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
从当年杜凌菲失踪后,
直至掌门郑远东说出暗子的身份,
就始终如一根刺扎在白小纯的心里。
他想要知道,
如果灵溪宗的一切都是对方刻意做出的虚假,
那么使得二人关系真正升华的落陈山脉之事到底是真是假?
血梅出来见我,
白小纯在血梅的洞府外蓦然开口,
声音传出,
回荡四周。
祖峰之人此刻都在关注,
白小纯也都听到了他的话语,
洞府内的血梅自然也听到,
可任凭白小纯在外等了许久,
也依旧没有任何声音从洞府内传出。
杜血梅出来见我。
白小纯再次开口,
这一次的声音更为强烈,
祖峰内的那些老祖以及太上长老,
还有闭关的血泊也都更为关注。
他们不知道血梅与夜藏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但似乎也可以想象得出,
夜葬能在血梅与宋君婉的争夺中成为血子,
必定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时间流逝,
直至过去了数个时辰,
血梅的洞府内依旧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安静无比。
白小纯在梅林外神色慢慢黯淡下来。
苦涩中,
白小纯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梅林内的洞府,
半晌后转身向着山下走去,
既对方不愿见自己,
白小纯也不愿继续留在此地,
可还没等他走下祖峰,
一道长虹从祖峰上飞出,
直奔白小纯而来。
化作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前方,
正是宋君婉。
白小纯脚步一顿,
抬头时看向宋君婉。
二人目光对望后,
白小纯看出了宋君婉的复杂。
尽管是她给的白小纯令牌也曾说过,
哪怕对方成为血子,
也不要让血梅成功。
但此刻相见时,
那种复杂的思绪依旧忍不住升起。
白小纯刚要张口,
宋君婉深吸口气,
向着白小纯欠身一拜。
宋君婉拜见血子,
还请血子移步,
我宋家老祖有请。
白小贞沉默,
将杜凌菲的事情压在了心底,
不去继续思索,
而是深吸口气。
他明白自己成为血子之事,
尽管已成事实,
可若是血溪宗不认,
那么局势会因此多变。
我来血溪宗的目的是获得那永恒不灭之物,
可杜凌菲对人说出了我的身份也就罢了,
若是没有说,
那么眼下宋家老祖这一关,
我必须要挺过。
白小纯思绪很乱,
勉强打起精神,
向着宋君婉点了点头后与宋君婉一起去了祖峰上宋家老祖的洞府。
一路上,
宋君婉沉默,
白小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直至到了洞府外时,
宋君婉脚步一顿,
回头深深的。
看了白小纯一眼,
我答应你的事情不会反悔,
老祖那里我已详细交代,
在我心里,
你已是血子。
至于老祖那里如何看待,
此事你能否真正成为血子,
何以经历?
白小贞点了点头,
再次深吸口气后,
心底一咬牙,
走入前方的洞府内。
在他踏入的瞬间,
宋君婉迟疑了一下,
快速传音说出一句话,
血子身份在血溪宗内也有数次被外人意外获得,
你可以强势一些。
说完,
宋君婉转身离去。
白小纯看了宋君婉一眼,
迈步时已踏入洞府内,
走了进去,
很快就来到了洞府内部的大厅。
刚一走入这里,
他一眼就看到了盘膝坐在前方一处石台上的宋家老祖。
宋家老祖坐在那里,
苍老的面孔给人一种岁月之感,
四周有无形的波动,
形成了威压,
笼罩四周的同时,
在白小纯进入的刹那,
这威压似被影响竟直奔白小纯而来。
来自老祖修为的威压在这一刻骤然降临在白小纯身上,
使得白小纯脚步一颤,
呼吸急促,
如同被无数山峰压下,
身体不由自主的修为运转,
全力抵抗。
这抵抗只是一瞬,
威压就骤然消失。
这一压一收,
使得白小纯的修为之力如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的爆发出来,
身后两尊天妖身立刻幻化,
体内的筑基中期的修为也随之散开。
就在这一瞬,
盘膝坐在石台上的宋家老祖双目蓦然开阖,
两道精芒从其目中爆出,
直接落在了白小纯身上,
仿佛要将他里里外外全部看清。
好在面具之力逆天,
在这一刻,
尽管白小纯修为失控,
可依旧维持隐藏,
使得宋家老祖的目光在仔细的观察了白小纯一番后,
似乎没有查出端倪,
慢慢收回。
这一切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可对于白小纯而言极为漫长,
他的额头有汗水流下,
直至宋家老祖目光收回,
白小纯才长吸口气,
抱拳深深一拜。
野桑,
拜见老祖,
野桑,
你可知罪?
白小纯话语刚刚说完,
一声冷哼从石台上的宋家老祖口中传出声音,
字字如天雷炸开,
回荡洞府,
使得白小纯这里脑海轰鸣,
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