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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集
功名路难
蹇叔家中甚富
路费充足
百里奚一路上再也没有受到饥寒之苦
只是两位结义兄弟跑了不止十数国
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可以报效的国君
蹇叔道
大丈夫宁可埋没一生
也不能投错了主公
否则立于朝中而半途弃之
视为不忠
跟着昏君受罪呢
又是不智
做不成大事
反倒落个不忠不至的恶名
岂非天下英雄之笑柄啊
百里奚点头称是
但面有悲伤之色
蹇叔怪而问之
小弟离家已有十数年
想回去看看
蹇叔说道
嗯
此地离虞国不远
为兄自当见过狄父先知
两人遂往虞国而行
不多几日便已来到百里奚相居之地
只是百里奚怎么也找不到他的那座茅屋
更见不到杜氏和孟明氏
甚至连他的岳父及许多熟识的邻居也见不到踪影
山川依旧
人却不是旧日的人了
百里奚在故乡成了一个陌生的远方客人
乡老告诉百里奚
在七八年前此地发过一场大水
冲毁了田地房舍
早先的居住者都不知道流落到了何方
如今的居住者都是在别处迁来的
百里奚心中冰凉
当日辞别妻子的种种情景一下子浮上了眼前
他的耳边仿佛又响起了杜氏的声音
夫君若是富贵了
可千万别忘了妻儿
如今我虽未富贵
却有了一位好兄长
我带着兄长看你
可你却不在家里
你又怎么不在家里呢
还有我那明视儿又在哪儿呢
百里奚喃喃念着
眼中泪光闪烁
蹇叔也是伤感不已
道
国国大夫公之奇是我舅交
为人也算良善
你我不如暂且去到他那里
一来图个近身之阶
二来也可借此查访狄父和贤侄的下落
百里奚依言而行
二人赶往虞国都城拜见上大夫公之奇
对于蹇叔的来访
公之奇很是高兴
待百里奚也十分客气
极力向虞君推荐
蹇叔向公之奇打听虞君贤愚之事
公之奇却避而不谈
蹇叔心中生疑
私下尽是探问宫中之事
百里奚则不太关心虞君之贤愚
一心一意查问着妻儿的下落
虞君对公之奇一向信任有加
虽拜蹇叔和百里奚为下大夫参与朝政
但蹇叔却坚决不肯接受
并对百里奚说道
哎
虞君太过于贪小
听说他竟为了一双玉璧就杀了同胞兄弟
致使公族纷纷逃走
此等国君必然难成大事
这下大夫之位不要也罢
百里奚苦笑道
啊
兄长好意小弟岂能不知
只是这么多年来
小弟也跑得太累了
就在家乡歇歇吧
一者有碗饭吃
二者也好就近寻访妻儿
哎
贤弟所言也有道理
为兄就不勉强了
贤弟什么时候有了空闲
就到陆鸣村中来找为兄吧
两人洒泪而别
蹇叔依旧是陆鸣村中的一个隐者
而百里奚苦尽甘来
俨然是一位朝中大夫
数十年的岁月匆匆而过
百里奚一直未找到妻儿
头发苍苍
已成了老者
许多人曾想和独自一人生活的下大夫结为婚姻之亲
却被老而古怪的下大夫一口拒绝
虞君终因贪小做了囚徒
而下大夫百里奚也成了奴隶
虽然百里奚已是一个苍苍老者
但也并不愿意向命运屈服
他乘人不备
偷偷逃跑了
越过了高高的桥山
一直向南逃去
进入了楚国境内
楚国人发现了他
把他当作奸细抓了起来
要他招供有何奸谋
百里奚道
我是虞国人
国破家亡逃难而来
岂有奸谋
晋国灭虞的消息楚人早已知道
见百里奚年纪不小
人又老实
不再怀疑
问他能干什么活
百里奚想了想道
呃
小老儿别的活计也干不动
嗯
放放牛还可以
楚人闻言释放了百里奚
令其牧牛
百里奚精心饲养
眼看着牛都长起膘来
没过多久
百里奚善于牧牛之名就传到了楚王耳中
楚成王有几匹来自中原的好马
因饲养者不得其法
日渐瘦弱
令楚成王心中很不舒服
此时听百里奚善于牧牛
立即招来相问
尔有何法可使牛壮
呃呃
其实也无妙法
只是顺其自然
仔细查看
知牛之所知
想牛之所想
人即是牛
牛即是人
亲性相通
自可得其法也
百里奚说出这番话的用意是想引起楚成王的疑心
从而看出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牧牛者
可惜楚成王心中只有他的爱马
根本没听出百里奚的话外之音
楚成王兴奋的说道
嗯
Mino 啊
你既然可以与牛心心相通
也自然能与寡人之马心心相通
于是
逃亡的奴隶百里奚由一个牧牛者成了一个养马者
每当百里奚牵着马儿行走在碧绿的草地上时
就向天边望去
他不想成为一个养马者老死在楚国
他渴望能像天边的白云一样自由自在
再一次周游列国
寻找贤明的国君
然而他毕竟老了
有周游列国之心
却无周游列国之力
甚至他连一个卑微的养马者也不能安然当下去
秦国忽然派来使者
要以逃奴的罪名将他押走
传说秦国的祖先是颛顼帝的远代孙女女修
女修擅织布
一日正在织布时
天上忽然掉下一枚玄鸟蛋
正好落在他的口中
于是女修就有了身孕
生下了儿子
名曰大业
大业生子大费
大费是禹的臣子
随禹治水立有功劳
禹赐给大费黑旗
还将宫中一个姓姚的漂亮女子嫁给了他
大费不仅能治水
也能驯养野生鸟兽
使百姓们可以在寒冷的冬天不必进山打猎
以驯养的鸟兽为食
禹帝很是高兴
赐给了大费一个姓氏
赢
大费有两个儿子
一个儿子名为大廉
后来成为鸟俗氏的祖先
另一个儿子名为若木
成为费氏的祖先
若木的子孙中有一个叫做费昌的人
力气很大
善于驾车
费昌本是夏朝的臣子
却投奔了商朝
为汤王驾驶战车
并参加了汤王击败夏桀的鸣条大战
从此
费昌的后代俱为殷朝的高官
每一代都为王室立有大功
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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