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机关算尽,
行刺渭城落陷阱。
张家军败走满星蝶,
罗星汉落井下时,
重金雇佣吴团长刺杀张苏泉,
张苏权闻风布阵,
团长落入陷阱。
昆沙被缅甸军方诱捕的同时,
缅甸军方对坤沙部队的大规模进攻也开始了。
以隐蔽集结在坤沙部队周围的政府军71师、
88师向昆沙的大本营发动猛烈的攻击。
远程火炮、
步兵炮及迫击炮一齐开火,
炮弹如暴雨般倾泻在古老的弄亮大寨里。
空军的十几架战斗轰炸机也飞临战场上空,
对弄量大寨及各前沿阵地狂轰乱炸。
坤沙集团经营了多年的根据地硝烟弥漫,
一片火海。
参谋长张苏泉在弄亮大寨西面的山坡上,
望着已被夷为平地的根据地,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不露声色地发布各项命令。
一个通讯员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
闽军3000人疯狂进攻我梁中英大队,
我们伤亡太大,
快顶不住了,
梁大队长让我来请求支援。
张苏泉说。
援兵马上就到,
告诉你们,
梁大队长死守4个小时,
立即撤退,
撤到泰国满星蝶与我们会合。
是。
通讯员敬礼欲退等等。
张苏泉叫住了通讯员。
告诉梁大队长,
叫他别硬拼蛮干,
多动动脑子,
在敌人炮轰时,
把队伍拉到后边躲一躲,
只留几个人观察监视敌人,
必要时第一道战壕埋上炸弹地雷,
让敌人多死几个。
在战壕里别蹲在一个地方不起身,
等着挨打,
知道吗?
知道了。
这回通讯员的声音是响亮的。
张苏权的话没说错,
梁中应的军队确实蹲在第一道战壕里挨死打。
缅军的迫击炮群把准确致命的炮火投在战壕里,
整条战壕血肉横飞,
尸体狼藉。
梁中应大队长气得嗷嗷叫,
他脱掉衣服,
光着膀子,
抄起一挺机关枪,
就要冲上去和缅军硬拼。
通讯员及时赶到,
传达了参谋长的指示,
梁中英这才清醒了点儿。
他按参谋长的嘱咐,
在战壕里埋上炸弹地雷,
便下令撤出第一道防线,
缅军1000多人蚁群般的冲了上来。
军官们喜滋滋地抢占了缅军第一道战壕,
但立足未稳,
便被战壕里引爆的地雷炸弹炸死了一大片,
攻势受挫。
但政府军的前线指挥官不顾重大伤亡,
继续发动进攻。
梁中应此时手下仅剩100多号人,
已经无力抵挡蜂拥而上的缅军,
他命令上刺刀,
准备全体战死。
正在此时,
旁边山坳上响起了震天的杀声。
一队人马从右侧山坳冲出,
怔怔地插在缅军冲锋队伍的侧面,
密集的子弹顿时使缅军倒下一大片,
缅军冲锋集团瓦解溃退了。
梁中应高兴地一挥手,
冲啊,
弟兄们,
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100多号杀红了眼的官兵从隐蔽地点跃出,
直扑敌阵,
被弃的第一道战壕又重新夺了回来。
负责增援梁中应的四大队长说,
老梁,
快撤,
我掩护你,
这是参谋长的命令。
一听参谋长发的话,
梁中英二话不说,
一声令下,
他的部下便撤出了战场。
四大队在集中火力对缅军扫了一通后,
也迅速撤离了。
张苏泉最不放心的是军械库。
在这座钢筋水泥仓库里,
存放着2000多支最先进的M16自动步枪和40多挺轻重机枪及大量的弹药,
特别是里面存放着刚刚收购的鸦片,
这可是价值上千万美元的财富啊。
坤沙的叔父,
副司令张秉宇负责那里的防务。
张苏泉穿过缅军的重重封锁赶到这里时,
张秉宇正在给部队训话,
他声泪俱下的说。
这座仓库就是我们张家军的命根子,
里边有价值数千万美元的鸦片和军火。
弟兄们,
这些东西是我们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
我们决不能让他们被免兵抢走,
我们要死守军械库,
哪怕战斗到最后一个人。
这时,
张秉宇后面传来了大家最熟悉的声音。
如果最后一个人都战死了,
那仓库里的东西还保得住吗?
参谋长。
看到参谋长来到这里,
大家一齐欢呼起来。
张苏泉走上前,
对几百号官兵讲话了。
弟兄们,
我们的司令被政府在东芝扣押了。
听到此话,
台下一片混乱。
张苏权双手压了压,
又说。
司令虽然被缅甸政府卑鄙的扣押了,
但只要我们人在队伍在,
政府就不敢杀他。
因此我们要保存实力,
不能跟敌人硬拼。
现在我命令立刻撤退。
不行。
张冰玉一声大吼,
我们不能撤,
这么多比命还金贵的东西不能白白丢掉,
我们要死守军械库,
和老面子拼个你死我活。
简直是胡说八道。
什么东西再金贵也没有命,
金贵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
鸦片没有了,
我们可以再收,
钱没有了,
我们可以再赚,
武器没有了,
我们可以再买,
如果队伍没有了,
人没有了,
就一切都完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
你还不知道吗?
我们可以把所有的部队全部调过来,
我就不信拼不过老缅。
张秉宇已经有三分软,
但嘴还硬着。
不行。
从不发怒的张苏权勃然大怒。
所有部队全部调到这里,
敌人正好把我们全部消灭,
现在没有时间跟你纠缠,
来人呐。
给我把张副司令绑起来。
张苏权卫队立即上来,
两个人把张冰宇五花大绑起来,
张冰宇挣扎着,
蹦跳着,
咒骂着。
老子是副司令,
你敢绑我,
你反了。
司令一走,
你就迫不及待的想夺我们张家的权,
我,
我不会放过你的。
把他的嘴给我堵上。
张苏权又是一声断喝。
卫氏立即把张秉宇的嘴堵上,
拖了下去。
这时,
缅军的枪炮声越来越近。
张苏泉下令。
所有的人每人拿两支枪,
子弹尽量带。
命令骡马队所属人员将轻重机枪全部带走,
带足子弹。
把库房四周全部埋下炸药,
待缅军到里面时立即炸紧。
刚布置完,
东西两面的枪炮声就一阵紧似一阵的朝军械库逼近。
十几架敌机也呼啸着朝这边飞来。
张苏泉命令集中重机枪打飞机。
重机枪的交叉火网使敌机不敢低飞,
只得在高空投弹扫射,
失去了准确性。
士兵们匆匆在仓库里背上自己应带的武器,
匆匆加入撤退的人流。
东、
西、
南三方阻击敌人的部队都已撤了下来,
紧随前面部队踏上了北撤的征途。
政府军攻入军械库和鸦片仓库,
急忙到里面寻找战利品。
只听天崩地裂的一声巨响。
钢筋水泥的仓库被巨大的爆破力掀上了几十米的高空,
连周围几十米远的大树都被炸成碎片。
张苏权率领主力部队以急行军的速度,
翻山越岭,
朝泰缅边境的满星蝶奔去。
拼死拼活走了一天一夜,
部队仍然没有摆脱缅军。
前面侦察部队送来急报,
敌人在鬼谷岭上设有重兵,
挡住了我军去路。
张苏泉赶到前面,
用望远镜仔细观察,
只见鬼谷岭的峰脊上架满了敌人的机枪和迫击炮。
望着陡峭入云的鬼谷岭主峰,
张苏泉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后有追兵,
前有险官,
难道老天爷就真的要置我们于死地?
这时,
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山谷中回响。
善帮弟兄们,
我是罗星汉,
你们的司令坤沙已被政府抓起来了,
你们已经走投无路了。
政府军已把你们重重包围起来了,
摆在你们面前唯一的一条道路便是缴枪投降,
缴枪不杀。
罗星汉的话气得所有的官兵哇哇直叫。
罗星汉。
老子又胡剥了你的皮。
不杀了罗星汉,
誓不为人。
看来司令被抓,
也是这小子使得坏杀呀,
杀死罗星汉,
为司令报仇。
队伍上上下下几乎一齐喊出了复仇的决心。
张苏权思索良久,
把大队长以上的军官叫来开紧急会议,
如此这般的布置了一番。
罗星汉从望远镜中看到,
张苏权的队伍不朝正面进攻,
而朝两侧迂回。
两侧虽是陡峭的山峰,
但也不能说完全不能攀登,
一旦张家军从两侧超了他的后背,
他就危险了。
罗星汉以总参谋部顾问的身份,
建议前线指挥官把守卫山口的部队分出一部分去防守两侧山峰,
这样一来,
防守正面的兵力几乎少了一半。
而一旦分散了正面防守兵力。
偷偷移动到鬼谷岭前沿阵地的张家军敢死队,
便在几十挺重机枪的掩护下发起了突然进攻。
几十挺重机枪的火力压得守兵抬不起头来,
敢死队一举夺冠成功。
罗星汉见势不妙,
急忙往丛林里一钻,
逃得无影无踪。
能在如此艰险的形势下化险为夷,
不能不说是参谋长神机妙算。
官兵们站在山头上欢呼起来,
把他们的参谋长抬起来转了一圈。
但尾随而至的追兵又到了山脚下,
十几架战斗轰炸机也呼啸着掠过山头。
飞机上的机关枪朝着地面上的人群喷射着火舌,
刚刚还欢呼雀跃的张家军又把心揪紧了。
张苏权在山顶上布置了几个重机枪火力点,
命令其余的人马继续赶路。
一路上,
讨厌的飞机总是骚扰不停。
虽然没造成大的伤亡,
但骡马的损失很大。
飞机一俯冲,
刺耳的尖啸声惊得骡马挣脱玉手四处奔逃,
于是这些骡马变成了飞机射杀的最好目标。
骡子的损失影响了重武器的携带,
弹药也不得不丢弃一些。
因为凭人力实在是运不动那么多辎重。
张苏泉决心选择适当的地形,
给骄横的飞机一次打击。
直到第二天下午,
他终于找到他认为最理想的飞机伏击点。
这是一片微微凸起的草地,
草长两尺,
人扶卧下去,
踪影全无,
但一站起来,
从空中又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部队行进到这里,
张苏泉下令就地休息,
并立即布置好3个重机枪群,
每群6挺机枪。
飞机低飞俯冲,
三个机枪群一齐开火,
密集的交叉火力可以使敌机低飞时插翅难逃。
果然,
上午10时,
从腊须起飞的飞机又照例前来轰炸扫射。
领头的飞行员老远便发现了在这片草地上行走的张家军,
这真是再好不过的靶子了。
草地开阔,
无遮无拦,
没有丛林树木掩蔽。
就凭他这架飞机也可以消灭一大半。
他毫不迟疑地搬下操纵杆儿,
以距地仅六七十米的高度低飞而来。
然而,
他刚飞到距这群败兵仅七八百米之遥时,
便遭到暴风雨般的重机枪火力阻击。
他刚刚明白过来,
便与熊熊燃烧的飞机一同坠入草丛。
官兵们又是一片欢呼。
第二架紧随而至的飞机见势不好,
急忙拉起机头,
想避开这致命的打击,
但鸡仍被打成筛子眼儿,
他只得摇摇晃晃地向基地飞去。
其他飞机立刻提升高度,
飞机在千米高的天空盘旋,
胡乱投弹扫射。
已经对隐蔽在草丛中的人马造不成什么威胁了。
这群疲惫不堪的张家军又一次找回了自信,
官兵们由衷的钦佩参谋长指挥有方。
连被押解的张秉宇副司令也暗自叫绝。
张苏权带领这支惊魂未定的残兵,
日夜兼程朝泰国边境走去。
一路上看到留守在各地的分队大多被缅军和其他趁火打劫的毒品武装打散或消灭的凄凉景象,
人人心头都沉甸甸的,
不寒而栗。
张苏泉一路上不忘沿途留下一些收容队,
收容那些流散的官兵,
并指令他们收集各方面的情报,
及时报告给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