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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194集。
姥姥姥姥您都不疼元元啦。
元元见姜夫人一直跟顾锦里他们说话,
都没搭理她不乐意了,
伸手要姜夫人抱。
姜夫人最疼这个外孙女,
听到这话,
赶忙抱她,
见入手沉了不少,
笑话她道,
哎哟,
姥姥的福娃哟,
又胖啦。
说着话,
姜夫人让姜氏领着顾锦里三人入座,
又给他们介绍花厅里的客人。
客人很是不少,
有县衙佐官们的夫人小姐,
有县城几个大富户的夫人小姐,
还有衙役班头的媳妇闺女,
光是这些客人啊,
就足有30多人,
他们身边还最少带着两个丫鬟。
好在姜家的花厅够大,
这么多人聚在花厅里,
竟不显得拥挤。
大家见过礼后,
淮毓绣庄的掌柜忍不住问顾锦绣,
你今天可带了新绣图来,
能否给我们瞧瞧?
今天是乞巧节,
来做客的姑娘定然会带上自己的一两幅绣品。
顾锦笑着点头,
带了,
夫人自然是可以看的。
淮毓绣庄的掌柜听罢很是高兴,
笑道,
哎哟,
别夫人夫人的叫老师,
夫家姓李,
咱们按辈分论,
你们三个喊我一声李奶奶就成。
姜夫人赞同点头,
老姐妹说得没错。
小姨,
绣姐儿
慧娘,
你们以后也叫我姜奶奶就成。
叫夫人太生分,
又看着淮毓绣庄的掌柜道,
不过你想看绣图,
可得等一等,
许夫人要来,
在场有几家的夫人小姐听罢,
全都面露喜色。
问姜夫人,
夫人,
许夫人今天也来乞巧宴?
姜夫人点头,
嗯,
许小姐啊,
是个爱刺绣的,
她去年就来过,
听说老身今年也办乞巧宴。
前两天啊,
就传话过来,
说是要来淮毓绣庄的掌柜倒是不在意县令夫人,
可姜夫人既然说等她,
也就没再说什么。
少顷,
许夫人一行人就到了,
同来的还有邹夫人跟她的一个孙女儿以及邹玉婉。
邹婉看见顾锦里脸上恰到好处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下去。
姜夫人真是疯了,
竟然把这群泥腿子贱丫头请来乞巧宴,
跟他们坐在一起,
她都觉得恶心。
顾锦里看见邹玉婉也很意外,
只是她意外的是,
邹夫人跟陆姨娘斗得水深火热,
竟然还会把邹玉婉带来。
邹夫人比姜夫人要老上几岁,
脸上的脸皮松弛,
抬头纹有些皱,
看人的时候啊,
一双眼睛带着凌厉之气。
好在她脸上一直挂着笑,
对顾锦里他们也是赞赏有加,
说来邹夫人今天会把邹玉婉带来,
其实啊,
就是知道姜家请了顾家人,
而陆家跟顾家不对付,
特意带着邹玉婉来。
想要膈应膈应邹玉婉的许夫人看着30出头,
是个有些书卷气的妇人,
她身边的姑娘跟她长得有五分相像,
看着很是娴静,
可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又透着一股子机灵。
姜夫人。
这几位就是顾家的姑娘,
那位绣艺极佳的姑娘是哪一位啊?
许姑娘给姜夫人福身回礼后问道。
姜夫人拉着顾锦绣的手道,
正是这位唤作绣姐的。
许姑娘打量顾锦一眼,
赞道。
绣姐,
你长得可真标致。
在场的姑娘里,
这位顾家姑娘长得最好看。
顾锦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许小姐,
谬在了。
比不得许小姐兰心蕙质。
许姑娘有些惊讶。
她还是以为顾家是泥腿子,
会很粗鄙呢。
没想到这个顾锦说话竟是这般文气,
心里又多高兴了几分。
你绣图的龙舟争渡图,
童子打50水图我都看了,
真真是绣得极好。
今天可带了新图来。
顾锦绣点头。
带了一幅农忙图。
许姑娘很高兴,
我也带了一幅,
咱们比比看,
谁笑得更好。
淮毓绣庄的掌柜早就等不及听到这话说道。
两位姑娘,
快别说了,
赶紧把图拿出来,
咱们比比吧。
这乞巧节呀,
比的可不就是女红绣公。
姜夫人很给许夫人面子。
闻言先是问过她。
夫人觉得呢?
许夫人道。
自然是好的。
我家淑姐儿,
可是在家里念叨几天了,
再不赶紧让她看看顾家姑娘的绣图,
她非得跟我急。
姜夫人听罢,
对在场的各家小姐道。
诸位姑娘,
把你们的绣品拿出来吧。
谁要是得了今年的巧娘子,
老身可是有大彩头的。
大彩头,
那咱们肯定得比比。
说话的是杨班头的女儿。
杨班头是姜县尉的心腹,
姜府的乞巧宴,
她自打7岁后就年年来参加。
温嬷嬷已经带着丫鬟们把几张桌子拼起来。
连成一张长达两丈的长桌子,
20多个姑娘拿出各自的绣品放在桌子上,
绣品琳琅满目,
有绣荷包的,
有绣帕子的,
有绣小图的,
也有绣大图的,
还有人直接拿出一件衣裳来。
而姜夫人、
许夫人、
邹夫人淮毓绣庄的掌柜做评判,
四人从左至右一样样的查看着绣品。
当姜夫人她们看到顾锦绣的农忙图时,
齐齐发出一声惊叹,
哎呀,
这幅绣图绣得真真是惟妙惟肖,
尤其那上面的人物鲜活得很,
不但有在田里劳作收割的,
连田埂边上带着孩子来送饭的老妇人都绣得极细致。
许姑娘看到顾锦绣的农忙图后,
算是心服口服了,
今年的巧娘子不用说,
定是绣姐了。
我们啊,
就没人绣得比她好的。
许姑娘是县令家的姑娘,
是在场姑娘中身份最高的,
且她还是去年的巧娘子秀叶是出了名的好。
她说这话,
其他姑娘们自然没有二话。
只是啊,
总是有些人喜欢作死。
邹一婉道,
这位夫人,
既然顾姑娘的绣艺这般出众,
不如让她当场给咱们绣上一幅小图,
毕竟顾姑娘带来的绣图是在家里绣的,
咱们也没有看见,
当场绣上一幅也好让我们开开眼。
姜夫人听到邹玉婉的话,
脸色一沉,
邹玉婉这是质疑绣姐带来的绣品不是自己绣的,
哼,
庶女就是庶女,
不但小家子气,
心思还阴暗,
输不起。
邹玉婉就是觉得顾锦绣的绣图。
不是自己绣的,
一个逃荒来的农家丫头,
哪能有这样惊人的绣艺?
淮疑绣着的掌柜笑道,
巧啦,
我也想看看绣姐的技艺,
老姐妹不如让绣姐绣上一幅小图给咱们看看。
真金不怕火炼。
邹玉婉竟然质疑了,
那要是顾锦绣不当场绣给大家看,
难免会传出她作假的话。
姜夫人看向顾锦绣问道,
绣姐儿觉得呢?
要是这孩子不想绣,
她会替她挡回去。
顾锦绣笑得轻松,
自然是可以的,
姜夫人见了,
心里又更喜欢顾锦几分,
这姑娘看着柔弱,
却是个外柔内刚的,
遇事不怕。
不过既然大家是一起。
比的,
那不如都当场绣上一幅,
让我们也看看哪家的姑娘绣得好,
姜夫人这话一出,
在场有不少姑娘恨上了邹玉婉。
顾锦绣的绣图是不是别人代绣的,
她们不知道,
可她们的绣品是为了来赴七巧宴,
让家里手艺好的丫鬟给绣的,
如今因着邹玉婉,
她们可是要当场丢脸了。
邹玉婉没想到姜夫人会来这么一出,
心下恼怒不已,
这个老虔婆一句话就让她把县城大半有钱有势的小姐们给得罪了,
可话已经说出去,
如今只能祈祷顾锦绣的绣图真的是别人代绣的,
好给她扳回一局。
顾锦里暗笑,
哼,
跟顾锦绣比刺绣,
她该说邹玉婉是在找死吗?
温嬷嬷是个能人,
听姜夫人说要。
姑娘们当场比试绣艺后,
立刻带着丫鬟们把绣绷、
绣布、
绣线拿来。
各位姑娘们,
咱们以一炷香为限,
随便你们绣什么都成。
一炷香后,
不管绣没绣完都要停手。
姜夫人说道。
说到香,
我家元元的小恩人呢,
倒是做了一种新香,
叫蚊香的,
说是能杀蚊除虫。
晚上点上一根,
能把屋子里的蚊子都熏死。
冒的烟还不大,
不会熏到人。
姜氏拿出顾锦里做的蚊香跟大家说道。
这蚊香做的跟咱们用的炷香差不多,
就是比炷香大一点。
姜氏说着,
咔一声把蚊香掰成两半。
咱们点半炷蚊香。
等蚊香熄灭之时,
姑娘们便停止刺绣。
如何。
许夫人看着蚊香道,
都是香,
自然是点哪一种都成。
只是这蚊香真的能熏死蚊子。
我家淑姐儿啊,
最招蚊子。
每到夏天啊,
蚊子就往她身上叮,
每天早上起来,
脸上都有几个包。
要是这蚊香真能熏死蚊子,
烟用不大。
那真真是再好不过。
姜氏笑道。
那还不简单,
咱们现在就点点看。
看着蚊香啊,
到底如何?
若是好,
徐夫人就拿一捆回去给淑姐用。
那敢情好?
许夫人是信任姜家的。
姜家近来帮了他家老爷许多不说,
姜家立身正派,
后宅也干净,
让人心喜。
莲河接过姜氏手里的蚊香,
拿去点燃,
插到香炉里。
姑娘们开始动手刺绣。
也难怪有姑娘会恨上邹玉婉。
实在是有不少娇小姐。
别说做绣花,
连配色分线都不会。
一条线本来就小,
还要分成几条?
有几个姑娘分得太急躁,
不是被线缠住了手指,
就是直接把线给弄断了。
是急得眼圈都红了,
心里更是记恨邹玉婉。
抬头往她那边狠狠瞪了一眼。
邹玉婉也在分线做刺绣,
被那几个姑娘一瞪,
心里啊气恨得不行,
恨姜夫人那个老虔婆害的。
比起那几个姑娘的手忙脚乱,
顾锦绣可谓是行云流水。
她很快就挑好了绣绷、
绣布、
绣线,
再把绣线一分为十,
把分好的线穿进绣花针里,
开始绣图。
她的手很软,
一扎一挑的动作做得甚是好看,
而她的模样又长得好。
姜夫人她们坐在一旁看她绣图,
当真是觉得赏心悦目。
许夫人悄声问着姜夫人,
绣姐儿应当及笄了吧?
可许了人家。
姜夫人道,
已经及笄,
还没许,
人家又把顾锦绣要为老家死在逃荒路上的族人守孝三年的事情说了。
许夫人听了惊讶呀,
这姑娘是个高义的大楚的人家,
即使是为父母守孝讲究的人家,
也才守孝27个月,
像是乡下人家都是守过热孝便算了,
可顾锦绣竟是能为族人守孝三年,
这样的义举殊为难得,
时间很快过去,
一个时辰后,
半炷蚊香烧完,
温嬷嬷站出来笑道,
诸位姑娘,
时间到啦,
不少姑娘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绣品,
发出一声声哀叹,
而顾锦绣是早在半刻钟前就绣完了,
此刻也是放下绣针,
起身站在一边等着姜夫人她们查看。
姜夫人她们一路看过来,
看见姑娘们的绣品后,
是忍不住捂着嘴笑,
实在是绣得一团糟。
不过许姑娘的绣品倒是不错,
她绣的是一朵半开的荷花,
以及在荷花边嬉戏的鲤鱼。
杨姑娘的也不错,
只是她没有做刺绣,
而是做了一个小布包,
看着素净夹层却不少,
能装不少书本。
最让姜夫人她们惊艳的还是顾锦绣的绣品,
她绣了一幅巴掌大的小图,
图上是一个抱着一块糕点,
边啃还边偷看四周,
生怕被人发现自己偷着的小胖妞,
正是尚元元。
姜夫人看见这幅绣品是喜欢的不行,
哎呀,
是我家元元绣的,
可真灵动。
她看着这副绣图,
宛如在看元元偷吃东西。
许夫人怀疑,
绣庄的掌柜,
包括邹夫人都觉得顾锦绣的这幅图绣得好,
特别是以元元入图的巧思更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