝政那边儿忙着。
怎么还有工夫过来?
昭帝扬唇温和的道。
朝政上的事情自有朝臣,
要是事事都要朕出面,
那朕还养着他们做什么?
对儿臣来说,
母后的事情才是大事,
今日可是您的千秋,
儿臣哪能不过来?
太后摇摇头,
皇后和贤妃啊,
他们一早就来过了。
有他们操持着,
哪用得着你费心呢?
昭帝却说道。
他们是他们,
朕是朕,
哪儿能混为一谈?
他们敬您那是本分。
而陈敬宁是笑道。
太后闻言哭笑不得,
哎哟,
就你歪理多。
昭帝与太后闲聊了几句,
才看向了下方站着的人,
目光在一众人的身上扫过之后才道。
太后这几年难得招人入宫,
今日你们便好生陪陪太后,
也好叫她热闹热闹。
众人连忙应是,
昭帝伸手扶着太后说道。
您身子不好,
本不该挪动,
可皇后他们准备了好些热闹,
想替您贺寿。
朕让人弄了步辇过来,
送母后过去,
而且听说司乐坊那边还准备了新的歌舞,
都是您喜欢的,
到时候您瞧瞧。
若是累了,
再叫人送您回来。
替太后祝寿的地方选在离寿安宫最近的承明殿,
就是走路也用不着多少时间,
那步辇四周都遮风,
直接从屋里将人送出去再抬回来,
也不会让太后着凉。
太后闻言有些无奈。
你呀,
就是爱弄些麻烦事儿啊。
昭帝扶着他道。
宫里都好些日子没热闹了,
儿臣也想趁着机会松解松解,
您可不许嫌烦。
刘夫人一边站在一旁,
见太后推拒,
开口笑着说道。
陛下一片孝心,
太后娘娘您就受着吧。
况且我们还等着给您献礼呢,
您若是不去,
这东西谁帮您收呀?
太后笑,
瞪了他一眼。
就你能说你这般眼巴巴的要给哀家送礼,
哀家倒是要瞧瞧你到底准备了什么东西?
哀家可说好了,
你那寿礼要是不合哀家的意愿,
哀家可不要,
到时候看你哪儿来的脸皮哟。
刘夫人摊摊手,
那我可不怕,
太后娘娘要是不喜欢我就跟您哭,
反正您都说我是泼皮性子。
到时候我呀就耍赖,
哭得您头疼,
缠得您不得不受喜欢。
太后闻言又气又笑,
太后虽然嘴上说着麻烦,
也觉得昭帝弄得阵仗太大。
可毕竟没有谁不想要寿诞的时候过得热热闹闹的,
她的身子一日差过一日,
哪怕身边的人和太医都说好好的养着就无大碍。
可是太后的心里清楚她自己的情况,
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日子好活。
她也不想日日的躺在床上等死,
有刘夫人在旁凑趣,
魏嬷嬷也劝说了几句,
太后到底是由着昭帝,
亲自扶着他上了轿辇。
遮着帘子抬去了承明殿。
昭帝站在门前瞧着太后走远之后。
便对着冯唤道。
具替刘夫人也准备顶软轿过来,
周围的人都是纷纷地看向了刘夫人,
刘夫人惊讶了一瞬,
连忙说道。
多谢陛下,
只是这不合规矩,
朕记得你腿脚不好。
刘夫人脸上泛着笑意,
望着高高在上的帝王时,
神色温和,
却依旧摇头。
多谢陛下挂念,
只是妾身身子无事。
这宫中可没有臣子臣妇乘轿的规矩。
若妾身真坐了回去,
我那夫君又得叨叨一通,
念得我头疼。
昨儿个夜里,
他才念叨了一晚上,
陛下就可怜可怜臣妇,
饶了妾身这耳朵吧。
昭帝想起刘成那倔驴脾气,
而且啊,
那人刻板的厉害,
就跟划好了线似的,
做什么都得守着那条条框框,
不肯逾矩半点。
就连平日里跟他说话的时候,
也三句不离祖宗规矩,
他便是被刘夫人逗笑了。
刘成那张嘴朕也扛不住。
刘夫人笑道,
可不是,
你且先行吧,
妾身与其他人一起便好。
昭帝闻言点点头,
也没有再劝,
只是起驾之后走了一截,
朝着后面那些人看去之时,
就见刘夫人身旁站着个年轻女子。
那女子梳着妇人髻,
容貌极为出色。
不过却十分的眼生。
先前在寿安宫里,
她就发现了刘夫人,
一直隐隐地护着这妇人。
此时见她居然让那妇人扶着她,
而且与那妇人说话的时候,
言笑晏晏的,
眉眼温和。
昭帝不由得好奇了。
刘夫人身边那是谁?
他可记得刘成?
这夫人跟刘成脾气一样,
又臭又硬,
在京中交好的没几个。
冯唤回头看了一眼,
想了想今日受诏入宫之人,
才开口说道,
那位应该是显安侯府的世子夫人,
前几日太后娘娘突然兴起召她入宫来的。
昭帝微侧着头,
片刻才道。
谢柏宗的女儿。
冯唤嗯了一声,
昭帝回过头来。
原来是他。
之前谢家和顾家完婚的时候,
她还看在谢太傅的面儿上赐了些贺礼。
只是后来没多久,
顾延就来请旨出征。
他原是念着顾延才刚刚大婚,
未曾应允,
可顾延一意要求,
他也不好拦着,
就让人去了。
哪想到这人去了就没有再回来,
还不知所踪。
昭帝皱了皱眉,
说道。
顾妍,
还没有消息吗?
冯唤摇摇头。
北漠那头的人都找了,
说是一直没寻到踪迹。
现在关外大雪封山,
就算要找,
也得等着开春之后了,
而且这是生是死也说不准。
昭帝闻言抿抿唇,
难得生出了那么一丝愧疚来。
他倒没有觉得顾延为国征战出事有什么不对,
身为军中之人,
马革裹尸本就是宿命。
他的责任便是尽可能的保住他们的安稳。
或在他们为国尽忠之后,
护好他们的家人。
她只是觉得,
这谢氏嫁入顾家才不过数月,
说不定就得守了寡,
谢太傅他们怕是心里也不好受。
昭帝说道,
命人继续找吧,
能找回来最好,
若真找不回来,
他摸了摸下巴,
一时间还不知道能赏谢氏一点什么好。
谢氏若是有子,
子承父业,
直接让那世子之位给了他儿子就行。
将来继承了显安侯府,
也算是有个依靠。
可偏偏谢氏才嫁入顾家3个月,
什么都没有,
她省什么,
好像都有些不合适。
算了,
等找不回来再说吧,
到时候谢氏若是求去,
他就做主让其和离,
回了谢家再替他赐门好婚事。
若是留在顾家,
便赏个诰命,
也能够让他将来的日子好过一些。
昭帝想到这里。
突然有一些失笑。
她什么时候也这般心软了,
竟还想着人家的将来。
就谢柏宗和谢太傅那性子,
怎么也不会叫自家姑娘吃了亏的。
太后一行人到了承明殿的时候,
皇后、
翁贤妃还有宫中几个妃嫔早已经到了,
而且旁边安阳郡主宣王以及几个宗室子弟也都已经到了殿中候着。
那些未得召见之人都跪在两旁恭迎。
谢于归跟着刘夫人,
他们进去的时候就朝着殿内扫了一眼。
半晌才在角落里见到了谢于归。
他浑身上下都冒着一股子郁气,
就像是受了委屈似的,
看向上首方向时带着怨憎。
而正前方那边儿,
安阳郡主像是在与谁生气,
脸上气冲冲的,
站在他对面的有道身影。
听到外头的声音,
转过头来时那模样让谢于归愣了下。
那是。
参见太后,
参见陛下。
太后笑着让众人起身。
才被魏嬷嬷扶着走了进去。
昭帝跟着一起入殿时,
就瞧见了安阳郡主气鼓鼓的模样。
安阳,
这是怎么了?
谁惹你生气了?
这小嘴儿撅的都能挂油壶了。
安阳郡主剐了身边的翁清宁一眼,
对着太后和昭帝时。
却是缓和了下来。
只上前说道。
这不就是几个宫人,
让他们干事儿都干不好,
只知道媚主讨好,
一肚子嚷道。
皇叔,
你也该让人好好管管宫里,
别什么人都往里头放。
昭帝挑挑眉。
怎么听都觉得安阳这话意有所指。
翁清宁在旁心中气怒,
只脸上半丝不漏,
柔声说道,
方才那几个宫人不懂事,
惹恼了郡主,
不过郡主既然已经教训了他们。
郡主就别放在心上了。
宫里自有宫里的规矩,
陛下繁忙,
又哪能事事都理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