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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集
这会儿光景已是四正
金无畏
北衙的牵牛卫薛洪刚从早朝回来
前脚一踏进衙内就见候在此处的金无畏俯低了身子行礼
聂儒道
见过薛将军
薛红抬抬手示意他不必拘束
一边朝廊内走去
一边问道
派你等去公主行宫驻守
怎在这时来到我这里
那少年模样的金无畏跟在薛红身后连连禀道
黑将军
实在是大事不好
索队长在行中偏施遇刺
凶器又是金无畏专用的刀
灰将军
今早天刚亮发现的
在场的精卫都看见了
那可有看到行凶之人
灰将军
行凶之人已于当场就地抓获
县下已带去南衙审问
只因那行凶者是南衙的人
刺杀索伊雄的竟然同是金无畏
见薛红恼了
那少年模样的金无畏冷汗直流
仓皇的回着
属
属下只是将此事禀报给将军
其余便一概不知了
薛红簇起眉
调转了身形
对他令道
随我去南衙
一桶冷水泼来
沈圣依猛然惊醒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不在怀远方行宫内
而是在南崖的地牢中
枷锁牢牢锁着他的脖颈和双手双脚
他像牛肉一样被挂掉的十字墓桩上
一下都动弹不得
他被折磨了许久的皮肉已经很是筋疲力尽
即便是痛楚早已麻木的无从感知
那负责泼他水的人是赵五郎
沈胜一余光撇他
平日里嬉皮笑脸的赵五郎在此时此刻早已满面泪涕
哭的丑兮兮的不成人样
若是被严刑拷打的是个旁人
他赵五郎也不必如此动情
天生是他的沈老弟
恰指无人敢求情
素来交好的兄弟自然都是要为之哭上一哭了
一旁的木桌处
副队长还在和几名负责审讯沈圣医的金无畏商量
倒也不必这么费事儿
倘若他还是不肯招供的话
也不能一直这般耗下去
桌上隔着阴晕的茶雾
暗寂中升腾起袅袅缭绕
归根结底此时位为机密
若是传去了旁人耳朵里
咱们这些人可就脱不了干系了
在场的金无畏都一手指着天地
道 呃呃
我等绝不会告知旁人
今日一事除了在场的再不会有另外的人知晓
副队长淡淡道
旁人倒也无外
只是被圣人得知的话
我委实是不好交代
副队长菩萨心肠
要说这事无需等他认账
更不必可怜沈圣医的毛头小子
干脆
说这话的金武卫磨了把脖子
眼神狠利
剥皮不见血的事儿
却也没什么难处
副队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
粗眉叹道
杀人偿命
提了沈胜宜的脑袋才算还锁队长一个说法
听进这些的沈圣依微微抬眼
啐出一口血水
已分不清是第几次为自己的清白辩解
道
我
我是冤枉的
锁队长不是我杀的
哼
这小子真是够硬气
苦挨这一番肉刑也是不肯认
倒还真是个铁打的身子了
哼
我看你接下来是招还是不招
那手里拿着蘸水长鞭的金屋卫冷哼一声
做事就要再接着行刑
副队长莫许看着那打在沈圣一身上的长鞭
他平静的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处置这个胆大包天的行凶者
哪知忽然有人传报
牵牛卫长官薛将军道
众人一惊连忙起身恭候薛红的到来
而薛红一进地牢就被扑面而来的血腥气惹怒
他眼神落到副队长身上
担心被训斥
副队长自觉到了表现的时候
赶忙上前立道
属下不止薛将军前来
有失远迎
视为疏忽
但今日出了大事
属下一心想要从这行凶之人的口中问出杀害索队长的缘由
自当是要
话还没说完
薛红就一抬下巴
示意那被吊在木桩上鲜血淋漓的沈圣依
问道
杀了索伊雄的人就是他吗
副队长毫不犹豫道
是
可有证据
回将军
证据确凿
他方才昏死了过去
这会儿醒来后我们还要继续问他行刺的缘由
你这话的意思分明是证据不足
便只好严刑逼供
薛红沉着脸布满副队长的行径
当即道
索伊雄遇刺
滋事体大
必要彻查清楚
而此人究竟是不是真凶
还需要进一步查明才能定夺
副队长一听这话立即解释
薛将军
事发现场只有沈圣宜一人在
杀害索队长的凶器也是刻有他姓氏的刀刃
这
这的确已是证据确凿啊
薛红却正色道
南北压金无畏向来秉公行事
只凭这两点不足以毁人轻誉
而他既身为金无畏
便代表他是个刚正不阿之人
又如何能做出杀害同僚之事
若有隐情
必要降指
万一草草结案而错杀无辜
岂不是要让大唐百姓耻笑我金无畏刑事草莽
又如何能对得起索伊雄在天之灵
副队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显得极为滑稽
他还想再说
薛红不耐烦的摆摆手
示意他们继续查案
副队长不得已之下
只好当着薛红的面吩咐金无畏道
在案情水落石出之前
先把沈圣一关押入狱
择日再审
赵五郎谢天谢地的将沈圣一从木桩上放下来
与另外一个金无卫将他扛起
一边往牢狱里头走一边念着沈老弟
哎呀你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副队长心里可是不痛快
但碍于薛洪下令他也只得照办
本想今早结了这案好领功的
如今看来怕是要周旋许久了
等到薛红离开之后
副队长才喊来自己的亲信
也是同为南衙的金无畏
副队长总是叫他小万
谈话间副队长交代小万带几个人回到行宫里月泉公主的住处
不能疏于助手
小万领命挑选三人与自己一同回去行宫
四时中怀
远方月泉公主的行宫外有个醉醺醺的活人在徘徊
他穿着缺胯白袍衫
胸襟一片湿漉漉的烟痕
走起路来一步三晃
小万经过他身边时嫌恶的皱起了眉
那醉汉走过去舞步后还对着小万他们的背影打了个响指
较为年少的金无畏做事要拔刀
小万低声喝道
不可
休要节外生枝
那几名金无畏忍下怒火
谁知醉汉得寸进尺的撩开袍边
竟一手稀稀疏疏的解开腰带开始对着行宫墙角撒尿
这可实在是对金无畏的大不敬
就连小万也变了脸色
他几人面面相觑相互点头
正打算教训那醉醺醺的胡人一番
谁知行宫内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紧接着是混乱的突厥语
听上去极为凄惶
最终又是一声糖果话
来人了 来人
话音戛然而止
但听着是月泉公主侍女的声音
小万和几名同僚心下不安
旋即寻声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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