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集。
校官瞪了他一眼,
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个奸细怎么有如此大的胆量,
当街反抗还是小事儿,
此时竟然还能如此平静地与自己说话,
铺子里面还有个人被我们迷倒了,
您可别忘了一并带回去。
此时的范闲更像是一个定州军的参谋,
哪里来这么多废话?
你就等着想死都不成吧?
小官阴狠的盯着范闲的眼睛,
范闲也不生气,
苦笑着说道,
我在进城的几名商人想必也被大人捉了,
还请大人发句话,
不要动刑。
校官嘲讽的看了他一眼,
心想自己见过的奸细无数,
像这般幼稚可笑的人还是头一个,
我们先前没有杀你,
你就当还我们一个情份又如何?
校官越来越糊涂,
心底深处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心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却是下意识里止住了下属们对那些奸细的殴打。
定州城内出了大事,
又抓获了一批奸细。
虽然奸细年年有月月新,
但今天在羊肉铺子抓的奸细却是与众不同。
一来他们是自中原腹地而来,
不知是想与西湖做私盐生意,
还是有更大的谋算,
二来这些奸细很明显透着份古怪。
定州军上层更是对这批奸细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他们一直不大赞同朝廷与监察院的定断,
他们认为西胡王帐处并没有一个神一般的军师存在,
这几年胡人之所以如此厉害,
全是因为朝廷内部有人与对方勾结,
并且向对方提供了大笔支援。
而这些来自江南、
经由京都的商人奸细似乎更明确地证实了这一点,
兹事体大,
所以尚未来得及对这些奸细用刑审问。
如今定州城内军方的统帅便赶在总督府伸手之前,
命令把奸细押回了大将军府。
抢功这种事情,
不论是前线还是后方,
其实都是一个道理。
那名校官押着范闲一行人进入了大将军府,
发现今日竟是由大将军亲自审问,
不由心生喜意,
暗想今天自己虽然出了些小丑,
但抓住了这些重要人物,
应该还是功大于过。
还没来得及问,
上方坐着的大将军将牙齿磨的咯吱咯吱响,
那还等什么?
先把他们的腿打断,
再打上30大板,
然后方可问话。
堂下定州军将士齐声发喊,
便准备动手。
那名大将军吐了一口唾沫,
骂道,
干他娘的,
居然当着本将军的面也不跪,
还挺硬气,
什么狗屁岭南熊家,
就算自己是夏明记的人,
本将军也照打不误。
朝野军方都清楚,
夏明记是范提司的家产。
这个世上,
敢不卖范闲面子的人基本上不存在。
而古怪的是,
这名大将军说话的语气却不像是在吹牛。
范闲苦着脸,
抬起头来,
看着那名满脸大胡子的西征大将军,
心想这小子怎么长的如此难看了,
叹了口气说道,
哎,
打是打不得的。
西征大营御封大将军李弘成正在愤愤不平地喝着烈酒。
心想这些王八蛋胡人怎么总不让自己轻松些?
忽然听到这句话,
下意识往堂下看去,
不料却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那张脸上的五官有些变化,
但眸子里的促狭之意却是如当年一般浓烈。
大将军李弘成愣在了堂上,
呆立半晌,
然后一口酒喷了出来,
喷了那名亲信校官一脸一身。
那名校官抹去了脸上的酒水,
傻呼呼地看着大将军,
不知大将军因何动怒。
难道是因为自己先前在街上丢了大将军府的脸面,
所以大将军用这种烈酒喷脸的招式表达对自己强烈的鄙视?
大将军李弘成却是看都没有看这名亲信一眼,
傻乎乎的看着堂下范闲,
乔装的商人张了张嘴,
用食指指着下面快速点动,
却是没有说出话来。
范闲看了他一眼,
眯了眯眼睛,
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
李弘成极快速地压住心头的震惊,
咳了两声,
清了清嗓子,
看了四周的部属一眼。
都给我下去整理一下卷宗,
呆会儿总督府来抢人,
你们都给我死命拦着。
喏,
那些押解奸细入府的军士们领命而出。
但那名校官及几名将军府上的亲信文书却没有退出去。
将军不审了。
那名校官擦干脸上的酒水,
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上司,
李弘成大怒,
审个屁呀,
又不能打,
怎么审不能打?
难道先前这名奸细所说的话真的说服了大将军?
那名校官像个痴呆一样看着李弘成,
半晌反应不过来,
觉得人生似乎太荒谬了一些。
等到正府安静了许多,
范闲才在堂下开口,
笑着问道,
这四个人没走,
看来是你的亲信。
李弘成此时早已从堂上跳了起来,
一面往下走,
一面咕哝着,
是不是信得过的人,
哪敢留在这里?
嗯,
那就好。
也不见范闲如何使力,
只见缚在他双臂上的牛筋绳寸寸断烈,
脱落在地。
那4名大将军府的亲信瞪圆了双眼,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心想这人是何方高手?
对于人生的荒谬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这可是军队特制的牛筋绳,
足以捆住一个九品高手,
怎么却被此人如此轻易地挣脱?
他们哪里知道范闲体内的霸道真气已致顶峰,
加之这种真气的特异属性,
一旦全力施展出来,
真可谓是无坚不摧。
这4人看着范闲脱困,
下意识里想抽出兵器砍过去,
但幸亏他们不是真的傻子,
已经看出场上的情形有些古怪,
讷讷然地互视一眼,
脚下有些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