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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集
上个月清明你不是才刚见过他吗
龙斌仍不愿意轻易向母亲妥协
清明是上个月月初
现在都五月底了
那不也有两个月了
我给他买了几套衣服
很好看的
他只能穿校服
你不要浪费钱了
留给哥哥那个二胎儿子以后穿吧
这怎么能留呢
到那时候早就过时了
以后有以后流行的款式
以后再买就好了
我们家又不是穷到没钱多买这两套衣服
好了好了
你不用多说了
我一会儿就过去
我看看不远就走了
你让小贝也不要煮我的饭
我自己在外面随便吃碗面条就可以了
龙斌对于母亲孙小薇以退为进的说话方式
向来是最了解的
却也是从来不会上他的套
十分坚决的说道
你不用过来了
等顾远放暑假了
我再带她过去看你
孙小薇挂断了电话
却并未将龙斌的话放在心上
他回到家
一推开门就看到了母亲孙晓薇正在客厅沙发处
给顾远换上一身亮黄色的运动服套装
但是孙小薇还并不满足
立即拿起一条红色的印花连衣裙向隆斌走去
投射出热切的目光
说道
你看顾远穿上这身运动服是不是可帅了
放心吧
妈也没有忘记你
特地给你买了一条连衣裙
一定很适合你
说话间
孙小薇总不忘打量着龙斌有些憔悴的面孔
他的眼窝下方露出浅浅的黑色和皱纹
头发也被世外张狂的飓风吹向了一边
如果不是母亲提醒
他自然不会注意的
孙小薇不但不能不提醒
另一只空出的手同时忍不住的就要伸向龙斌
想替他理一理头发
他说道
你一个女人家要多收拾收拾自己
我以前就和你爸说过
不同意让你考警校
你看现在当了个警察
成天家也顾不好
还弄得自己不到四十岁
看起来比**我还老呢
快试一下这条裙子
哎
我不穿裙子
你试穿一下
我不穿
龙斌转身从孙小薇身旁走开
说道
你拿回去给嫂嫂穿吧
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不然一会儿就要下雨了
我让小北送你去地铁站吧
哪有你这样当着我外孙面这么说话的
**我专程过来一趟
你也不知道留我在这吃顿饭
你刚才不是在电话里说
你自己在外面吃面吗
不是说不用煮你的饭吗
孙小薇试图将话题转移到顾小北身上
说道
人家小北都煮了我的饭喽
我不吃怎么对得起他呀
龙斌知道
这就是他的母亲
从他进门看到母亲的那一刻起
他就知道抵抗已经失去了作用
很显然
争吵也并不能解决这个已经在他们母女之间纠缠了数十年的症结
唯一所剩下的选择就是沉默了
他沉默的看着他的母亲
在关上卧室的房门之前
他说了一句
你牙齿上怎么有颗菜啊
其实
孙小薇牙齿上并没有沾上任何吃剩的菜
只是龙斌知道孙小薇最在意的就是她一口稍显包牙的牙齿
他便故意以此转移了母亲的注意力
孙小薇作为一个已经年过六旬的女子
他一向引以为傲的事情
便是自己从未超过一百斤的体重
以及没有一颗老人般的脸庞和白皙的皮肤
而唯独那稍稍向外翘起的上排牙齿
他将其视为了自己身上唯一的缺陷
啊 真的
这不可能呀
我出门前刚刷过牙的
孙小薇抛下了龙斌
匆忙走向浴室
对着浴室里的玻璃镜仔细的检查自己的牙齿
砰的一声
窗外响起了剧烈的雷鸣
龙斌一个人待在卧室里
脱下了身上的制服
换上一套浅灰色的短裤和宽松短袖上衣
他刚想转身将窗户关上
粗大的雨点儿已经啪的一下撞击在了窗户上
他忽然间好像又一次想起九岁时所发生的一段记忆
那年
在学校组织的春游活动即将展开前
孙晓薇特意找到裁缝给龙斌缝制一条极为花俏的连衣裙
连衣裙所用的布料便是一条原属于她自己的裙子
尽管他知道龙斌从小都是厌恶穿裙子的
孙晓薇仍是不厌其烦的拿着裙子在龙斌身上反复尝试
调整 修改
而龙斌则只能一言不发的对母亲瞪着眼
充满怨恨
龙兵
你不要老是这样看着妈妈
人家
别人家的女孩子谁像你这个样啊
你这样不会有人喜欢你的
你知道吗
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
要是你和你哥哥一样是个男孩子的话
妈妈肯定就不会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