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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集
艾格尼斯的声音盖过了那辆灰色普利茅斯颤动的发动机声
把钱给我
雨滴则不断拍打着车前盖
布罗克斯百货大楼绿色塔楼顶上的紫色灯光又高又远
安详而孤僻的耸立在这座黑暗失灵灵的城市之外
他伸出戴黑手套的手
我把钞票放了上去
他低头
借着仪表盘暗弱的灯光点了点钱
提包咔嚓打开
又咔嚓关上了
他虚弱的呼出一口气
那气息刚到嘴边就消散了
他朝我身边靠了靠
我走了 警探
我要上路了
有了这笔钱
我就能远走高飞
老天呐
您来的真是及时
海瑞他怎么了
跟你说过了
他逃走了
那个叫卡尼诺的不知怎么知道了他的行踪
好了
别管瑞了
钱我也付了
你该告诉我情报了
会告诉你的
上上个礼拜天
我和乔在山路大街上开车
当时不早了
路灯都亮了
像往常一样到处都是车
我们驶过一辆小轿车
我看到是个姑娘在驾驶
旁边还有个男的
深色头发
挺矮
那是个金发姑娘
我见过她
她是艾迪
马尔斯的老婆
那男的就是卡尼诺
这两个人只要你见过
保管哪个都忘不了
乔开在前面
跟踪起那辆车来
干那个他很拿手
塔尼诺那条看门狗是带他出来兜风来了
他们朝里阿利特东边开了一英里左右
路又拐向了丘陵地带
往南是橘子林
可往北却啥也没有
荒凉的像地狱的后院
那里有座生产沙铜剂的氰化物工厂
傍山而建
一下公路就能看到一间小小的修车和喷漆的店铺
老板名叫阿尔特
哈克
很可能是窝藏脏车的地方稍远点是一幢木板房
房子再过去就只见丘陵山地
那里只有裸露的石头地表和绵延几英里的化工厂
那儿就是他的藏身之处
他们打了个弯
驶下公路
瞧就调转车头返回
发现他们拐入的正是那栋木板房所在的地方
我俩在那边坐了半个小时
看着一辆又一辆车开过
但没人走出来
眼看着天色很黑了
乔只好偷偷溜过去看了一眼
他说
屋里亮着灯
还开着收音机
门前就停了一辆车
就是那辆小轿车
于是我们就撤了
他的话告一段落
我听着威尔希尔大街上来来往往的唰唰唰的轮胎摩擦声
没准他们已经换地方了
不过你能提供的也就是这么些了
多的应该也没有了
想必你是认识他的
对吧
要是你见过他
第二次见面时准不会认错
好了 再见 警探
祝我好运吧
我近来可遭了不少罪呢
哼
可不是嘛
祝你好运
说完
我就走到马路对面
上了自己的车
那辆灰色普利茅斯向前驶去
加速猛冲
转过街角
开上了日落大道
引擎声渐渐远去
随之一同远去的还有金发女郎艾格尼斯
从此
她的名字不再与我有任何联系
已经死了三个男人了
a级盖格
乔 布洛迪
还有小个子瑞
如今这个女人在雨中驾车飞驰
包里装了两百块钱
谁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我发动汽车
开去市中心吃饭
在雨中行驶四十英里是段长路
而且我还希望把车开回来呢
我往北过了桥
开进了帕萨迪纳
等我穿过帕萨迪纳
我几乎是立刻身处橘子林中了
雨滴翻着跟头在车前灯上溅起有力的白色水花
雨刮器来不及刷干净玻璃
视线始终很模糊
可即便是这淋漓湿透的黑暗
也无法遮挡那些橘子树的完美线条
他们沿着道路滚滚而去
仿佛无穷无尽的轮浮戳进了夜空里
往来车辆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嘶声
溅起污秽的泥浆水
汽车颠簸着经过一个小镇
四处尽是屠宰场和牲口棚
铁道的岔线穿梭其间
果林渐渐稀疏
往南橘树越来越少
路面徐徐上升
气温转冷
北边儿全浮的黑色丘陵离得更近了
凛冽的寒风从山路两侧猛扫下来
过了一会儿
黑暗里依稀出现黄色的亮光
原来是两盏蒸汽灯高悬在半空中
中间有一块霓虹标牌
标牌显示出几个大字
欢迎来到李阿丽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