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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集
山呼万岁
之后
陛下赐坐
百官跪谢
这才开始宴会
对于皇后娘娘的缺席
昭武帝只是平淡解释道
皇后偶感风寒
不便出席
便举觞道
辞旧迎新之时
众卿齐聚一堂
为的是与天同乐
共庆嘉年
众卿共饮一觞
敬谢天地之恩
皇子贵戚
文武百官齐声唱喏道
敬谢天地
敬谢陛下
待昭武帝饮罢之后
众人也饮尽了杯中的美酒
第二觞
昭武帝敬谢了大秦的列祖列宗
第三觞
敬谢了百官一年的精忠尽瘁
三觞之后
皇帝的开场白也结束了
微笑道
众卿尽兴
一挥手
宴乐重新响起
两排身着七彩霓裳的歌女从大殿左右翩然而出
开始优美的舞蹈
秦霖知道秦雷对这个不太在行
伏在他耳边轻声道
这是瑶池羽衣舞
盛大庆典上总离不了
秦雷两眼放光道
不错不错
秦霖颔首道
确实不错
这些舞女乃是教坊司最好的
腰肢柔软
手脚修长
却听秦雷接着说
身材不错嘛
就是脸蛋上粉太多
看不清长相模氏
秦霖极度畏寒
也不禁出了一脑门子白毛汗
这才知道秦雷的欣赏水平还停留在美不美看大腿的阶段
干笑一声
不再与他探讨技术问题
这时文彦博举起酒杯向昭武帝微笑道
万岁今日喜庆吉祥
不若臣等对诗给陛下找个乐子如何
昭武帝狭长的双眼一眯
哪儿还不知这老小子被秦雷打压了一年
想让秦雷当众出个丑
好在岁末扳回一局
稍解胸中的邪火
轻叩一下桌面
昭武帝淡淡笑道
我大秦以武立国
岂能学南楚的无痛呻吟
还是罢了吧
对于忠义无双的好五郎
他还是要护上一护的
文彦博心道这家伙现在越来越难搞了
面上轻笑道
偶一为之
娱情而已
陛下何必因噎废食呢
虽然他说得云淡风轻
昭武帝却能从中品出一丝呛人的味道
心中不由乐道
这老小子流年不利呢
肝火蛮旺啊
越是这样
昭武帝就越不会让步
一本正经道
殊不知楚王好细腰
宫中多饿死
朕乃天子
垂范万民
若是今日允了
天下百姓便以为朕喜欢吟诗作对
怕是要竞相模仿跟随成风的
文彦博心中哂笑道
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
刚要出言反驳
却听着对面李太尉粗豪的声音道
小文啊
老夫觉着陛下说的有道理
此言一出
顿时引来左近一片轻声哄笑
文彦博哭笑不得道
老大人
文某也是天命之年了
却当不得二十年前的称呼了
李浑捋着胡子哈哈笑道
当时你就是小白脸儿
把那说一半儿又憋住道
老夫妄言了
说完自罚一觞
咋的嘴道
咱们大秦铁骑天下无敌
靠的是闻鸡起舞
千锤百炼
陛下
老夫提议咱们击剑吧
昭武帝干笑道
老太尉是大秦第一高手
朕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心道这老东西怎么也掺和起来了
朕却是招架不住
左右夹攻的怕损了面皮
便有了退避之心
李浑哈哈笑道
老喽
几十年前的虚名
陛下提它作甚
昭武帝就坡下驴
唏嘘道
是啊
一晃几十年
连朕和丞相都头发花白了
说着举觞无限感慨道
韶华不再啊
喝酒喝酒
李浑和文彦博满饮了此觞
两人交换下眼神儿
文彦博便哈哈笑道
长江后浪推前浪
一代新人换旧人
陛下有龙儿
太尉有虎儿
不如让年轻人比试一番
也向天下展示我大秦的气象更新
文臣武将们起初还在看歌舞
待三大巨帛交谈之后
便全把注意力转到了三人身上
闻听文彦博此言
众人心道
看来这文丞相定要把五殿下拉下水呀
几位成年皇子中
只有老大和秦雷是武将
但一个连祭祖都不参加的人
能指望他代表秦家出场吗
所以最终还要落在秦雷身上
也许这秦雷一贯的嚣张让人巴不得看到他摔跟头的样子
也许是见到太尉丞相罕见联手
给文武百官壮了怂胆
一起起哄道
比试比试比试
在尚武的大秦
在宴会上
击剑比试向来要比莺莺燕燕的歌舞受欢迎
秦霖微微皱眉道
事情要糟
李家可都是些天生神力的怪物
你怎么打得过
秦雷眉毛一挑
怪笑道
怕个球
秦霖大喜道
你有把握
却见秦雷笑着摇摇头
秦霖泄气道
那你为什么不怕
秦雷活动下双脚
无所谓笑道
怕有用吗
说着轻轻一攥拳道
这是比试
不是战场厮杀
力量不是决定性的
这几个月来
他一直随着乐布衣修行击剑搏击之术
自感大有精进
但在京山营里没人敢跟他动真格了
也没有捞着痛快施展一番
却是技痒得很
昭武帝被两大权臣一夹攻
心道不能再退了
不然皇室颜面何在
便清清嗓子道
二位提议不错
正可彰我大秦男儿的勇武
不过今日喜庆日子
却不好弄得血死糊啦的
看着晦气
说着沉声道
朕看点到即止吧
不要伤人
文彦博望向李浑
只听他哈哈笑道
陛下此言差矣
七剑比武比的就是勇武彪悍
我是担心这个顾及那个
还不如看小娘子们跳舞来的痛快
至少人家腰扭的好看
又是一阵哄笑声
昭武帝让了第一步
便步步受人挤兑
一时竟没了主意
不由恼火的望向秦雷
心道你不是与这两个老东西并称中都三大厚脸皮吗
怎么不开动你的如簧巧舌
赖掉这一句了
秦雷很明白昭武帝的意思
但他不能在此事上耍滑
因为对面一百多个武将在看着自己
那是大秦六成以上的高级将领
若是被他们当成光说不练的怂包软蛋
那不良影响可就深远了
秦雷洒然一笑
起身拱手道
儿臣认为两位老大人所言甚是
说着将袍子下襟儿往腰带上一缠
朗声道
孩是愿意代父皇出战
既然不能躲
那还不如光棍点儿
至少能赚些吆喝
果然
对面的武将们齐声叫好道
五爷真乃英雄也
对于热血勇猛
军人们从来不吝啬喝彩
昭武帝微微担心的望向秦雷
但此时已是骑虎难下
只得硬着头皮装洒脱道
吾儿小心
说着转头望向李浑
双目微眯道
不知太尉家里派谁出战呢
李浑还未说话
却见席间站起两人
一起起身大声道
孩儿愿意替父出战
孙然愿替爷爷出战
却是李二合与李一姜的大儿子李央来
李央来继承了他父亲的忠勇伯爵位
自然有资格参加辞旧宴
反而他的小叔叔李四亥因为一没有官职而没有爵位
只能留在家里陪着老娘过年
李浑呵呵笑着望向自己儿孙
先看了看李二合
又对李央来慈祥道
你还小
等力气长全些再为爷爷立功不迟
老头子越老越谨慎
唯恐亡儿的独苗有什么闪失
却不肯让他出战
李央来约莫十五六岁
身量已经长齐
浓眉大眼
虎背熊腰
长得跟小牛犊子似的
正宗的李家出品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
且又与秦家仇深似海
自然不肯罢休
扑通一声跪下
俯首戚声叫嚷道
爷爷
您要是不让俺上
俺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李浑苦笑道
这娃娃说什么话呢
大过年的多不吉利
却知道自家孩子都是属犟驴的
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根本劝不住
李二合却朝秦雷哂笑道
当日你来我家
都叫我大哥兄长来着
却好意思与大侄子动手不成
秦雷除去身上夹袄
露出一身劲装
龙骧虎步的迈步走到场中
无所谓的笑笑道
随便谁上都好
只是不要拖得太久
耽误众位大人吃酒可不好
众将军见他洒脱俊朗毫无怯意
无不暗暗赞叹
心道天家终于出了个人物
大皇子因为与皇帝闹翻
早被众人排除在天家之外
李央来也不待李浑明确答应
呼的蹦起来两步跨进场中
怒目而视瞪着秦雷
李二合看一眼李浑
只见他满眼的担忧
心道这种温情却是我们兄弟从未得到过的
心中不由微微不快爱
对于自己的大侄子
他是很有成见的
当日他大哥身亡
他原本可以承袭的忠勇伯爵位
却被老头子以子承父业为由
硬生生塞给了李央来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为这事儿他老婆没少给他脸色看
李家是一个遗传性极强的家族
惧内便是几个著名传统之一
现在看见大侄子出风头
他心里自然不愿意
按照这彩头
我得夺了去
想到这儿
爷走到场中对秦雷道
欺负小孩不算本事
咱们俩来吧
秦雷笑道
无所谓
此时他九成九的精力都用在调整呼吸
凝神静气上了
是以话非常少
李浑貌似粗豪
心里却嘹亮无比
哪儿还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小九九
但他并不觉得怎地
反而对李二合的争强好胜沾沾自喜
看来老李家的哲学确实别具一格
但他也不能让大孙子错失了这个露脸的好机会
牛眼一样的眼珠子一骨碌便有了主意
呼哈哈笑道
往日都是一对一
不如今日改个花样
二对二如何
他也是想通过并肩作战让老二与大孙子的关系缓和一些
却半分没有把秦雷放在眼里
昭武帝见秦雷老神在在的站在那儿
全不见了往日的伶牙俐齿
心中暗叹声道
哎
看来只有自认无人了
刚要开口要求一对一
却听到人群中一个清脆的声音道
父皇孩是愿与五哥搭档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六皇子秦霑站了出来
昭武帝刚要随口拒绝你个小孩子
却看见自己的六儿子已经长成个猿背蜂腰
唇若涂脂的大小伙子了
不由心中一喜
道
秦霑我儿可有拿手绝活给父皇看看
你好让朕放心
秦霑拱手朗声道
儿臣遵命
说着便脱去金毛鼠皮坎肩儿
解下腰上零零碎碎搁在桌上那些东西
却把边上的几位尚书侍郎吓了一跳
只见他从腰上解下了金弹弓一个
弹丸一袋
飞刀一排
钢钉十四枚
铁指扣一对儿
另有不明粉末数袋
这些东西
有的是他大哥给他的
比如那排飞刀
有的是他五哥给他的
比如说其他所有的东西
将这些东西归拢一下
让与他同座的户部尚书田悯农帮忙看一下
便大步走向场中央去了
见他走远
田悯农擦在额头上渗出的汗水
对边儿上的大理寺卿曲岩小声道
不会又是个五爷那样的危险人物吧
曲岩大点其头道
哎
差不离儿
我看都让五爷给带坏了
秦霑深受戏文影响
自幼以大哥为榜样潜心习武
又一心想要母凭子贵
自然刻苦异常
是以底子甚好
只是力气没长全罢了
双眼在场中巡视一圈
他的目光便落在大殿正中悬挂的大红花上
这些红花离地两丈
是太监们踩着梯子挂在宫灯底下的
有三个成人的高度
没有功夫是别想够下来的
盘算一下
秦霑便拿定了主意
向昭武帝拱手道
儿臣要为父皇取下殿上红花
祝父皇龙体安康
譬如骄阳
昭武帝闻言自然龙颜大悦
道
这儿小心呐
秦霑心道这是您两年来第一次跟我说话吧
不由鼻头一酸
涩声道
儿臣遵命
众人望向正中央悬着的红花
心道这玩意儿怎么能拿下来
莫非六殿下会轻功
目光纷纷投向从不起眼的六皇子
只见他对边上的一位武将道
这位将军能否帮个忙
他颇有心计
知道不能露了短
不要用巧法子
那将军拱手笑道
荣幸至极
便起身到了场中
秦霑与他嘀咕几句
那将军就按照他的吩咐在红花边上七八尺远的地方扎了个稳稳的马步
秦霑自己则退出四五丈远
与那扎马步的将军红花站在一条直线上
为了便于昭武帝观赏
皇帝的御座也在这条直线上
场中一下子安静极了
都目不转睛的望着六殿下
等着他的表演
秦霑暗叫一声娘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深深的吸口气
待那马步将军点头示意
便轻盈的甩开步子大步跑了起来
待跑到那将军身边
猛地一提气
左脚便踏在了紧扣的双手上
那将军双臂肌肉一爆
便弹弓一样把秦霑的身子弹了起来
只见秦霑的身子像张拉开的弓一样紧绷着
却已经完全腾空
待他的身子飞过了将军头上时
右脚又倏地踏了上去
这次同方向的加力让他的身子以更快的速度飞向高空
众人只见六殿下的身子已经飞起了一丈多高
不由齐齐张大了嘴巴
许多人手心出汗
心跳加速
甚至一时忘了呼吸
眼看着距离那红花还有两尺的距离
六殿下的上升势头却放缓了下来
众人心中焦急道
还不够
有些过于投入的甚至不知不觉站了起来
仿佛要借他一段身高似的
伴随着一声暴喝
秦霑一直蜷着的身体猛然弹开
积蓄的力量爆发出来
竟在不可能的距离上将那朵红花摘了下来
凌空翻几个跟头
稳稳的落在地上
秦霑这法子相当取巧
但胜在没几个人见过
也就没人能道破
文臣们看着刺激
没住声的叫好
武将们虽然隐隐感觉这法子有门道
但看着这么个小孩做出如此高难度的动作
也没有深究的都跟着喝彩起来
而唯一明白其中道道的秦雷自然也不会揭穿他
倒让他得了个满堂彩
昭武帝大喜过望
开心道
好孩子
快快与你五哥并肩上吧
不管赢不赢
父皇都重重有赏
这叫先埋个伏笔
待会儿即使输了也好有话说
还显得大度些
一干宫人上前将众位大人的桌椅后移
又卷起地毯
空出殿中一块空旷的场地
秦氏兄弟与李家叔侄分立左右
摩拳擦掌
搏斗一触即发
不想开打之前却又找不到合适的仲裁
场中五人不是皇家的就是李家的
谁也不敢保证不偏不倚
正当人们你推我让时
左边最上首站几人朗声笑道
咳
我来
却是大皇子秦雳
众人心道也只有他能不偏不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