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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
我们火速赶往房东处
房东是个六十出头的大爷
沉默寡言
说不了几句话就开始叹气
大爷说房子是委托给中介出租的
自己对租客也不了解
家里收入不多
房租是重要的经济来源
谁想到出了这种事
更愁了
你那房子的热水器有点奇怪
我忍不住问道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地方安装热水器的
怎么会在洗手间里啊
大爷眯着眼睛想了半天
才说
哎
我那老房子
洗手间和厨房是连着的
后来我儿子要扩大洗手间
就把厨房给改小了
热水器本来是装在厨房墙上的
这一改给改到洗手间去了
寒冬升听了直乐
洗手间和厨房挨着
大爷家这户型真够可以的
我脸色却沉重起来
这一改
死人了
中介的说法和大爷没什么差别
同样不清楚这莫名出现的难事是怎么回事
调取监控发现极少
小区内几乎没有什么摄像头
全靠外面的街道监控
从尸体腐败的情况来看
大徐倒推男尸应该是在一个月前死亡
调取录像之后
我们在这栋四层小楼的周围监控覆盖范围中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人员
但房子的角度有监控盲区
看不周全
这是没办法的事
居民楼的监控本就随意很多
当时高空抛物还没有被重视
摄像头更少
我毫不意外
案件侦破和电影不同
不可能弹指间就轻轻松松的获取线索
大量的排查和分析让人心力交瘁
而且常常一无所获
意外还是有的
死者的确是死于中毒
一氧化碳中毒
虽然大旭之前已经说过
但我还是觉得奇怪
在别人家中洗澡中毒死
这还真是少见
一氧化碳中毒一般都是因为天然气燃烧不充分造成的
浴室里又有燃气热水器
看上去这就是一起热水器燃烧中毒的意外
燃气热水器是严禁在封闭空间使用的
就是因为容易形成一氧化碳引起中毒
但这个房子偏偏就是这种构造
现场勘查的时候我查看过热水器的开关
的确是打开的
天然气的显示表盘已经被污垢覆盖
我擦了半天才看清楚读数
死者的身份很快被确认了
死者叫杨明
在一家物流公司做行政
四十多岁
为人很随和
见谁都笑眯眯的
风评不错
因为工作原因总是加班
所以隔三差五不回家
住公司宿舍
一个多月前他去单位上班
再也没回来
老婆找不到他人
无奈已经报警
这起失踪案件和手头的死者对照后
很快确定了身份
死者家属哭天抹泪
十分悲伤
我眉头紧锁
脑海中盘旋着一个硕大的问号
阳明为什么会出现在高雨萌的房子里
韩东升说
情人不算奇怪
去小三家洗澡
结果发生意外
这样就说得通了
这两人可不像是情人关系
如果高雨萌是杨明的情人
我们在两人的通话记录上不会一点痕迹都发现不了
杨明的经济实力也不足以支撑他金屋藏娇
我问过杨明的同事
也都说平时没发现他和其他女人有来往
最重要的是
如果他经常出入这里
监控不可能拍不到他
而且以高雨萌的性格
更像是独居
记得我们拿着杨明的照片走访案发出租屋附近的邻居时
邻居大妈看着一脸诧异
连问 这是谁
说起对门住的姑娘有没有男朋友
大妈绷不住笑出声来
我还给她介绍过男朋友呢
人家没兴趣
你们是不知道
那姑娘人冷冷的
从没见她领过什么男人回家
都是独来独往
女孩子自己住挺危险的
上次啊
他在家差点煤气中毒
运气好才没出大事
我们道谢离开
韩东升若有所思
我想了想 说
杨明是小偷
这一点倒是有可能
至少能够解释通为什么邻居没见过他
韩东升反驳我道
不会吧
他条件算不上好
但也不差
又有稳定的工作
为啥要偷东西
再说了
偷东西还会在现场洗澡
这高雨萌看上去也不是什么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