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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廷坊系列文集s 城险情
播讲
懿红十三
这天下午
高九如和文杰驱车回到市里
首先奔丢失保险柜的单位
叫上该单位的有关人员一起重返小福村
确认了小福村出土的保险柜就是他们丢失的
高九如这才带着文杰赶回市公安局
向郭副局长报告了去小福村侦查的全过程
这么顺利就找到了丢失的装氢化钾的保险柜
却使大家始料未及的
郭副局长指示高九如乘胜追击
迅速查找出那辆运保险柜去小福村的车牌尾数是幺五五的卡车
如今大城市车行如蚁
查找某一辆汽车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高九如并不为难
一是破案过程中这接踵而至的突破使他对迅速侦破这一案件更加有了信心
二是因为有幺五五这样有利的线索
他和文杰先跑到市交通监理所登记了全市所有车牌尾数是幺五五的卡车
然后一一调查这些车在六月十六日那天夜晚做什么去了
逐渐缩小范围
他们从下午直干到夜晚十二点
第二天又从早上八点干到十点半
终于查出了一辆市塑料制品厂的汽车
这辆车车牌尾数是幺五五
六月十六日那天夜晚没有出车任务
也没有回库
高九如和文杰到该厂调查时
厂行政科专管汽车的副科长对他们说
这辆车是小梁开的
我们厂对汽车管的极严
那天黑夜他没把汽车开回来
第二天我问他
他说他开上汽车跳舞去了
跳了个通宵
我把他狠狠的批评了一顿
还让他写了检查
事情也就过去了
我是想
年轻人嘛
以后别再犯就行了
你们来调查是不是他
行政科副科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看着面前两位穿着警服的公安人员
脸上露出了恐慌的神色
他显然是要从两位公安人员的神色和语气中探寻出问题的严重性
他猜也能猜着这事肯定和正在侦破的什么大案有关
高就儒并没有向他说明调查与六幺六案件有关
只是口气随便又含糊其辞的说我们了解一下情况之后
他又用商量的口气对行政科副科长说
可以立即把这位司机叫来和我们谈谈吗
可以
他今天正好没出车
我马上去叫
行政科副科长去叫司机了
屋里只留下了高九如和文杰
高九如从座位上站起来
背着手在地上走了走
猛的扭回头对文杰说
小文
你不要在这儿了
马上走
回局里等我
文杰打了个愣儿
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高九如神情严肃的说
你先别问为什么
快走
叫司机开车送你
好
我马上就走
聪明的文杰像是领会了队长的用意
向队长摆了下手
说声再见
出门钻进了停在门前的吉普车
汽车刚刚开动
塑料制品厂行政科的副科长领着个小伙子走了进来
这个小伙子名叫梁琦
正是塑料制品厂开车号尾数为幺五五的那辆汽车的司机
他二十四岁
中等个子
五官端正的面孔
留着不算太长但也不短的头发
穿着洗的很干净的劳动部工作服和一条蓝色牛仔裤
小伙子长得挺帅
穿着也很时髦
他在高九如斜对面一把椅子上坐下
目光在高九如脸上转了转
现出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高九如以其独特的敏锐和锐利的眼光向他盯视了一下
凭着第一眼的印象
他对小伙子并无恶感
他伸手从兜里掏出烟盒
一下从里面捏出两支烟
先向小伙子递去
小伙子摆手推让了一下
还是接了
高九如把第二支递向行政科副科长
又抽出第三只叼在了自己嘴上
并且啪一下打着了打火机
从小伙子开始
先后把三支烟点着
他自己带头狠狠的吸了一口
肆无忌惮的喷出一大团烟雾
小伙子和行政科副科长也紧接着喷出了烟雾
就在这烟雾缭绕的氛围中
他开门见山的开始了和小伙子的谈话
小梁同志
听说本月六月十六日那天晚上
你开着车出去跳舞
一夜没回来是吗
是
小伙子边回答边羞惭的向他们的行政科副科长看了一眼
他想起了那天副科长叫他写的检查
你到哪儿跳舞去了
高九如又问
是在东郊
小伙子的眼睛猛然睁大了一下
他意识到那天的舞会出了问题
引起了公安局的注意
一时神情有些慌乱
在东郊什么地方
高九如又问
在东郊新盖起的统建楼里的一套房子
是何飞家的
何飞的爸爸分了新房还没搬进去
那天在那里举行了舞会
你记得参加舞会的还有谁又何非
小伙子一一数着说
还有试运输公司的赵静
服装厂的小马
田馨 还有
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
一共有多少人
小伙子想了想说
算上我
十来个人
是谁叫你去的
是 是
小伙子脸涨红了
吞吞吐吐的说
是杜鹃叫我去的
杜鹃是谁
铁路医院的
高九如从小伙子的表情中看出了事情的蹊跷
接着追问
你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和他认识
小伙子红着脸说
那天是他打电话告诉我
说何飞在东郊统建楼搞家庭舞会
让我参加
还说离东郊十几里
骑车子得跑四十多分钟太累
让我想办法闹个面包车把他们送去
我答应了
可是那天我没闹到面包车
我们约定晚上八点在新城公园门口碰头
我就开着卡车把他们拉去了
跳舞时你的车停在哪里
就停在楼下
一整夜都在那停着吗
都在那儿停着
小伙子睁大的眼睛咕噜转动了一下
怎么
是我的汽车出了事儿
现在还不能肯定
高九如语气平静
你想想那天晚上跳舞中间有没有人借你的车用
没有呀
小伙子追忆着说
那天我把他们送去
本来想跳一会儿就开着车回去
可是去了他们又闹腾又跳舞又吃又喝到夜里十一点多
我看看表说不行
我得把车开回去
杜鹃他们直嚷说你别走
你把车开走我们咋办呀
我们还得跳一会儿呢
说实在的
后来我也喝酒喝迷糊了
就顾不上管汽车了
和他们跳了个通宵
我的错误已向厂里检查了
这我听说了
高九如态度和蔼的有问
你以前也常和这些人跳舞吗
不 小伙子说
我刚学会跳舞不久
那里头有几个人倒是一起跳过几回
有几个以前根本就不认识
你知不知道那次舞会是谁发起的
不知道
我就知道是杜鹃通知我去的
你和杜鹃是怎么认识的
在舞场上
小伙子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值得回味的情景
红着脸低下头
那样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对这一切
高九如都射入了眼底
他又问
你想想
你们跳舞中间有没有人中间退场
没有
小伙子说
我没发现有人中间退场
那么有没有人失约没去参加这次舞会呢
比如你听没听见有人议论说谁谁谁咋没来呢
这个
小伙子停顿了一下
啊
好像听杜鹃何飞他们议论过
但我记不清他们说的是谁了
后来你发现有人动过你的车吗
我没发现呀
小伙子定住神
极力回想着当时的情景
说
天亮后他们要回回家
我下楼把车发动起来
没发现有人动过我的车呀
高九如沉思了一会儿
说道
好了
今天就问你到这些
然后他改用郑重的口气对小伙子说
我们怀疑你的汽车和一桩重大案件有关
但现在仅仅是怀疑
你不必紧张
这恐怕和你没有多大关系
但我们希望你能同我们合作
在我们破案过程中
我找你调查的内容
希望你能为我们保守一下秘密
行
小伙子点头答应着
长舒了一口气
高九如离开塑料制品厂就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