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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集
哎呀 这孩子
怎么还急眼了呢
那叔这不就是随口问问吗
瞧把你给急的
至于吗
来
找个马扎坐下
跟叔就当聊聊天了
小唐没动劲儿
依旧垂手站着
低着头
很是委屈的样子
胖春子嗨了一声
接着说
嗨 小唐啊
那你一家三口尽管是外地逃荒至此的
那可村里人打一开始也没为难过你们
反倒处处照顾你们
我呢
一直把你当大侄儿看待
有人在背后说你难听的话
那自要让我听见
我管饱照那个嚼舌根子的人骂一顿
大侄儿啊
咱有嘛说嘛啊
呃
你跟你老娘过的嘛日子
叔心里也明明白白的
呃
这不是这些日子咱们这儿闹邪乎事呢吗
你叔我是一方地保
具有义务维持当地的太平
那为咱这一亩三分地儿扫除祸害呀
呃
就这么对你说吧
那不单单是你家
我挨家挨户都访了一遍
你家在村口算是独一家
那我是最后才来你这儿的
呃
你也不必多心
有麻话书问完就走
你该歇着歇着
没必要心急上火
听明白没
小唐点点头
用很低的声音说一声
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就好
胖春子拿出地堡的派头
倚在破圈椅上
端起架子
晃着好似冬瓜的大脑袋接着说
我问你
有人跟我说
你家这些日子老是趁着天黑炖肉
有没有这回事儿啊
小唐忙回话
有
有这么回事儿
五爷一皱眉
心说这小子为什么承认的这么快
又听小唐说道
嗯嗯 哎呀
都是一个穷字闹的
我家穷的叮当响
逢年过节
别人家吃肉
我家照样吃菜
宴康
那前些日子老娘一个劲儿说嘴里蛋的慌
我知道老娘是馋肉了
那我没本事赚不来钱呢
那可一想
我娘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
我连口肉都让老娘吃不上
那我还算人吗
都说老天爷饿不死瞎家
瞧 这话不假
那吃不上猪肉牛肉
吃不上羊肉鸡鸭
那还吃不上死猫死狗吗
我那几天哪
那整天围着几个村乱学嘛
见着有死物我就往家捡
那白天不好意思炖
生怕人家闻着味儿问我家里究竟炖的是马
那只敢趁着黑夜
别人家都歇着了
那我才敢偷偷的把死物给炖了
给老娘解解馋哪
说着话
小唐哽咽起来
里屋也传来老太太呜呜的哭泣声
胖春子听完之后
心里不是滋味
晃着粗脖子长叹一声
甩脸看了看五爷
五爷面如死水
丝毫没有表情
胖春子心说话
这老头的心可够硬的呀
人家家里这么惨
照理说听完之后多少也应该表示一点同情才对
可这老头丝毫没有同情的样
哎呀
这就叫铁石心肠啊
倒霉事儿摊不到自己头上
才不会同情弱者呢
胖春子肉眼凡胎
哪能看得出五爷的心思
食才小唐说话的时候
五爷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小唐的脸
五爷看出来了
小唐诉说家中不幸之时
眼皮一个劲儿的眨个不停
脸上一阵阵的变颜变色
细心之人都明白
小唐没说实话
而是在说瞎话
胖春子接着问
可别人还说看见你娘俩都换了新衣裳
这事儿你怎么说
小唐紧忙回话
没错
的的确确有这么回事儿
春子叔啊
那我也不瞒着您了
我爹临死前给我留下一点存相
让我将来娶媳妇儿用
我爹命苦啊
那末了
连口棺材都没治下
他活着那会子
就跟我千叮咛万嘱咐
不让我给他买棺材
把钱留住
将来娶媳妇儿
能给唐家传宗接代
他也就能泉下有知了
我爹走了这么多年
那压根儿就没有谁家姑娘愿意嫁给我
我也想明白了
这辈子呀
就只能打光棍子了
索性也就把我爹留下的存血给用了
我娘多少年都没穿过新衣裳
我就去城里给我老娘置办了一身新衣裳
老娘别提多稀罕了
穿上身
实实在在的稀罕了一回了
就穿了这么一回
就再也不穿了
老娘让我把那套新衣收
收起来
留下给他当寿衣
我也狠了狠心
给自己置办了一身
可穿了一天之后
我就越想越觉得对不住我爹
我就把新衣裳给折嫁送回去了
猪啊
就是这么回事
那我跟我老娘置办新衣裳难道有错吗
难道我娘俩就不配穿新衣裳吗
里屋
老太太的哭声更大了
小唐也止不住的掉眼泪
胖春子一个劲儿的说着
瞧着这闹的
哎 这 这
瞧这是闹的呀
五爷嘴角泛出一丝不屑
遂问道
吃穿是正该的事儿
孝顺老娘是做子女的义务
可胭脂粉又是买给谁的呀
这话一出口
里屋也不哭了
外屋也死寂了
胖春的张着嘴
眨巴眨巴眼看着五爷
他不明白五爷为什么这么问
小唐愣了好一会儿
磕磕绊绊的说
你老
你老这说嘛呢
那嘛咽制粉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