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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集
季安宁还能记起那个年月里
那个爱趴在院墙头上冲着他欢笑挥手打招呼的少年人
季安宁缓缓的跟他说
那些安慰你的话
我也不会多说
我只说一个为人母的心意
做母亲的人
只会盼着孩子平安如意
我不反对你为你的母亲去求一个公道
这是你为人子应该做的事情
这世上的报复
一了百了
并不能让你的心里多几分痛快出来
而别的报复方法
我想你知道的比我多
我希望你能行阳谋
王家小子沉思起来
他已经过了年少冲动不顾后果的那个年纪
季安宁瞧着他的神色
微微放心起来
只要他肯诚心去想事儿
他就不会做糊涂事情
王家小子走的时候
季安宁吩咐王四嫂子把纪家刚送过来的冬菜分了半数给他
过冬前
顾时诺带人去附近农家订下一批菜
如今家里不缺菜
反而隔几天就能往城里纪家
田家
顾家送菜过去
有来有往
他们三家碰到新鲜菜
同样也会派人送一份来
下大雪的天气
城里学堂放假
顾阳景回到家里来
孩子们更加高兴起来
顾时诺和季安宁都是不太拘束着孩子的人
何况顾阳景又是懂事的性子
早起后
他会带着两个弟弟在书房里认字看书
当然
他是看书的人
顾雪景则是认字的人
最小的顾顺井则是在两个哥哥面前捣蛋
吸引哥哥们的注意
顾阳井和顾雪景是爱护弟弟的人
他们会引着顾顺景去玩玩具
他们在借机去做各自的事儿
书房给三个孩子占领了
顾士诺把手里的事情全转往房间里来做
恰好吉安妮每日上午只会花费一个时辰处理家事
别的时间
他会做一些针线活
再看一看书房里
有时白日光线不足的时候
夫妻两个会安排王四嫂子去书房点个烛火
顺带让他在书房看护三个孩子
顾时诺不喜欢家里走动着许多的闲人
而季安宁则不喜欢人近身服侍
夫妻两个都是相当自立的人
自然也是如此教导孩子们
冬日里
顾时诺夫妻在一处说话
多了彼此的前尘往事
从前听说过的一些事
因为生活过同城
许多听来的事情还能拼凑出来
原来听说来的是同一桩事情
顾士诺听来的传言充满血腥打杀
他还是时能说的跟季安宁说一说
而同一桩事情
季安宁听的是后续的结果
是那种浪子回头金不换
脉脉含情的故事
季安宁听顾事诺说那事时
他只觉得男人们果然是血性男儿
好好的家事纠结
给他说成是战争版的家事
而顾什诺觉得女人的想法自带一种天然安慰
事实是
故事里的女人男人已经要修书给她
他娘家小弟气愤至极
请人把姐夫双腿打折了
而女人夫家要报官处理
女人跪求夫家人
只要家里不报官
他愿意留下照顾他一生一世
当然
那里还有些别的事儿
顾士诺不愿说出来脏了季安宁的耳朵
他只是稍稍提点一二
冬日里
顾世诺出门一趟之后
他从杂物间拿出木板子
做了两个简陋的雪上滑板
他带着孩子们在院子前附近的空地上玩
季安宁跟着去看了看
他很是羡慕不已
而邻居们听到动静
他们出来看热闹之后
转身又回自家搬四脚凳子倒过来玩耍
妇人们瞧过热闹之后
一个个的笑着依依不舍的离开
他们提及小时玩过的东西
那时大家年纪小
可以混在兄弟中一块玩玩
有人说
我小时爬树特别快
哥哥跟人比赛时
通常叫我扮成男孩上场
这个说话的妇人瞧上去温良无比
有些娇弱之姿
果然使人不可单看外表
有的妇人童年时跟家人爬山涉水
见识更加非凡
他提及山里的野物
以及有关深山里的传说
有人问季安宁
顾家弟妹
你们小时一定过得比我们有趣
我听人说
城里大人们玩的花样多
天天换着法子寻乐子玩
季安宁抬眼瞧见周边人好奇盼望的眼神
他顿时有一种对不起大家的感觉
他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实话实说道
我们家男子去学堂读书
他们没有空带着我们玩
年纪小的时候
我们在家里瞎玩
摘摘花叶子
在满院子打转儿
年纪大一点
要学认字
练习针线活
好玩的时候就是去舅舅家走动
只是我表姐比我年纪大
我在舅家还是做着家里一样做的事儿
既安妮说话时
都觉得他虚度了年少的时光
而身边富人们却失望不已
他们说
你小时大约没有玩过泥吧
既安宁冲着他们只是笑
他们一个个说
哎呀
难怪你爱捧着书看
这是你从小到大的爱好
我们看着书啊
就觉得头痛
静安宁喜欢城外的日子
富人们都是心思不重的女人
每日里最关心的也不过是自家男人和孩子们的平安
而男人们之间的交情
却是从相处中透出来
瞧上去互相之间还是很有几分真心和和气
既然您把意思透给顾世诺知道
他笑了起来
说
我们这些人
各做各的事
遇到事情的时候
我们是要同心合作的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
瞧着他笑了笑
顾世诺被他笑的一样
跟着笑的摇了摇头
军人的心性其实是最为纯正的
纵然是离开的人
也会记得几分军重的情谊
季安宁知道顾士诺先前是动过离开的念头
此时听他的话
他还是没有放弃那个想法
他轻声问了问他
顾士诺轻轻点头
说
我其实更加喜欢做后辈筹划之类的事情
只是上面的人一时寻不到合适的领头人
才调我过来应付一两年
我听说如今暂时带我行事的人
他做的不错
或许等到年后
我就有机会调往别的职位
季安宁轻轻点头
却听见顾士诺低声说
只是那样一来
或许我给的家用就不会太多了
季安宁瞧着他
微微笑了起来
说
你上次跟我说了
我们这一房的人
其实等同已经分出来另外过日子了
年礼什么的
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这一方面就可以节省一些
而我娘家人已经全都来到都城
年礼就不用再送往两处
我舅舅家那里照旧
顾时诺听着季安宁说这些家常事情
想着他让王四背下的礼
瞧上去还是体面周到
他低声问
你还把送去顾家的礼丹让人送给大嫂乔了
她说了什么话
既然你想起王四嫂子回来
延及顾大少奶奶面上神情的淡漠
她轻轻摇头
说
嫂嫂那边不知道会如何准备
她没有说
我也不好意思问的仔细
如果是季安宁处在顾大少奶奶现在的立场
他也只会面上泛泛的应付过这两三的年里
过后
就会淡漠不相往来
顾什诺瞧着季安宁的神色
他淡淡的说
日后这些事情就不用知会嫂嫂
我们和兄嫂家已经是两家人
季安宁瞧着顾事诺言里淡淡的神色
他的心里很是替她有些不舒服起来
她的心里面是经过了多少的纠结
才能接受眼前这个现实
顾士诺抬眼瞧见季安宁眼里的神色
他眉间染上笑意
说
你别为我担心
我们兄弟各有儿女
如今这样反而是最好的相处
我们回去顾家之后
亲眼瞧见年少时候相处的极好的兄弟们
他们互相之间的关系僵硬
我心里庆幸
我和哥哥没有走到那一步
季安宁感叹不已的说
我们自己都变了
也不能要求别人不变
顾士诺轻轻的点了点头
叹气说
从前哥哥和我彼此是最重要的人
后来他娶妻生子之后
就已经有了一些变化
只是那时候我不曾成亲
他的心里挂念着我
而我则一样视他们一家人为最重要的亲人
我成亲之后
我有孩子之后
哥哥大约是对我安心下来
他们夫妻每一次提到家事
两人的心里都感慨不已
有些事情
并不是说释然就能释然的
特别是顾梅诺夫奇最先表示出来的放弃的意思
才是最伤人心的事情
谁也不愿意做那个被人放弃的人
哪怕明知最终还是会走到分开的这一种地步
顾什诺很快收拾起心思
他低声跟他说
夜里有雪
院子里有雪光
晚上我带你去后院里滑雪
季安妮满脸惊喜神情瞧着他
他连连点头说
好
顾什诺瞧着他满目星光的眼睛
他心里欢喜起来
他想起季安宁时时把三个孩子排在他的前面
他特意提醒说
就我和你
这种月下人相约的情景
季安宁不曾想过他能有这么一次
他欢喜的瞧着他
低声说
好 就我和你
只是我要是有不好的地方
你不许笑话我
顾士诺笑了起来
说
你就坐着不动
你自然不会有不好的地方
夜里
孩子们睡了之后
他们夫妻在后院里滑着雪
季安宁坐在滑板上面
任下欢喜的笑声
等到他执意要拖着顾什诺滑雪的时候
他一脸惊喜又有些好笑的瞧着他
最后还是顺着他的心意
由着他歪歪的拖着他
行了一圈过后
顾什诺笑着跟季安宁说
宁儿
还是我拖着你来滑雪吧
季安宁轻轻点头之后
她暗自舒了一口气
他自然明白季安宁的心思
可是他愿意做那个一直担心受累的人
也不愿意做那个被担心的人
夫妻俩人夜里的行事
只隐瞒了三个孩子
却隐瞒不了满院子的下人们
王四嫂子第二日瞧着季安宁
低声问
少奶奶
我让人煮了姜汤
你一会儿多饮两碗
季安宁笑瞧着他
说 四嫂子
你有空时
让王四哥拉着你在雪地里走几趟
我觉得很有意思
王四嫂子瞧见季安妮煤梢上的喜色
她笑了起来
悄悄跟他说
我昨晚跟他说了
可是他说他的骨头老了
可受不起这种折腾
季安宁见到王四嫂子面上没有生气的神色
他只怕是寻了别的方法好好的教训了一番王四
多年以后
季安宁见到王四在雪地里拖着孙儿孙女儿七七滑雪的时候
他听见身边候着的王四嫂子低声说
早些年他的身子骨老了
这个时候
他的身子骨很康健呢
他还听见他暗自磨牙的声音
他的心里就欢悦不已
顾时诺夫妻这时候有心想让这对夫妻容养下来
只是他们夫妻都不是能闲下来的人
还是时常来寻事儿做
顾时诺和季安宁猜
这一对关系和美的老夫妻
夜里大约又会来清算一下旧事
而如今顾世诺夫妻则闲心不多
滑雪之后
季安宁回房
而顾世诺夜里还要领着王四在四周转一转
看一下周边的情况
冬日里稍稍晴好两日
季安宁赶紧让王四嫂子带人整理厨房里的事物
今年的年会清淡的过
可是应该有的东西还是要备的齐全
这时节
纪淑正夫妻从城里赶到城外顾家
还是让顾石诺和季安宁亲了近
两人赶紧迎人入院子
纪淑正在院子里面朗声说
我们想趁着有闲时
来你们城外瞧一瞧不同的雪景
顾时诺听他的话
他的眉眼深沉了起来
技术正夫妻入房之后
给顾时诺和吉安宁联手劝到主位上安坐
只是俩人还是坐在客位上
顾世诺和季安宁自然是只能坐在客位上
大家先说了一通寒暄的话
稍后纪叔正直接跟顾世诺说
要去瞧一瞧他的书房
一会儿再要顾阳景兄弟到书房来查一下他们的功课
他们两人走后
王四嫂子出房安排人张罗用餐的事情
而房里的大丫头也被她顺带领着走了
邵氏瞧着季安宁
微微一笑 说
我瞧着她是越发的练了出来
形势很是稳妥周全
季安宁对他们突然来临是心存疑虑
可是他深信
长兄长嫂待他的情谊
绝对不会弱于嫡亲的女儿
季安宁笑着说
我们住在城外
得亏她和她的男人得利
事事都能用得上去
邵氏瞧着季安妮眉眼间的好奇神情
他在心里暗叹一声
他们家的女儿
一个个心思都不深
他转而想到顾士诺的精明能干
又觉得如季安宁这样的
心思浅或许正是好
顾世诺只怕也愿意身边人单纯一些
可以全身心的依赖他
邵氏瞧着季安宁问
前一阵子
你那嫂嫂生病了
病得很重
你们知道吗
邵氏很不屑顾大少奶奶的做法
她虽说是会顾娘家的人
可是她一样当夫家的人是自家人在照看着
既安年惊讶的抬眼瞧着邵氏
说
他生病了吗
我们这边没有得到消息
上旬的时候
王四还送了一趟柴火去他家里面
邵氏眉头轻抿着说
那一天是不是一样送了柴火给我们和田家
既然您轻轻的点头
这些面上的事情
他一向不会轻忽过去
邵氏听他的话
他冷冷的笑了起来
说
你家那个嫂嫂那时候就病了
听说病了医院有余
家里都是他身边管事妇人在打点
他则只能在床上管着家事
季安宁惊讶不已的说
那这病得有些重啊
我赶紧让王四家的去城里瞧一瞧
邵氏伸手阻止他
说
他已经好了
你现在让人去
只怕还会让外人瞧着觉得你实在是没有心
季安宁听了邵氏的话后
他转而轻摇头
说 大嫂你说
那边是不是想从此和我们这边一拍两散
一心一意只过他们自己的小日子
邵氏觉得顾大少奶奶大约没有这个意思
他只是想撑起那个家来
不能再让夫家人瞧他的笑话
邵氏瞧着季安宁面上的神情
这样小门小户的过着日子
幸好顾世诺待他一直很好
要不然邵氏都要觉得替他委屈不已
他瞧着季安宁
低声说
你大哥来这儿
不会为了女人家的小事情而来
他来这边
是有别的事情要跟小石说一说
季安宁瞧着邵氏
轻舒一口气
低声说
大嫂你放心
如今杨光的父亲只有嫡亲兄长一家人最为亲近
只要那边心里还有我们一家人
我们两边就会继续来往
邵氏轻舒一口气
他知道并不是季安宁知情不去的原因之后
他有闲心跟他说话起来
他笑着说
其实啊
你的嫂嫂也是可怜人
他的父母兄弟家人和他不来往了
而夫家又因为他娘家人的关系
差不多日后也会少了来往
你们两方人的关系原本是处的极好
可是因为他们夫妻的糊涂形事
日后就是来往
只怕也恢复不了往日的亲近
邵氏很是感叹的跟季安妮说
日后阳光兄弟娶亲的时候
不能单单瞧着女子一人如何
而是要瞧仔细他一家人的品性如何
季安宁听着邵氏的话
低声问了问纪术烧的亲事
邵氏笑着说
那个女子不错
一家人的品性也不错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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