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零七十九集。
你过去从污命之海出来的时候,
也经过了这九重山吗?
我也疑惑地说道,
却看见吕魃对我摇了摇头,
这不由地让我疑惑。
女魃见我面露疑惑,
这才解释道,
我离开污泞之海的时候,
附近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黑暗。
之前听到的九重山三关,
我都是第一次听说,
如今这9座巨大的黑色山峰,
我更是第一次看见。
我不由得一愣,
细想了一下后说,
你离开污泞之海怎么也有上万年的时间了吧,
或者更长,
因为你是经历了当年炎黄二帝和蚩尤的大战的,
当时你就已经是僵尸真祖。
那么也就是说,
无论是这九重山还是之后的一系列关卡,
其实都是在这万年时间内搭建而成的。
说起来你没觉得吗?
其实这很像是有人故意为后人建造好的壁垒。
为的就是保护住污泞之海。
女魃深思片刻后,
才低声说道。
不管如何,
我们还是先进入这九重山。
九重山的石阶儿很坚实,
切面也很工整,
这更加说明了此地是被人制造出来。
看着眼前这连绵的9座大山,
我心里呀,
一直在犯嘀咕,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能够制造出这么恐怖的大山呢?
踏上九重山后,
更加能够感受到四周无时无刻不在跳动的杀意,
甚至连我手上白起的纹路都在不断地跳动。
一丝一丝地变化,
慢慢地凝聚之后又散开。
白起本就是杀神,
对于杀气的感应可以说是最敏锐的。
四周很安静,
我和女魃的脚步声却因为四周的山壁而不断地发出回响。
这种安静太诡异了,
仿佛这条古道上只有我一个人,
甚至走着走着,
我都感觉不到身边的女魃了。
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微弱的喘息声,
心跳的声音,
以及越来越深沉的孤独。
这是一条孤独的路,
一条仿佛永远都不会走完的路,
如同我的逆天之路。
越走越累,
心越来越沉,
孤独包围着我。
我低着头,
身边的女魃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彻底没影了。
当我猛然间醒来,
抬起头的时候,
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而道路还是道路,
山峰还是山峰,
杀意依然存在。
女魃,
女魃,
你在吗?
听见我的声音了吗?
我高声说道,
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回音。
女魃,
不见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一下子紧张起来。
看了看四周的山峰,
又看了看面前被黑暗笼罩的石阶,
我慢慢地飞了起来,
双手缓缓抬起。
天机眼开启之后,
我冷冷说道,
不管你是障眼法还是幻术,
今天统统给我破了。
天机眼横扫,
烈焰落在了四周黑色的山壁上后,
将山壁打出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窟窿,
大片大片的碎石从山壁上落了下来,
重重地砸落在了地上。
山壁被破坏了,
可是九重大山广阔无边,
打碎了一片山壁之后的还是黑乎乎的一大片,
我落回了地面,
刚刚山体被打碎的时候。
不少石头落在了我的脚边上,
捡起一块用亲眼看了半天,
并没有发现任何幻术的痕迹,
也就是说,
这山体不像是幻术制造的。
那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是在我刚刚愣神之间,
女魃被人抓走了?
回忆起刚刚的状态,
自己仿佛陷入了非常奇怪的一种情况下,
我似乎有所感应,
一抬手将白起给召唤了出来。
白起一出现呢,
浑身立刻涌出了大量的白气,
这些白气很多很密集。
白起啊,
站在这大片的气流下,
浑身颤抖,
最后甚至半跪在了地上,
用杀神剑支撑着自己的身子。
安琴,
你这是怎么了?
我不由地追问道,
白起却艰难地开口说。
主人,
快点将我收回去,
这里杀气直冲我体内,
我身体中的杀气不断膨胀,
我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
****,
白起这声大喊让我吃惊。
白起乃是杀神,
当年坑杀了太多人,
即便是在鬼神之中是杀气,
也是数一数二的魂体下的杀神。
白起会不自觉地调动身上的杀气,
或是吸收,
或是被牵引。
它的魂体很特殊,
能够感应并且不断地凝聚四周的杀气。
简单的来说,
就像是一块磁铁扔进了铁砂,
不出几十秒的时间,
这块磁铁就会彻底被铁砂所包围。
杀神就是这块磁铁,
而四周的杀气就是铁砂。
但是如果杀气太多,
反而会让白起自身的魂体承受不住,
这便是白起此时为什么全身发抖的原因。
我急忙将白起收了回来,
这一刻呀,
我也犯了个错误,
白起身上已经附着了大量的杀气,
这些杀气随着它回到我手臂上的一刻,
也同样流入了我的身体内。
我双眼瞬间充血,
仰起头一声怒吼,
同时在污命之海中,
无数黑色的魔气沸腾起来,
一只黑色的蝙蝠缓缓飞到了污泞之海的边缘,
尖着嗓子喊道。
主人,
端木森已经进入九重山,
杀气也已经入体,
按照您的计划,
引发其魔性的第一步已经完成了。
污泞之海内此时回响出一声非常深沉可怕的声音,
只是嗯了一声,
却好似来自于地府核心世界中央。
此时黑蝙蝠想了想后又开口说,
主人,
还有当年从污泞之海内被您放出的女魃,
是否还要将其回收呢?
如今它的实力也不算弱,
若是要强行回收,
怕是需要花费一些手段。
污泞之海内却又只是说了一个字,
不。
黑蝙蝠立刻点头称是,
黑色的魔海这一刻渐渐安静了下来。
我站在九重山中,
被层层杀气环绕。
杀气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
它能够调动你身体内的感觉,
也能调动你的情绪,
它能够化作武器,
也能够成为你爆发力量契机。
可是杀气入体我也不是第一次了,
只是此刻这些杀气在我身体之中并不安分,
互相碰撞之下,
隐约间似乎已经钻入了我的七经八脉内。
以为这点杀气就能镇住我,
哼,
也未免太小看我了。
盘膝坐下,
双手手心朝天,
闭眼打坐,
内视自己的经脉,
隐约间能,
能够看见一些奇怪的灰色的气流,
这种灰色气流比较深,
穿过我的经脉,
一点点地钻入了我的心里,
而且似乎还想和我的灵魂相缠。
我冷哼一声,
手指一挥,
血脉瞬间沸腾。
进了我的身体就别想出去了,
少典血脉岂是杀气就能够镇住的。
灭之。
血脉不断地膨胀骚动,
最后刹那间变成了一片血雾,
将所有在我经脉中的杀气彻底裹住,
手印连变,
血脉凶猛如同狂暴的野兽,
几个眨眼就将所有的杀气都吞了个干干净净。
等到血脉平稳,
我从内视状态恢复过来之后,
睁开眼睛。
我不禁冷笑道。
你们送我的这一份大礼,
我算是收下了,
不过你们记住了,
今日你们送给我大礼,
他日我也会如数还给你们。
中国有一句老话,
来而不往,
非礼也。
污命之海,
天下第一邪池的主人,
你******不友好,
就别怪我对你也不客气了。
心里啊,
已经打定主意,
接下来要打架,
那肯定是没跑儿了。
我从地上站起来,
既然女魃不在,
那就让我一个人走完这九重山,
若是连这九重山我都闯不过去,
若是连着孤寂的道路都忍受不了,
逆天也就是空谈。
而此时,
在污泞之海中央,
已经平静下来的魔海核心又开始翻滚起来,
黑蝙蝠蹲在边儿上,
此时突然看见从黑色的水面下方飞出三道身影,
它心里顿时吃惊,
将头往回缩了缩,
随后低声说道,
看来这一回众人是动怒了,
三个挟持守卫说不定之后。
还有邪池战将出世,
不过端木森也不好对付,
他毕竟有神器在身,
更有少典血脉护体,
邪池守卫怕是杀不了他。
只是如果端木森一旦受了伤,
那可就倒霉了,
在这污泞之海中受伤是最可怕的事情。
女魃此时同样一个人在黑色的石阶上行走,
我莫名其妙地消失让它感到了警惕和恐惧,
久寻之下没有发现我的踪迹,
此时的女魃已经意识到这污泞之海绝不简单。
九重山路漫漫,
我一路往前走,
身边的黑色山壁看起来一片比一片高耸,
这些如同黑色战刀一般的山壁透出的肃杀之气非常沉重。
走过第三重大山之时,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我的脚力不慢,
只是这九重山着实广阔无边。
削断了一块岩石之后,
躺在了上面,
了无睡意。
在这么一个漆黑的夜晚,
我一个人在敌阵后方也还真睡不着。
天空很黑,
没有星星,
月亮显得非常远,
月光也洒不到我的身边。
忽然有一点想家,
忽然有一点想念远方的恋心儿。
大叔,
孤独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儿。
我也不是那些还在学校里读书的孩子,
冬日里披着长长的围巾,
散碎着长发,
以及一双忧郁的眼神走在路边,
明明四周啊满是倾慕的姑娘,
还非要说自己太孤独了,
没人能够走进自己的心里,
这纯粹就是扯淡。
这些青春小说里所谓的孤独都很不真实。
他们不曾经经历过一个月辛辛苦苦上班,
最后交了水电费和房租后继续吃泡面度日的日子,
他们也不曾经历过一个人站在边境线上,
前面望去,
没有一栋楼,
没有一个人的悲凉,
他们更不曾经历过一个人走过3km的路去上学,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有钱读书的日子。
更不会像我这样,
今日不是你杀我,
明日就是我杀你,
永远没有安全感的日子。
这些才是真正的孤独,
而不是忧郁的。
坐在咖啡店里,
看着外面形形色色的人群,
最后说一句谁都走不进我的心里,
抱歉,
装范儿可真孤独。
那纯粹是两回事儿。
我躺在冰冷的大石之上,
寒风不时地吹过我的脸,
拼了十多年,
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觉得寂寞,
整夜整夜地睡不好觉。
第二天一早起来,
依然要装出很强大的样子,
依然要告诉所有人,
我是端木森,
有我在,
大家都是安全的。
这是我和许佛罗焱、
司马天他们身上共同的悲哀。
世人都只愿意看见你强大,
而当你想找人诉说你的弱小时,
他们甚至连回应一声都不愿意。
空气里有一丝丝潮湿的感觉,
我微微皱眉头,
坐起身来,
向四周看了看。
天空中没有下雨,
我再低头看了过去,
地面上黑色水一点点流了过来,
渐渐将我所躺着的大石头包围在了中间。
这些黑水就是之前在老陈家和那头蝙蝠的身上摸到的黑水一模一样。
不过这一次这些黑水肯定不只是来找我说话的。
我活动了一下手臂,
冷冷一笑说,
知道我睡不着,
所以故意找了几个家伙来给我练练手是吗?
也好,
让我好好活动活动。
我站起身来,
此刻,
包围大石头的黑水中慢慢站起了3个黑影,
这3个黑影儿都如同泥人似的,
身上的黑水不断地往上涌,
再往下流,
双眸和黑蝙蝠一样,
都是那种异常深的黑暗。
奉主人之命,
取端木森首级,
三个怪物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
我冷笑更盛,
低声说道,
想杀我?
你们有这个本事吗?
女魃呀,
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儿,
因为根据它心里的计算,
按照脚程,
此时早就已经应该到了污泞之海的边缘。
可是它却惊讶地发现,
自己居然还在九重山外,
距离污泞之海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让它心里感觉太不对劲儿了。
停下脚步之后,
它不由地向四周看了看,
这一看呢,
却见到一只细小的黑蝙蝠飞了过来,
缓缓地落在了女魃的面前,
漆黑的双眼紧盯着女魃,
在这连根草都没有那九重山中怎么会突然来了一只黑蝙蝠呢?
而且之前在树林里也见到过一直黑蝙蝠,
这两只是同一只吗?
女魃大人真是多年未见了呀。
黑蝙蝠用尖锐的声音说道。
吕魃一怔,
盯着黑蝙蝠看了半天后才说,
我们见过吗?
我不记得见过你这种奇怪的家伙。
黑蝙蝠却摇了摇头说,
当然,
您日理万机,
当然不会记得我这种小角色,
不过很多很多年前,
在您落入污泞之海的时候,
我可是在旁边悄悄地看着您的,
可能您已经不记得我了,
但是我依然记得您的模样,
真的是非常荣幸今日还能够见到您。
黑蝙蝠的话呀让女魃再次一怔,
随后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说道,
你是说当年我在污泞之海中的时候,
你就见过我,
这怎么可能?
污泞之海内没有生物,
更没有死亡,
它是绝对的毁灭地带。
我和鹰钩怎么形成的,
至今我都没搞清楚。
你说你是从污命之海中来,
黑蝙蝠却哈哈大笑起来,
一边笑一边说,
您这么激动,
当然我们能够理解,
只是您这么肯定的语气,
我就不能苟同了。
说实话,
对于污之海,
您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您只是当年匆匆逃离污泞之海中的其中一个。
不过您的话也没有说错,
我既不是活人,
也不是死人,
我们整个污泞之海内所有的同伴也都既不是活人,
也不是死人。
这个先不说,
你来找我什么意思,
是准备对我动手。
这九重山内杀气肆意。
却又走不出去,
你们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听到这话,
黑蝙蝠哈哈大笑起来,
一边笑一边摇头说,
打算企图?
不,
不,
我们可没有什么打算,
也没有什么企图,
只是我家主人有一些话让我带给你,
还请你听好了。
说到这里,
黑蝙蝠飞到了女魃的面前,
在女魃的耳朵边儿上低声说道,
我家主人曾经在你从污泞之海离开的一天,
在你耳边对你说过一句话,
它赐予你的永恒生命,
但是你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当你再回到污泞之海的时候,
就是付出代价的时候,
这个代价是一条生命,
而污泞之海中唯一的生命就是端木森。
女魃一开始想要碾碎这只黑蝙蝠,
可是就在它提起手的一瞬间,
忽然间愣住了,
因为大量的回忆开始涌入它的脑海中,
它记得一些画面,
一些古怪的记忆。
当年它从黑暗中醒来,
看见自己飘浮在一片黑水之上,
感觉到自己已经失去了生命,
变成了僵尸之后,
它非常恐慌,
正在此刻。
就是这个声音突然出现在了它的耳边,
说出这样的一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