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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五鬼木棺材
我此时也不忍再提杨树的禁忌之处
怕何雉心里承受不住
很快这棵杨树也被我们河里斩断
何雉说她知道村里什么地方有苦楝树和槐树
让我跟她一起去
我点点头
便跟着她朝村子里头走去
这一路上我们都沿着路旁走
尽量贴着村里土屋的院墙
何雉显然十分谨慎
时时刻刻都在警惕着更夫的踪迹
我也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们
甚至有好几次我抬头望向视线传来的方向时
都刚好能瞥见一个侏儒的身影正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这让我心里压上了一块大石头
承受着不小的心理压力
我隐隐觉得更夫根本没把何鬼婆放在眼里
即便我们做了这些事儿
他恐怕也没觉得有丝毫威胁
等何雉带着我在村里砍倒一棵槐树和一棵苦楝树时
时间已经到了申时
按怀表上的时刻算
差不多是下午三点钟
我们马不停蹄的拖着两棵树干回到何家院子
何雉让我负责给树干剃掉枝叶
她自己则从最粗的杨树开始用铡鬼刀切割木板
这过程中我忍不住偷偷看了何雉好几回
她身形瘦弱娇小
此刻却全神贯注的切割着木板
那股认真劲儿与她的稚嫩模样完全不沾边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何雉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口粗糙的棺材就在我们的忙碌中渐渐有了雏形
简单的木板用木头削成的长钉砸入固定
以杨木作为棺材底板
左右两侧分别用槐木和柳木
前后的棺材头则全用桑树
最顶端的棺材盖子用的是苦楝树
棺材的每一面木板都带着树皮
看起来粗糙又简陋
可当这口五鬼木棺材彻底成型时
我分明感受到一股幽冷气息
靠近它就像靠近了冰窖一般
此时已是残阳如血
暮色将至
何雉的脸色微微发白
手上添了许多密密麻麻的小伤口
好几处木板上都染上了她的血迹
我看在眼里隐隐有种心疼的感觉
最后何雉用一根粗麻绳将棺材缠好就要扛起来
我赶忙从她手中攥过麻绳
直接把棺材背在自己背上
二话不说径直朝着柳林子那头匆匆走去
何雉低着头
脚步有些虚浮的紧跟在后
神情中透着警惕与惊怕
约末一刻钟后
我们回到了柳林子
匆匆赶往何鬼婆藏身的草屋
我心里也紧张的不行
怕天完全黑透前还没把棺材送回去
那具旱魃会出大问题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总算看到了草屋
我却猛地一惊
何鬼婆没在木架子床上躺着
而是站在草屋外头
那具旱魃的尸体正伫立在一堆篝火旁
火光混合着柳叶缝隙间透进来的夕阳光线照在他身上更显森然可怖
毫无血色的死人脸在幽暗光线下显得愈发湿漉漉的皮肤
甚至于那身官服都像要滴出水来
他双肩的位置多了密密麻麻的一排鬼画符
这应该是何鬼婆做的手段
此外我发现何鬼婆另一条腿没那么臃肿了
走到近前才看清她腿上缠着个像是用人皮做的纸扎
膝盖位置是纸扎的脸
两个空洞的眼眶和凸起的嘴巴看得人渗人至极
篝火另一侧
纸人许正用木棍拨弄着火堆
我快步走到近前
将背上的棺材放下
何鬼婆眼皮微抬
目光先落在棺材上
之后才扫了我和何雉一眼
他眼中流露出满意之色
开口说
稚儿去放血
指尖十一碗
这话让我心头猛惊
指尖上的碗
何雉却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她微微咬着唇
轻轻点了点头
快步走进了草屋
草屋的门被轻轻关上
我再也看不见屋内的何雉
心头涌起一股抑制不住的担忧
放那么多血
恐怕人会虚弱很长一段时间了吧
何鬼婆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用五鬼术做棺材
要准备那么凶的一具尸体
还要何雉的指尖血
正当我想得出神时
篝火旁的纸允许冲我颔首示意
明阳折腾一整天了
还受了伤
坐下吃点东西歇口气
他指了指篝火边上
那里放着个竹簸箕
里头装着些面饼子
肉干
还有几个水囊
之前一直紧绷着神经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这会儿稍微松缓下来几分
才真切的觉得又累又渴
只是我实在没什么心思吃喝
何雉跟我一样都折腾一整天了
可现在还在屋里放血
我担忧的望了会儿草屋的门
又看向何鬼婆
语气有些不自然的开口说
老爷子
这血用我的行不行
纸允许愣了一下
眉头皱了起来
何鬼婆却定定的看着我
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里夹杂着咴灰的咳嗽声
那破风箱似的嗓子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