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集。
你们遇到程家夫人了,
她是不是对我娘无礼了?
都是过去的事情,
相见也确实不算愉快,
岂只是不愉快?
那夫人简直你说给我听。
世子看了一眼苏清欢,
又看看大欢,
坚持到底,
大欢才不是个憋得住的性子,
绘声绘色把事情说了。
世子听完后,
脸上浮起冷笑,
哼,
他算什么东西?
程轩就是榜眼,
现在为官也不过六品七品芝麻官,
我表舅是二品。
他忽然意识到,
于是把骠骑大将军这几个字生生吞了回去。
苏清欢派林三花和大欢启名,
拍拍他的头,
别吹牛啦,
你表舅啊,
就是个看门的二品家官员家看门的不还是个看?
儿道,
娘,
等我长大了,
会让所有欺负过你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世子仰头看看苏清欢,
清澈的眸子里有愤怒,
有怜惜,
有坚毅。
苏欢心中感动,
却不希望他戾气太重,
拍拍他,
那娘,
等着你长大,
给我撑腰。
只是啊,
有很多你现在觉得愤愤不平的事情,
将来站得高了,
格局大,
视野更广阔了,
便觉得不值一提,
你心里应该装着更重要的事情,
后院这些微小之事,
娘还应付得过去。
程家老祖宗对娘很好很好,
我搬出她来。
王夫人不敢轻举妄动的青盈告诉她,
知道她被发卖从山西烧香回来的。
而祖宗大病了一场,
责令王氏闭门思过。
王氏是程家父子百般求来的贵心,
这般惩罚老祖宗已经尽了最大努力。
世子沉默地握住他的手,
多说无欲,
要么狠,
要么忍,
现在他只能忍,
等他真的大权在握那一日,
这些账她会一一清算。
回到家开门后,
见家里多了个大男人,
林三花和大欢都吓到了,
这是我从前在程家认识的护院阿杜,
也不想在程家待了,
身手又好,
我便请他来给景奴做武师傅。
再说咱们几个女人家孩子,
到底有个男人守门护院更安心。
大欢觉得女神什么?
都好,
所以决定都要附和娘子想得周到,
晚上再有敢跳墙的阿杜兄弟抓住,
打断他们的腿,
让他们蹦Q。
杜景的耳根子红了红苏清欢,
别过头去,
努力忍笑。
世子背着手,
故作老成的模样,
挑剔的看着杜景给小主的请安,
嗯,
安分守己,
好好伺候。
大欢瞪大眼睛看着世子,
新奴,
你这说话的样子跟我爹一模一样。
把马车上的东西卸下来,
苏清欢张罗着做饭,
大欢给她烧水。
林三花孕后期腿水肿厉害,
回屋躺着。
世子和杜晴在屋里说话,
我知道你心里看不起我娘,
觉得她出身低。
但是我不管是你,
还是任何其他地虎军的人,
都要记住,
她是我娘,
我就是他的依仗。
地虎军为大将军命侍从将军夫人即使出身贫寒,
只要将军认可,
地虎军便无人不敬。
记住你今天的话,
锦奴,
吃饭啦,
来帮忙盛饭,
好娘,
我这就来。
世子卸下严厉,
脸上挂着和年龄相符的笑容往厨房走去。
杜景对世子表现出来的和苏清欢的亲近感到意外,
他立在原地,
忽而对苏清欢产生了无尽的探究之心。
苏清欢把饭菜分成两份,
嘱咐世子,
我们在三花阿姨屋里吃,
你和阿杜呢,
在屋里。
治,
你和阿杜应该更容易说话,
告诉他,
让他不必拘谨,
多吃点儿。
他身上有伤,
你从我药箱里找些伤药,
吃完饭帮她上药,
我想准备一下,
明天给大欢把腹水引出来。
娘,
我给你打下手行吗?
嗯,
行,
世子高兴的端着饭菜往屋里走去。
杜景见状连忙接下,
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和大欢谈笑风生的女人,
也就是他,
能在知道世子身份后,
还如此从容的使唤他。
第二天,
苏清欢给大欢做了手术,
引出了腹水。
世子出来就吐了,
一天都没吃饭。
习惯就好了,
我第一次进解剖室的时候,
出来都3天了,
可想起来就吐。
什么是解剖室?
苏清欢简单解释了一下,
盘算道,
解剖室这里是不行的,
但是是不是可以去义庄?
纸上得来终觉浅,
绝知此事要躬行。
杜景在一边听得头皮发麻。
大欢身体底子好,
养了几天就活蹦乱跳,
只是还是要长期服药。
她吃药的时候也不费劲儿,
满满一碗黑乎乎苦涩的药,
扬起脖子咕嘟咕嘟就灌下去了。
大欢不苦吗?
来,
来,
两块蜜饯,
不苦,
只要能好,
再苦都行。
大欢想早日回京,
可是想想苏清欢又舍不得,
娘子,
你进京城吧,
我爹有可多宅子啦。
夫人杜景向来不太有存在感,
苏清欢心里悄咪咪的,
觉得他属于扮猪吃老虎,
人狠话不多的类型。
别看长着一张骗人的鲜肉脸,
其实那里都是黑的。
他可不会忘记当初她杀人时候的气势如虹。
而且这几日他教世子习武,
十分严厉,
一丝一毫都不放水。
所以他这会儿这般急切的呼喊,
苏清欢直觉出事儿了,
连忙站起身来,
怎么啦?
阿杜说话间已经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夫人,
她,
她刚才走着突然就摔倒了,
我,
我好像要生了,
现在算起来才8个多月,
不过双生子就是容易早产,
苏清欢早有准备,
嗯,
别慌,
我在孩子这个月份出生也无碍了。
大欢,
不,
阿杜,
你快去叫稳婆,
锦奴在外面玩,
她知道稳婆在哪儿,
大欢也跑了出来,
急得原地转圈,
娘子,
我能做些什么?
你先进去,
把准备好的干净褥子和棉布都铺上,
我扶着她进去。
两人手忙脚乱,
终于把。
林三花挪到了铺好的大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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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个相公来种田,
由喜鹊有声荣誉出品。
不会有事儿的,
有娘子在呢啊,
大欢看着林三花说道,
林三花展颜一笑,
随即剧烈宫缩,
让他闷哼出声,
大欢十分紧张,
我没事,
但我知道生孩子就是一只脚搭进鬼门关。
如果。
我有三长两短,
这两个孩子就拜托清欢和大欢结了,
让他们长大后帮我还你们对我的好,
否则我变成了鬼,
也不会认他们的。
三花啊,
不准胡思乱想,
三花,
你不会出事的,
但是你非说万一的话,
这两个孩子我替你养着,
横竖我也不能生孩子,
我家所有东西都给他们,
绝对不会亏待他们。
苏清欢推了他一把。
你也别胡说八道,
你好着呢,
想生10个8个都可以。
大欢叹了口气,
没再说话。
秦欢,
你对我好我知道,
可是我报答不了你了,
我活得太累了,
我。
苏清欢捂住她的嘴,
不准说这些,
我不爱听。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把孩子好好生下来。
咱们的药田都种上了,
还是你帮我看着找人种的,
如果我自己肯定不懂这些,
还会被人骗。
身下一波一波如同潮水一般袭来的疼痛,
让林三花再也说不了话,
两手抓住床单,
手背上青筋隐隐爆出,
看得出来真的极疼。
稳婆赶到,
苏清欢要留下林三花执意不肯,
你出去,
你快出去,
你不出去我就不生了。
我不怕什么误会不误会,
吉利不吉利我不信。
我信你,
快出去。
苏清欢看她泪眼婆娑的样子,
只能嘱咐稳婆有事,
喊她退了出去。
林三花生孩子产程很短,
过了两个时辰,
两个孩子都已经呱呱落地,
先出生的是儿子,
后出生的是女儿。
苏清欢和大欢冲进来,
一人抱着一个给林三花看。
林三花闭上眼睛,
扭过头去,
狠心道,
我累了,
想歇歇。
看一眼他,
怕自己会泄气。
大欢以为她只是累了,
我抱着,
总得让他们先吮吮奶,
你累了就歇歇,
我来帮他们。
苏清欢想得有些复杂,
以为林三花生孩子身边没有亲人,
心情低落,
便拉了大欢一把刚生出来的孩子不用立刻吃奶抱出去。
我给他们两个检查一下,
让三花好好歇着。
哦,
哎呀,
不行,
刚出生的孩子不能见风。
大欢抱着孩子走到门口,
又站住了。
现在是5月,
天气这么热,
而且包裹的严,
是没事儿的。
大欢迟疑,
这和他从前见过的听过的太不一样了,
真没事儿。
苏清欢掀开帘子,
拉着她走出去。
林三花眼中泪水滴落,
沾湿枕巾,
心中默默念叨,
孩子们,
娘对不起你们,
你们头生到我肚子里,
我却连个爹都给不了,
你们如果跟着我,
一辈子都要承担骂名,
为了你们娘。
只能狠心如此。
他跟着苏清欢这些日子,
虽然外面也有污言秽语,
但是没人当着苏清欢的面儿说他,
反而上门求医之人都毕恭毕敬,
甚至和他套近乎。
如果两个孩子跟着,
他就不会再被人指指点点,
而是过上有尊严的日子。
还有大欢以他喜欢孩子的劲头,
如果给他这两个孩子,
一定捧在手里怕摔了,
含在嘴里怕化了。
就算将来她有了自己的孩子,
她这般憨厚的性格,
也不会亏待两个孩子。
看,
无论跟着谁,
都是康庄大道。
林三花惨笑,
从面席下面摸索出一个纸包,
颤抖着手打开,
举起来,
张开嘴,
把纸袋里的粉末悉数倒入嘴里。
耳边想起苏清欢的嘱咐,
把这个撒到老鼠洞边,
保证一面灭一窝三花你干什么?
苏清欢掀开帘子,
摔了手中装满汤的碗,
一个箭步冲上来,
抢过已经空空如也的纸,
发疯一般掰他的嘴。
吐出来,
都给我吐出来。
她担心林三花难过,
把孩子交给稳婆,
请她帮忙照看,
一会儿,
自己成了早就熬好的四红汤,
过来给她补身体,
却不想发现她正欲自觉,
林三花展颜一笑,
年轻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
青花。
大恩不言谢,
我活够了,
早就够了。
在家里,
我是个可以给弟弟换聘礼的物件,
在那人面前,
我是个随时可以玩弄抛弃的**。
只有在你面前。
我才知道了做人的滋味,
做人真好啊,
可惜我已经不配。
眼泪夺眶而出,
顺着眼角滑落。
如果他没有那么轻易的交付出真心和身体,
即使被辜负,
她靠着苏清欢也能再站起来,
过得红红火火,
挺胸抬头。
可是没有如果。
阿杜,
阿杜,
你进来药箱,
拿我的药箱嘞,
苏清欢从林三花屋里出来之后,
靠着墙就软倒了身子,
索性就是坐在地上,
双膝蜷起,
头埋在膝盖中,
无声的哭了起来。
就差点点。
如果她没有送那碗汤,
而是让林三花睡半个时辰,
那现在恐怕身体都凉了。
她早就注意到她的不正常,
不给孩子取名,
总说类似于托孤的话,
郁郁寡欢,
分明是早就存了死志。
也许对于一个现代女性而言,
经历了背叛、
被抛弃之后尚且能逆袭,
但是对于林三花这样一辈子最远地方只到过县城,
所有教养都来自于父母和三姑六婆的姑娘来说,
她的世界早已崩塌。
愧疚和自责把苏清欢团团包围。
杜景在里面等林三花彻底睡过去后,
出来就见到苏清欢抱膝痛哭的模样,
夫人,
她没事了吧?
您也别伤心太过。
去年这个时候,
我从外面回到这里,
我祖母闹开了,
孤身离家。
村里的人都觉得我声名狼藉,
不肯与我来往,
只有三花不嫌弃我。
她家里困难,
自己常年吃不到鸡,
端午节她娘才给她一个鸡蛋,
她拿来和我解盖,
一人一半。
她教我怎么在河边洗衣怎么生活,
我险些被祖母卖给屠户。
她半夜敲门给我送东西。
我住里。
她贫穷,
但是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用最真挚的真心对待朋友,
您对她也很好了。
苏清欢垂下头,
轻轻抽噎,
肩膀不时上下耸动,
她可以对她更好的,
如果今天失去林三花,
这将会是她永生的痛。
娘子,
娘子,
三花是不是没事儿啦?
大欢和稳婆一起把孩子抱睡放下。
嗯,
没事了。
虽然她没事,
但她既然生了死志,
谁也不能12个时辰不错眼的盯着她,
她该如何开解她,
帮助她呢?
阿弥陀佛,
三花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我看着两个孩子,
却总想着那个人渣,
等他醒了,
我要狠狠骂他一顿。
世子和杜景并排坐在屋檐下,
听着他们说话,
从前我母妃有个闺中手帕交,
嫁给了云南总兵,
来往密切,
姐妹相称。
后来云南总兵宠妻灭妻,
把那个姨母逼死了。
母妃得到噩耗,
抽出帕子眼泪,
身边所有丫鬟婆子,
还有我,
都劝解她保重。
可是第二天,
她听说父王宠幸了新人,
又打扮得花枝招展,
留父王再之后,
那害死姨母的宠妾诞子,
母妃封了厚礼。
我娘就不会。
她重情重义,
便是在最仗义的男儿面前也毫不逊色。
三花姨被伤害,
她就再也不待见宋家的任何人。
她果断决绝,
君既无情我便休,
所以才被表舅捡了便宜。
你这么说,
确定大将军不会打你吗?
杜景抬眼看了看那已经收拾好情绪重新站起来的女人,
心中像微风拂过水面,
掀起了轻轻的涟漪,
荡漾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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