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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集
要说老人去世孙子的难过
是隔代的爱
然而最伤心的莫过于孩子
任青在八九岁的时候失去了母亲
在他的心里
父亲既当爹又当妈
现在这爹妈都走了
让他以后怎么办
仁厚虽然是一个男人
然而她和父亲常年生活在农村
虽然她不善言表
但对于父亲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爱
拥有父亲
家才算完整
任喜年轻时还好点
工作后成年在县城
每天接受着新生事物
完全脱离了农村的轨矩
对于他小家可能更留恋
不管怎么说
他们在父亲离开后
便是没有爹妈的孩子
兄妹几个伤心难过无不体现出来
然而
成年人要坚强给孩子看
尤其是兰子几个老人把他们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赵之忠老人虽然是农民
但在村上德高望重
他善良
为人忠厚老实
好于给人主持公道
再加之他爱看书
说话掷地有声
从不以贫富论英雄
村上人谁家有什么事情都请他去
村领导要求他当村干部
他都拒绝了
他更喜欢这种跟大家平起平坐的距离
他离开了
惊动了整个村子
在第二天下午
村上人来吊唁人群
五个人一行进行祭拜
整整进行了三个多小时
这些在篮子看在眼里
他和哥哥小斌在灵前回礼
凡是进来的人
他们必回拜答谢
葬礼不是很复杂
按照老人的遗愿
一切从简
由于看病时已经让原本不富有的几个孩子
尤其是仁厚家里三个孩子不说
为了给他看病
在老人离开的时候最不放心的
就是仁后一家了
也许是朝夕相处的情吧
但他交给了这一家人善良忠厚待人的真理
葬礼进行中
篮子一度再一次失去了理智
就在棺木即将入土的那一刻
篮子发疯似的却拦住了做事的人
虽然昨天晚上他见了爷爷最后一眼
但他看到的不是说话的爷爷
平时
她对着爷爷笑
爷爷准会同样回他
他对着爷爷哭
爷爷准会为他擦拭眼泪
他在爷爷怀里躺着
爷爷会一把把他揽入怀里
然而
昨天没有
穿着绫罗绸缎的爷爷那么的帅气
他双眼紧闭
脸色发青
手脚冰凉
纵使篮子怎样哭喊
他都不应声
篮子握着他的手
要在平时
他绝对会跟篮子掰手腕
然而
篮子觉得
爷爷即便不说话
就是在家里也好
至少
他能动不动去握一下他的手
去亲一下他的脸
篮子总之幻想
说不定爷爷会跟神话故事中的一样
过两天猛然间就醒来了呢
他会在屋子里走动
他会给他两毛钱
让他偷偷去买本子
兰子极力阻挡
试图去拦住把棺木抬进坟坑的人
然而
他被两个人架住
透过泪水的眼帘
篮子同样看到了被架住的还有哥哥小兵
姑妈仁青
爸爸仁厚
兰子知道
这些人都不想爷爷这么早就离开
在人群的背后
有一群红领巾也正在等待着敬酒安
送赵之忠爷爷一程
他们正是兰子的同学
兰子在村上的同学
虽然兰子去了另外的学校
原因作为跟兰子关系最好的观影跟大家说了
从小同窗
没有篮子的集体
缺少了一股战斗力
没有篮子的集体缺少了一股凝聚力
四年如一日的学习委员
大家都挺想他的
这不
这次知道了篮子爷爷的事情后
这些农村的孩子自发的遮小白花制竹的手艺
做出了一个花圈来祭奠他们喜欢的赵之忠爷爷
兰子的嗓子哑了
他说不出一句话
在他的心里
他不知道怎么办
他觉得痛哭才是最爷爷最深的爱
人群后面的同学看到兰子这样的难过
前面的几个女生也嘤嘤的哭开了
兰子一个眼神注意到了人群后的同学
他们涌了过来
和兰子哭作一团
心底的话在此刻都在眼泪中
兰子原本以为自己这次全班第一的成绩能让爷爷欣喜
然而
葬礼结束了
大家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篮子坐在墓地上
他不哭了
嗓子哑了
哭不出来了
突然他冒出来一句
我不念书了
这时
一个巴掌莫名的打在了兰子的脸上
一时间生疼
脸火辣辣的
兰子顾不得去搭理那个打他的是谁
蹦出了自己的理由
爷爷都不在了
我还读什么书
读给谁看呀
读给谁看
你爷爷生前多希望你考上大学
对于你多么偏爱
你知道吗
兰子这才注意到答话的是叔叔
突然间没有了好心情
在他成长中
他的好多做法篮子很不喜欢
例如篮子给他贴上的标签
自私 虚伪
尤其是给爷爷治病的事情上
他和仁厚的分歧很大
在兰子认为
他是间接害死爷爷的凶手
兰子没有看他
目光盯着另一边
重复着他的语言
孩子
不敢说气话啊
爷爷那么爱你
正因为爷爷不在了
你才更要努力读书
证明爷爷没有看错你啊
然后用宽大的手掌扶着女儿的肩膀
坟墓上最后的几个人也在七嘴八舌的给兰子讲着道理
兰子答应了好好读书
他的决定跟叔叔没有任何关系
兰子不难忘记爷爷刚进入县医院住院的窘况
原本赵仁厚看到弟弟带父亲去看病
自己这下可以忙一忙家里的活
仨孩子下半年的学费还差一大截呢
不免心里难受
这时
赵仁喜要求大哥一道去医院
理由是自己上班走不开
向来认为读书人至高无上的人后二话没说答应了
他原本以为进了医院
他不用担心其他
因此也就没有过多的考虑
但还是把原本卖猪的五百块钱给孩子们做学费的钱带上随同了
然而
赵之忠老人入院两天了
病床上除了一床被褥
再没有任何的医用物品
更不要说打针吃药之类的
就在下午
护士进来给隔壁床病人扎针的时候
赵仁厚问了一句
谁知护士没好气的留下一句
你们不交钱
拿什么给病人用药啊
哼
你们当这里是慈善机构啊
说着走出了病房
赵仁厚这才明白
他赶紧把随身的钱拿去交了住院费
这期间
赵仁喜忙到了一次医院都没有来过
刚好医药费交了的晚上
他来了
带了几个苹果
像看邻居大爷一样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五百块钱对于这县级大医院可谓是冰山一角
三天后
护士又撂下了一句话
三号床缴费啊
要不明天停药
这可咋办
仁厚的心理总觉得弟弟在县城也不容易
如果有钱
他早就来缴费了
赵仁厚六神无主
那种无助使他心痛
他的心思被临床的一位好心家属看在了眼里
他亲切的说
大哥
你去办事吧
我替你照看叔叔
好心人的话语
使焦急中的仁厚得到了释然
慌乱中
他鞠了一躬就走出了病房
当赵仁厚迈着惯了千氏的双腿走出医院时
他两眼冒金星
几天来
只吃父亲剩下的滋补羊肉汤来维系身子
饥饿
乏力 无助
这个可怜的农民
他迷茫了
去哪里借钱呀
再说
在县城里人生地不熟的
又认识谁
回家
回家想办法
不能回去
那天出来时
家里只剩一百块钱不到了
这两天
家里还不知道有没有面下锅呢
无可奈何的他
抱着头蹲在了马路边的石栏上
突然
一双刺眼的皮鞋出现在了眼前
当一双朦胧的双眼抬头望去时
三哥
赵仁厚如获救星
原来是篮子的三舅迟海东
县委的一办公室主任
你咋一脸憔悴
这是干啥嘞
蹲在这出啥事了
迟海东摘下来墨镜
三哥
我 我
我爹住院了
这 没钱了 医
医生让交钱
要不就停药
既然迟海东看出来了
然后也不再隐瞒
吞吐完又低下了头
就这事儿
看你眉头都捏一块了
走 跟我去拿
说着
拉起赵人后那双粗糙且长满老茧的大手
朝县委走去
迟海东先在单位门口给仁后叫了一大份面食
给他取了一千块钱还有一些营养品
让他帮忙问候赵之忠老人
仁后千恩万谢后
赶快去医院缴费了
在医院里
提到治疗可谓度日如年
论其缴费
可谓是一日三秋
一千块
护士又一次来催促了
没过两分钟
护士又来了
不是催促缴费
而是医生有请
医生
医药费我想办法
您可千万不能停药啊
没等医生开口
照人后发话了
别急
不是钱的事
你听我说
你的孝心大家都看到了
可是
医生低下了头
医生
我爹到底咋了
赵仁厚心急如焚
如果真因为钱
我会想办法
只要我爹能好
你坐下
你先听我说
病人入院那几天是最佳治疗时期
可是你们不缴费
哎
现在即便是大剂量的用药
也无济于事了
医生擦了一下眼睛
你们的医药费估计就剩一两百了
给叔叔包些药回家吧
你要有个思想准备
对不起啊
大哥
我们尽力了
这个和赵仁厚年纪相仿的医生流下了眼泪
取下眼镜
擦了擦镜片
办手续吧
大哥
赵仁厚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他真的不敢相信
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父亲在村上看的好好的
弟弟说带父亲来大医院看病
却不缴费
他气
他恨
可是一切都晚了
擦干眼泪
他请这个医生去给父亲办出院
自己回病房了
医生叫你干啥
看儿子这么久才回来
赵志忠担心的问
爹
医生说你病好的差不多了
让回家去静养
过几天就好了
赵仁厚强颜欢笑着
眼里挤出了笑容
赵志忠突然觉得身体格外轻松
下了床
自己收拾起东西来
收拾好了
咱走
说着
赵志忠提起仁厚手里的药
转身对临床的几个病友说了句我好了
也祝你们个个早点出院
便摆手往出外走
爹 你这是
一个身影火急火燎的挡住了往外走的父子俩
爹
我这不是给你交医药费来了吗
算了吧
爹病好了
然后忍不住难受的心情
扭转头去
擦去了眼眶溢出的泪水
扶着父亲往外走了
这是一个月前的事
兰子的心里就得生疼
他不能忍受这么一个虚伪的人来对自己的行为指手画脚
他甚至想出声骂两句
以解他的心头之恨
然而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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