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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火车上的暗流
车轮与铁轨有节奏的撞击声如同催眠曲
车厢在轻微的摇晃中前行
林浩靠窗坐着
目光投向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
绿色的山峦渐渐被平整的田野取代
偶尔闪过的水塘映照着午后的阳光亮的刺眼
这是他第一次走出大山
前往一座只在电视上见过的城市
背包里除了几件简单的衣物和日用品
就是那半枚沉甸甸的蛋壳
零浩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口袋里的金属外壳
思绪飘向了未知的前方
车厢门滑开
一阵喧哗打断了他的沉思
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吵吵嚷嚷的走进这节车厢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名牌t 恤的男生
手腕上的表在昏暗车厢里反射出耀眼光芒
他们显然是一起的
互相推搡笑闹着
打破了车厢原有的宁静
雷浩微微蹙眉
但并不打算多管闲事
他重新将目光转向窗外
试图忽略身后的嘈杂
麻烦让一让
我的座位在这里
一个清澈的女生在身旁响起
林浩转头
看到一个穿着简约白色衬衫和蓝色牛仔裤的女孩站在过道上
手中拿着车票对照座位号
她有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
眼睛明亮如星
气质与车厢里其他乘客截然不同
凌浩起身让出空间
女孩礼貌的点头致谢
将背包放上行李架后在他身旁坐下
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飘来
清新自然
火车缓缓启动
城市的天际线逐渐消失在视野中
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农田和散落的村庄
林浩注意到女孩从包里拿出一本经济学的书籍
专注的阅读起来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
翻书动作优雅
但眉宇间却锁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看什么看
没见过美女啊
一个不友善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浩抬头
发现是刚才那群年轻人中的一个
正不怀好意的盯着他
那年轻人染着一头醒目的金发
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雷浩没有回应
只是平静的收回目光
这种幼稚的挑衅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金发青年见自己被无视
顿时恼羞成怒
大步走过来
喂
我跟你说话呢
乡巴老
这时
坐在林后身旁的女孩抬起头
冷冷的说
张浩
适可而止
名叫张浩的金发青年似乎对女孩有所忌惮
悻悻的哼了一声
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斜眼打量着林浩朴素的衣着和脚边略显破旧的行囊
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万青
你怎么跟这种人坐一起
要不要跟我去前面车厢
我爸认识列车长
可以帮你升到头等舱
张浩转向女孩
语气顿时变得讨好
苏婉清
林浩心中一动
这难道就是养父要他保护的故人之女
未免太过巧合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
只是默默观察着两人的互动
不必了
我在这里很好
苏婉清语气冷淡
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书本上
张浩碰了一鼻子灰
脸色难看
转而将怒气撒向林浩
你起来
换个座位
李浩终于抬眼看向张浩
目光平静
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这是我的座位
四目相对的瞬间
张浩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仿佛被什么危险的野兽盯上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
随即为自己的退缩感到更加恼怒
你知道我是谁吗
张浩试图找回场子
声音却不如先前那般底气十足
林浩微微勾起嘴角
不需要知道
这番对话引起了周围乘客的注意
大家窃窃私语
显然都认出了张浩是当地有名的富二代
不少人向林浩投来同情的目光
似乎遇见他即将倒霉
苏婉青合上书
明显对这场闹剧感到厌烦
张浩
如果你再打扰我看书
我就打电话给张叔叔了
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管用
张浩脸色变了变
狠狠瞪了林浩一眼
悻悻退回同伙中间
但他没有走远
就坐在过道对面的座位
时不时投来阴冷的目光
车厢暂时恢复了平静
只有火车规律的轰鸣声和偶尔传来的小孩啼哭
林浩闭目养神
实则敏锐的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他注意到苏万青虽然看似在阅读
但翻译的频率显示他心不在焉
他的手指偶尔会无意识的敲打书页
暴露出内心的焦虑
更让林浩警惕的是
在车厢另一端有两个穿着普通但眼神锐利的男子
他们的坐姿和观察方式显示出受过专业训练
林浩凭借养父教他的技巧判断
这两人绝非普通乘客
半小时后
火车驶入一段隧道
车厢内顿时陷入黑暗
就在这一瞬间
李浩赶到身旁的苏婉清身体猛地绷紧
隧道很快通过
光明重返车厢
但就在这短暂的黑暗中
情况发生了变化
张浩和他的朋友们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明显是喝了酒
朝着林浩和苏婉清的方向走来
晚清
别这么冷淡嘛
大家都是同学
聊聊天怎么了
张浩嬉皮笑脸的说
一只手搭在了苏婉清的座椅靠背上
苏婉青眉头紧皱
请你离开
张浩非但不听
反而得寸进尺的俯身靠近
我知道你爸公司最近遇到麻烦了
也许我能帮忙呢
只要你答应周末跟我去看电影
林浩原本不打算插手这种幼稚的纠缠
但听到公司麻烦几个字
他立刻联想到养父提到的阴影活动
也许苏家面临的困难并非普通的商业问题
就在张浩的手即将碰到苏婉清肩膀时
雷浩突然开口
你最好听他的
回到自己的座位
张浩猛的转头
醉眼朦胧中满是怒火
关你屁事
你算什么东西
林浩没有动怒
反而微微一笑
我只是个路人
不过你的脸色不太好啊
是不是感觉头晕目眩
右手发麻
张浩一愣
因为他确实感到有些头晕
右手也有轻微的麻木感
他原本以为是喝酒的缘故
但现在被林浩一说
不禁心生疑虑
你
你怎么知道
林浩平静的注视着他
您而后的血管突起异常
刚才起神时身体有轻微的摇晃
这是血压骤升的征兆
如果我是你
会立刻坐下来休息
而不是继续饮酒激动
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浩和张浩身上
张浩的脸色由红转白
他确实感到不是家具
原本以为只是酒劲上头
现在却被说得心里发毛
你吓唬谁呢
张浩强装镇定
但声音已经有些发抖
林浩轻轻摇头
不信的话
你可以用左手按压自己右侧锁骨下方的位置
看看是不是有刺痛感
张浩下意识的按照林浩说的做了
随即脸色大变
明显是感到了疼痛
他的朋友们也围了上来
七嘴八舌的问
怎么了豪哥
你没事吧
要不要叫乘务员
张厚此刻已经完全轰了神
酒也醒了大半
他感到身体确实不对劲
再加上雷浩精准的说中了他的症状
更是害怕起来
我
我回去休息一下
张浩结结巴巴的说
在朋友的搀扶下踉跄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再也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车厢里响起一阵滴滴的议润声
乘客们好奇的打量着林浩
不明白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用了什么方法
三言两语就打发走了那个嚣张的富二代
苏婉青转向林浩
眼中带着惊讶和好奇
你是医生
雷浩摇摇头
只是跟村里的老人学过一点医理
他顿了顿
看似随意的补充道
你父亲还好吗
他看起来压力很大
这句话问的自然而然
仿佛只是基于刚才听到的公司麻烦而发出的关心
但林浩的真正目的是试探
他想确认这是否就是苏云峰的女儿
苏婉清明显怔了一下
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你认识我父亲
林浩迎上他的目光
坦然道
不认识
只是看你眉头紧锁
应该是为家人担忧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苏婉青眼中的戒备稍减
轻轻叹了口气
谢谢你的关心
刚才也谢谢你帮我解围
举手之劳
林浩淡淡回应
内心已经基本确定这就是养父故人之女
他的反应和气质都与养父描述中苏云凤的女儿相符
火车继续向前行驶
夕阳西下
天边染上了一片橘红
苏婉青似乎因为刚才的插曲而对林浩产生了几分信任
主动开口道
你是去江城上学吗
雷浩点头
江城大学新生
真巧
我也是江城大学的学生
经济学院大二
苏婉卿微微一笑
刚才那个张浩也是
不过他是因为家里捐了栋楼才进去的
雷浩并不意外这种巧合
养父很可能就是知道苏万青在江城大学
才特意让他报考同一所学校
便于暗中保护
两人聊了一会大学生活
大多是苏万青在介绍学校情况
雷浩静静倾听
他注意到车厢另一端的那两个男子始终没有放松警惕
时不时会看向他们这边
当火车广播提示即将到达江城站时
苏婉清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林浩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开学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林浩接过名片
上面只有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简洁大方
他小心的收好
没有多说什么
火车缓缓进站
乘客们开始收拾行李准备下车
林浩帮苏婉清取下行李
随着人流走向车门
月台上人来人往
熙熙攘攘
苏婉清下车后
一辆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在那里
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快步上前接过他的行李
再见 开学见
苏婉卿回头对林浩道别
随后坐进了轿车
林浩站在月台上目送轿车远去
江城的高楼大厦在夜色中亮起霓虹
与他熟悉的山村景色截然不同
这里充满机遇
也暗藏危机
他深吸一口城市夜晚的空气
混合着汽油和食物的味道
陌生而复杂
手如名片
边缘锋利
提醒着他此行肩负的责任
人群渐渐散去
雷浩背起行囊步入这座陌生城市的夜色中
他的目光坚定而清明
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暗流已然涌动
而戎已经入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