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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
冷七一直在反复的想
从头到尾
从当初自己遇见自己的师傅杜大爷和师傅对自己和马子不为所知的隐瞒
再到今日想事情的时候
那种最关键的东西想抓却抓不住的感觉
让人极度烦躁
想起马子
冷七心里只有一茬又一茬的心慌
冷七从睡得死狗一样的土狗身上摸出来一叠票子
抽出几张递给司机
却不想司机眼睛放光的盯着冷七
神秘兮兮的凑过头来说道
兄弟 帮个忙
能不能把这些钱全给我换了
比市价汇率高点儿
您帮帮忙
家里女人闹着要卖彩电
这不是手上没地方弄外汇
下了车
走了几步路
冷吉站在门口
看着招牌上的五个字
从未有过的恍如隔世感
踹醒了迷迷糊糊的土狗
就不再搭理他
径直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三爷正拿着个刨子刮着木板
猛然的被人推开了门
抬起头
洗着在围裙上擦着手
咧着嘴跑上去
哎呀
七爷回来了
你后面这寡妇是谁嘞
三儿
马子这几天有没有打电话过来
冷七没有回答三爷的话
很急切的问起道
三爷敲着小指头抠着光秃秃的脑门
抓耳挠腮的响了板上说
我不知道
有俩电话我没接住
咋了 七爷
你干什么吃的
李梦凯呢
他不是也在这儿吗
什么时候打的
冷七瞪着眼
一连质问
三爷被冷七滔天的火气弄得有些懵了
结结巴巴的嘟囔道
搞啥子嘛
一见面就这么大的火气
咋了嘛这是
我跟李爷还有和尚那晚刚好去城关村了
冷静还没说话
一旁的土狗已经凑了上来
姓冷的
**的这么个鬼地方
俺吉祥子
土狗揉着眼刚开口
还没说完
就碰上冷七满是血丝的眼珠子
他死了
冷七便无表情的看了土狗一眼
说道
等二
你说么呢
土狗脸色突然变了
瞪着煤球一样的眼珠子
直勾勾的盯着冷七
三爷很不愤
推了土狗一把
自个儿却蹬蹬退了两步
寡妇泥酸大根葱
在这撒野嘞
想你呗
你跟我说话噻
找死了你算个么子
哎呀呀
我是你刘大爷
不要脸的瓜货
冷七捂着脑门儿
耳边像是两只乌鸦呱呱的吵架
一脚把门踹上
正在吵着架的三爷
土狗两个人被惊的停下来
齐齐的看着他
唧唧唧歪歪干什么呢
冷七吼道
喘了两口气
冷七搬了一个凳子坐下
带着几分无奈
放缓了语气说
土狗
你信我吗
土狗巴巴的瞪着眼
愣头愣脑的摁了几声
既然相信我
就甭再给我心里添堵了成吗
我心里已经够乱的了
冷七揉着头发
声音发涩道
说完
冷七看向三爷
三儿
是我不对
你别往心里去
李梦凯呢
三爷脸色古怪
跑到冷七跟前
把手在冷七额头探了探
我说七爷
你咋了
可别吓我
冷七心中一暖
打开三爷的手
笑道
行了 别摸了
没发烧
李梦凯呢
马子和阿木走了有些日子了
三爷脸色这才好了些
从里屋拿了封信出来
递给冷七
这是李爷交代的
他们干啥子去的
我不清楚
冷七满脸疑惑的打开了那封信
稿纸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由大凶生事端
欲家灭门
皆因我二人疏忽
少则半夜
多则无期
此事不结
心无安宁
短短的一行字
冷七的心却沉入了谷底
秦岭之后
原以为平静下来的日子只是个笑话
李梦凯的话中
冷七嗅出了一股怪味儿
疲惫不堪的冷七从铺子里屋找了黄纸
朱砂等
又让三爷买了菖蒲等药材
自个儿按方子熬了汤药
放在一个大桶里泡了两个时辰
胳膊上的阴煞才去了个干净
晚上的时候
冷七问三爷
三儿
裤子里还有多少钱
三爷听到这儿来精神了
喜滋滋的从抽屉里拿来一个账本儿
不 大伙就说
嗨呦 死豌豆
冷七挑着眉头
不敢置信的问道
别蒙我啊
全县城的人死上一遍
你也弄不来这么多钱呐
三爷竖着大拇指
眉开眼笑冲冷七道
七爷
我说你真是个有本事的
那个叫方夏的还咱钱了
我说姐
你咋就知道那瓜货能发财了
方夏
冷七好奇道
他干什么了
这才多久啊
也不该还这么多呀
房地产了
转发了
管他嘞
那个寡户给咱咱也不能不要
给钱不要
那不是傻子吗
三爷眼睛就离不开账本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冷七沉声道
三儿
明天给我拿一万
我可能要出趟远门
剩下的你拿着吧
本来也都是你的钱
当初我们哥仨不懂事
三爷的笑容忽然僵住
面色极不自然
喜呀
我说你啥意思啊
冷七知道咱也理解错了
笑道
你跟我们不一样
你老大不小了
总不能跟着我们哥几个有样学样吧
讨个女人是正经
三爷奇怪的没有正面回答冷七的话
只是笑眯眯的说
七爷
你这是要去哪儿
冷七有些迷茫
长沙
东北
说完之后
冷七又压了一句
还有北京
北京也是要回去一趟的
是要回去一趟的
那里的老宅子承载了他太多太多
再看一眼吧
要不要跟表爷打声招呼
三爷道
不用了
冷七想了想
摇了摇头
啥子时候去
李爷他们都不在
喜爷
咱哥俩去
三爷的话
让冷七一愣
随即
冷七摇摇头
一脸正色道
三儿
你不能去
你真不能去
身边的自家人就只剩你了
我不能害你
三爷笑得嘎嘎的
拍拍胸脯
明个给七爷拿钱
加上土狗
三个大男人吃了一顿没滋没味的晚饭
给门前的灯笼重新换上蜡烛之后
冷七就回屋了
十几年了
头一次
冷七夜里做了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