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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三部一百一十七集
那一天我下班回家
一进门觉得有点不对劲
全身发热
火烧火燎
炕脚父亲脑袋底墙坐着
笑眯眯的欣赏我
哎呀妈呀
可把我吓死了
那天晚上我被他骂跑了去打茬子
遇见鬼和狼都没吓成这样
我像被一头猛兽盯住窝头
跑到街上兴砰砰跳个不停
不管怎么说
父亲总算把我当人看了
大概他也觉得我从小到大所学所练没正经东西没有一样白费
老师们背后说
泰丰的书没白偷啊
有水平
人们把我当成马六神出好人的楷模
没想到疯狗出息成这样
试用期满
学校准备将我转为正式民办教师
对于别人来说不算个事儿
但我有前科呀
我必须迈过偷书这道坎子
我向校长表示
我在教学上必须被认可
再转为民办教师吧
他感慨的说
你太要强
我给你找个机会
那年秋天
全公社学校在河南岸参加改良盐碱地大会战
中午休息
由我主讲公开课是鲁迅的论费恶普ly应该缓刑
参加范围是全公社的中小学语文老师
我是初出茅庐的小学代课老师
没有资格在全公社范围担当语文公开课
校长董泰源极力推荐
文教助理黄桂良老师大力支持
我才得到了这次表现机会
公开课取得圆满成功
冷元庆老师紧皱眉头
柳书生老师一脸的不屑
在研讨会上
黄桂良老师给予我充分肯定
我是个代课老师
教学经历不到一年
有的嗤之以鼻
有的啧啧称赞
柳老师第一个发言
他没提及我偷书的那段丑闻
基本上持质疑和否定态度
散会后我去看望他
他没和我说一句话
其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我站在道边恭恭敬敬的目送他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坡的下面
我第二天填表
成为了一名民办教师
每月享受五元钱待遇
我照样早晚练功干活
我穿的衣服特别费
膝盖和肩膀常年都打着补丁
老师们都有一条草绿色带暗纹的的确良裤子
七元钱买一块布料
快到年底了
我攒了十元钱
想做一条的确良裤子
这十元钱也和那对懒夫妻一样
过了腊八才能决定
该死该活呀
那一天喝完腊八粥
父亲对我说
把那十块钱给我吧
他从我手里接过两张五元票子
比当初从我手里接过二百元血汗钱都激动
放了好几个地方都不放心
他长长松了口气
哎呀
全家又能过个年啦
我加入了教师队伍
引起许多人的羡慕
成了一件家喻户晓的大事
老人们都说
董云成家的小小子啊
当先生了
连没上学的孩子见了我也好奇的问
你是大董太原吗
在孩子们眼里
一切与学校有关的人和事都是大董太员
有目共睹啊
七年级同学在读说写上有明显提高
我没觉着自己换了角色
我的耳边仍然萦绕着大声训斥
面临不时把我拖出座位的大手
拳打脚踢和推搡无情的教鞭
黑板下面的阴影仍然让我心有余悸啊
最了解你的人伤你最深
没有谁比我理解的更深刻了
把我推进万劫不复绝境的林富有也被抽调到学校当代课老师
我们将坐在一个办公室里
一块上下班
一块备课开课
最棘讨论如何处理与林富有的关系
又成了我当下最棘手的难题
我和林富有互相避讳
避免提起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
两个人不是两座山
不接触根本办不到
那天放学
我和郝文章
林富有一起回小溪山
林富有主动和我打招呼
我没理他
他非常尴尬
夹在中间的郝文章很别扭
对
我俩都不能得罪啊
那天晚上大月亮弟吃完晚饭
郝文章约我到沙岗子上
好好的柳树烫子突然一片片枯死
西沙岗子又开始片帮了
一个冬季矮了半截儿
大量沙子被大风刮往屯南先期已经过道堵死了流往南关沿的小河
小河被迫改道流向屯南菜地
到省得挑水浇菜了
大西山大沙岗子已被大风挪了位置
移向南海底儿
一片片大树被深埋沙丘上
只露出树冠
站在小溪山前街就能望见大西山山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大大西山人终于盼来这一天
外出不用翻大沙岗子了
细沙岗子越来越消瘦
就像病入膏肓的老人
家家户户年年往菜园里大量上粪
地面越抬越高
井口越来越低
井水发涩
每当锅里的水烧开
锅底都有一层白色沉淀物
没有沙岗的渗水
小溪山再也不因树多水田而优越
大自然变化这么快
人为什么不能改变
积怨也和财富一样
生不带来
死不带去
饥其做个小人
不如做个君子
生无远虑
必有近佑
既然人生还有远大目标
何不让他一回
郝文章的话对我启发很大
第二天我主动和林富有说话
他很感动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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