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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6集。
有形诸象纷飞远,
无声巨梦卷红尘4。
有此一事,
将来即便复汴梁重建,
朝廷不得不倚重这位老人,
他在朝堂中的地位与对朝堂的掌控也要高于对方。
马车速度加快,
他在脑海中不停地盘算着这次的得失。
筹谋接下来的计划。
随后雷厉风行地投入到他擅长的战场中去。
而这一刻,
火焰与动乱似乎正从西城县的地底燃烧起来,
大部分人还不知其扩散的形迹。
接到汉中会战结果的时候,
宁毅在山头上站着,
沉默了许久。
这已经是4月26的上午了,
由于行军时消息传递得不畅,
往南传讯的第一波斥候在昨晚错过了北行的华夏军。
应该已经赶到了剑阁,
第二波传讯的士兵找到了宁毅带领的部队,
传来的已经是相对详细的讯息。
这时候风卷浮云,
走。
远处看起来随时可能下雨,
山坡上是奔跑行军的华夏军部队。
离开昭化后,
这支2000余人的精锐部队以每天60里以上的速度行军,
实际上还保持了在沿途作战的体力。
余域毕竟粘海希尹皆是不容小觑之敌,
很难确定他们会不会孤注一掷地在途中对宁毅进行截击。
反转胜局,
昭化至汉中直线距离260余里,
道路距离超过400。
宁毅与渠正言在23这天离开昭化,
理论上来说,
以最快速度赶到的话,
恐怕也要到29以后了。
如果非得玩命,
那当然可以更快。
例如一天120里以上的强行军,
这2000多人也不是做不到的。
但在热兵器普及之前,
这样的行军强度赶到战场也是白给,
没什么意义。
秦绍谦率领第7军从4月19开战,
第一轮的战况就激烈到白热化。
宁毅与渠正言的北上,
更多的像是尽人事,
听天命,
许多的心理准备早先就已经做下,
无论胜负都是有可能的,
但消息的确认,
一如既往的还是能给人以巨大的冲击。
宁毅站在山间,
被那巨大的情绪所笼罩,
他的习武锻炼多年未断,
奔跑行军不在话下,
但此时却也像是失去了力量,
任由心情被那情绪所支配,
怔怔地站了许久。
作为胜利者,
享受这一刻,
甚至沉溺这一刻,
都属于正当的权利。
从女真南下的第一刻起,
已经过去十多年了。
那时候宁忌才刚刚出生,
他要北上,
包括檀儿在内的家人都在阻止他一生纵然接触了许多事情,
但对于兵事战争终究力有未逮。
世事滔滔而来,
不过硬着头皮而上,
辗转十多年后,
终于击溃了詹罕与西野汉中城外斩杀射野马后,
一众女真将领护着粘罕猛汉中逃亡。
唯一还有战力的希尹,
于汉中内外构筑防线,
调动船队预备逃亡,
追杀了军队,
一路杀入汉中。
当晚女真人的反抗几乎点亮半座城池,
但大量破胆的女真部队也是拼命奔逃,
希尹等人放弃顽抗,
护送粘罕以及部分主力上船东进,
只留下少量的部队尽可能地集结溃兵逃窜。
整个汉中的战场上,
击溃流窜的金国部队足有数万人。
华夏军迫降了一些,
但对于大部分终究放弃了追赶和歼灭。
事实上,
在这场惨烈的大战当中,
华夏第7军的牺牲人数已经超过1/3了。
在混乱中脱队走散的也不少,
具体的数字还在统计,
至于轻重伤员,
在25这天还没有计数的可能。
粘罕走后,
第7军也已经无力追赶了。
战况的惨烈在小小的纸张上无从细数。
渠正言从一旁走过来,
宁毅将情报交给他。
渠正言看完之后,
几乎是下意识地挥了挥拳头,
随后也站在那儿发愣了片刻,
方才看向宁毅。
也是先前有所预料的事情,
此战过后,
死的人太多了。
对于宁毅这句话,
渠正言有点儿接不下去,
战争自然会有伤亡啊,
第7军以不满2万人的状态击溃粘罕,
吸引十万大军斩杀无算。
付出这样的代价固然残酷,
但若这样的代价都不付出的话,
未免有些太过天真了。
他想到这里,
听得宁毅又说了一句该死的不死,
他才明白他是想到了其他的一些人,
至于是哪一位,
此事倒也不必多猜。
要不要让队伍停下来歇一歇,
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宁毅摇了摇头,
继续走,
就当拉练。
他这话说完,
便也小跑着奔向前方,
旗帜飘扬,
长长的队伍穿山过岭,
远处的天空中云层翻滚,
似会下雨,
但这一刻是晴天,
阳光从天的那头照射下来。
如此,
队伍又在阴云与风雨中前行了几日。
至4月29这天,
宁毅抵达汉中附近,
越过山坡时,
秦绍谦领着人从那边迎过来。
他仍旧独眼,
一身绷带,
伤势尚未痊愈,
头发也乱糟糟的,
只是伤药的气息中笑容豪迈,
伸出未受伤的右手迎向宁毅,
我们胜了,
觉得怎么样?
除了帅气,
没什么好说的。
宁毅的话语中带着叹息,
两人相互拥抱而过得一阵,
秦绍谦伸手抹了抹眼睛,
才搭着他的肩膀,
一行人朝着不远处的军营走去,
胜利的锣鼓声已经响了起来。
抵达的第一时间,
宁毅去看了伤兵营中的伤员,
随后是开会。
对于战况的汇总陈述,
对于汉中乃至于附近数百里状况的汇总陈述,
半个天下连续数日的状况堆积在一起,
这第一轮的汇报乱糟糟的,
紧凑无已。
宁毅开了大半天的会,
对于整个局势从宏观上了解了一遍,
脑子也有些疲倦。
临近傍晚,
他在军营外的山腰上坐下,
夕阳尚未变红,
近处是军营,
不远处是汉中。
战乱厮杀的痕迹实际上已经在眼前退去了。
伤者卧于营地当中。
牺牲者已经永永远远的见不到了。
这才过去几天呢,
这样的认知让人伤感。
宁毅只能想象自己所在的位置,
几日之前还曾经经历过无比激烈的冲杀呢。
秦绍谦从一旁上来了,
挥开了随从,
站在一旁。
打了大胜仗,
还是该喜庆一些,
死的人太多了。
原本该活下来的,
即便不打汉中这一仗,
没有这一场,
他们一生难受。
第7军这2万人练兵之法本就极端,
他们心血都被压榨出来,
为了这场大战而活,
为了报仇而活。
西南大战之后,
固然已经向天下证明了华夏军的强大,
但没有这一场,
第7军的2万人是活不下去的,
他们可能会变成恶鬼,
扰乱天下秩序。
有了这场大胜,
幸存下来的或许能好好活了。
秦绍谦如此说着,
沉默片刻,
拍了拍宁毅的肩膀,
这些事情何必我说啊,
你心里都清楚明白。
另外,
粘罕与希尹之所以愿意展开决战,
就是因为你暂时无法赶到汉中,
你来了他们就走,
你不来才有得打。
所以无论如何,
这都是必须由第7军独立完成的战斗。
如今这个结果非常好了,
我很欣慰,
父兄在天有灵,
也会觉得欣慰的。
宁毅沉默着,
到得此时笑了笑。
老秦若在天有灵,
怕不是要跟我打起来啊?
那又怎么样?
你都天下无敌了,
他打不过你,
说的也是。
宁毅如此回答。
秦绍谦在一旁坐了下来,
一如许多年前的八月十五,
宗望与郭药师杀过来,
秦绍谦欲领兵迎敌前,
他们在那处草坡上坐下。
前方通红的夕阳。
这一天是振兴元年的四月二十九,
不远处的军营里有士兵的歌声传出,
两人听了一阵,
秦绍谦开了口。
接下来怎么样弄个皇帝当当?
一切皆已触手可及。
夕阳就要下来了,
草坡之上,
秦绍谦开了口。
这话语显得随意,
但自然也有着不同寻常的意味,
无论是谁,
能够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谈论关于皇帝的话题。
本身就包含不同寻常的意味在其中。
宁毅看着前方的军营,
没有看他,
过了一阵方才开口说道,
你知道这世界上最完美的状态是什么时候吗?
啊。
我小的时候啊,
特别喜欢把一件事情做完以后的感觉。
比如看完了一本书。
你知道,
看完了就可以休息了,
洗个碗,
洗完了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你满足了世界的期待,
而且全身空荡荡的。
长大以后,
我也追求这样的感觉,
追求什么事情做完了休息一下,
但慢慢的你就会发现啊,
事情怎么样都做不完。
宁毅语气慨叹,
秦绍谦皱眉,
但是你一开始是入赘的,
打个比方吗?
哦哦。
从女真人第一次南下到现在,
10多年了,
好不容易打了一场胜仗,
我们牺牲巨大。
联想到这十多年来的牺牲,
更加让人感叹,
从这里往前走,
还会有无数的事情,
无数的麻烦,
但至少眼前的这一刻是完美的。
我们相信过去的牺牲都有它的意义,
相信未来会有无限的希望。
这种纯粹的感动,
人一辈子大概也只能有几次而已。
你看,
太阳落下来。
秦老二,
你打败宗翰是哪一天来着?
注意到宁毅转过来的眼神,
秦绍谦摸了摸下巴,
不看的24。
24,
今天是29。
宁毅点头,
嗯,
5天的时间了,
秦老二,
你庆祝着胜利,
送别的战友,
该笑的笑了,
该哭的哭了。
你还满天下的发帖的装逼,
嘚瑟了一圈,
我今天才到,
看了伤员开了一天会,
脑子还是坏的,
坐在这里看太阳落下来,
想过很多遍了。
我得唱歌,
就是那个滚滚长江东逝水,
记得吧,
啊,
我爹死的时候,
你叫人唱的那个。
没错。
滚滚长江东逝水啊。
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
转头空青山依旧在,
几度夕阳红。
他看着秦绍谦,
秦绍谦将目光转向一边。
过得片刻,
他伸手鼓掌,
宁弈抓起地上的土疙瘩,
朝他头上扔过去了。
原本严肃的场景,
变成两位大人物拿着土块儿的互掷。
不远处,
随行的亲卫看得都有些无奈,
不知道该不该上去帮忙。
而扔到第三下时,
由于宁弈不小心抓起了地上的稀泥,
扔到秦绍谦的脸上,
两人只好走到一边的溪水旁洗手洗脸。
秦绍谦拍打着大衣上的灰尘。
行了,
过2天再聊行了吧啊。
不用了。
是时候聊一下,
反正气氛都已经被你破坏掉了,
矫情。
池男,
哼。
两人随口说着,
朝一旁山坡上缓缓而行。
宁弈想了片刻,
这次倒是首先开口。
我们的问题本来就很严重,
人手稀缺,
后备不足。
西南那边这一仗打下来,
储备力量已经见底儿了。
汉中这边又去了一半儿。
能够承载华夏政治理念,
放出去用的吏员老师之类的人才都已经少之又少啊,
你这边又不小心把汉中打下来了,
往南多了千里之地。
我是巧妇,
难为无米之炊啊,
刚才也正在发愁呢。
以今日华夏军的战绩,
登高一呼四方景从,
人才不就过来了?
问题就在于太快了,
华夏军是贫寒乍富,
这一下周围的穷亲戚都要上门了。
这里头多是投机者,
少部分真正有见识、
有政治理念的。
都是儒家那一块出来的。
他们的理念也都建立在过往儒家君权的基础上。
以往在华夏军,
我可以慢慢的讨论,
慢慢的影响,
现在不行了,
这么大的地方到处都是空位,
不可能不用人吧,
现在一用就会是别人的人。
要焦头烂额一段时间啊。
咱们刚才在说的。
就是皇帝的事吧。
看我开会开死他们。
当皇帝这件事儿不重要,
那么大的地方,
这么大的变革,
民众的辨别能力又没有上来,
几十上百年的时间内,
不管怎么玩,
都一定只是集权。
当家人就是当家人,
无非改个名字,
总统、
首相、
议长、
主席。
我们之前就聊过了,
决定一个体制面貌的关键,
往往不在于老大叫什么,
而在于接班人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