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攻击下巴,
因为这会容易造成颅底骨折,
容易出人命,
也不攻击别人的后脑勺。
打斗的时候,
他没有用拳,
也没有用肘或手指戳,
而是用的手掌,
而踢脚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倒下去的学员没有重伤,
顶多是轻伤。
方源并不嗜杀,
他只是把杀当做一种手段。
每次动手,
他都有明确的目标,
什么样的手段是能让他达成目标的捷径,
他就用哪一个。
换句话来说,
他行事不择手段。
阴云漂浮过来,
遮盖住月光,
一层阴影笼罩住古月山寨更夫邦邦邦地敲着梆子,
提示人们已经是深夜,
小心火烛,
小心防范野兽袭击以及可能潜入进来的外寨蛊师。
山寨中还有不少灯火未熄。
在赤之分家,
古月赤练的书房中,
灯火明亮。
这个位高权重的老人正以一种温和的语气慰问自己的孙子。
古月赤城。
听说你今天被那方源打了?
古月赤城右眼黑了一圈,
他气愤的说。
是的,
爷爷。
方源那个家伙,
只是区区丙等,
竟然如此嚣张。
他把我们都堵在门口,
不顾同窗的情谊,
抢劫我们的元石。
更可气的是,
学堂方面居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方源扬长而去,
侍卫们才赶过来,
爷爷,
这次您可得帮孙儿出这口恶气啊。
这是你们小辈之间的事情,
你也只不过被勒索了区区一块元石,
更没有受到重伤,
爷爷我师出无名啊,
况且就算你被打成重伤,
爷爷也不会被你出头的,
你明白为什么吗?
古月赤城愣住了。
他苦苦思索半晌,
口中迟疑地说。
爷爷。
我有些懂你的意思,
您是希望我靠自己的力量找回场子是吗?
你只是理解了一个方面,
你要记住,
你不仅仅只代表个人,
还代表我们赤之分脉的形象。
我们赤家和墨家对峙多年,
你的一举一动就代表着赤家未来的希望。
爷爷可以暗地里帮助你,
但是你必须树立起自强自立的形象,
否则支持我们的家老们看不到未来的希望,
都会舍我们赤家而去。
这也是为什么爷爷要帮助你作弊,
让你冒充乙等资质的原因。
我们赤家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继承人,
才能让那些支持我们的人坚持下去。
爷爷,
孙儿懂了。
光懂还没有用,
要去努力奋发方源这件事是个小麻烦,
你接下来须勤学苦练基本拳脚,
把场子找回来,
同时也不要忘了努力修行,
早日晋升中阶,
最好是夺得班头的位置,
这是莫大的荣耀,
对我们赤家也是一种帮助。
是的,
爷爷这股精神气才像我们赤脉的继承人模样,
孙儿,
你好好努力,
爷爷会尽全力帮助你的。
几乎与此同时,
在另外一边。
父亲母亲大人,
事情基本上就是这样的。
方正站得笔直,
口中恭谨的说,
堂中方源的舅父古月冻土以及舅母坐在宽背大椅上,
均皱着眉头。
舅母咬牙切齿,
一边为方正打抱不平,
一边又有些幸灾乐祸。
哼,
方源这个小兔崽子,
他勒索其他人也就罢了,
想不到他连亲弟弟都不放过,
竟然如此绝情绝义。
不过他这次犯下如此大错,
估计不久后啊,
就要被学堂开除了。
好了,
你少说几句吧。
舅父叹了一口气,
又对方正说,
哎,
你失了元石,
不过也只是一块,
不要紧,
下去到账房那里再领一枚,
这里没有你的事,
你下去好好修行,
以你的甲等资质,
成为第一个中阶蛊师极有可能,
你不要浪费你的天资,
我和母亲都期待着你成为第一呢。
是父亲母亲,
孩儿告退了。
方正满怀心事地退了下去,
他暗暗思考,
哥哥今天堵在学堂大门,
抢了所有学员,
造成了如此恶劣的影响,
恐怕真的要被开除了,
到了那个时候,
我该不该为他求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