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霖。
勾引土匪汤二虎。
火烧孙家大院。
抢了宋鬼子他们家。
这下可捅了大篓子了。
张作霖。
事后。
有点害怕。
是坐卧不安呢?
不有那么句话吗?
做了亏心事,
就怕鬼叫门。
张作霖每当想起这件事儿,
蛤蟆根发胀。
脑门子就冒冷汗呢。
啊,
正这时候。
有人拍他肩膀一下。
可把张作霖吓坏了。
他以为犯了案,
官府来人了呢,
抬头一看,
哎哟,
这心才放下。
来人是谁呀?
是大财主于六爷的管家。
这人叫于兴安。
人们都管他叫于管家。
因为这于六爷对张作霖有救命之恩,
又是高坎的大财主。
张作霖呢,
也曾经到人家家去过,
认识这管家。
张作霖赶紧站起来了,
哎哟,
管家,
您怎么来了啊啊?
闲着呢。
呃,
奉六爷之命来,
请您到家里去一趟,
哦,
哦,
有事吗?
有点事儿。
张作霖一想,
这不能不去。
把东西归置归置,
跟着管家起了身了。
等到了于六爷家里头,
人家家里阔气。
前院、
后院、
套院、
跨院。
门脸是买卖?
那于六爷光在高坎、
营口、
海城、
牛庄一带有10几处买卖的。
家里的佣人上上下下也有几十号。
张子霖等进了厅房,
于六爷正等着他呢。
一看张作霖进来,
于六爷欠身离座。
来了,
坐坐坐。
六爷。
有您在,
我站着就可以了,
伯伯,
你是客人,
坐下,
坐下,
现场。
你看这于六爷呀,
有这手好。
他跟别的财主不一样,
上上下下的人,
不管穷富诶,
他都能处得来,
没有地主那个架子。
所以张作霖从心里往外对他就非常尊敬,
也不那么拘束。
就这样在旁边坐下了。
留言。
您找我来有事啊。
小事儿不大一呢。
是请你来串串门儿,
咱们唠扯唠扯。
老疙瘩。
说实在的,
我对你这个人呢,
印象很好。
别看你年岁不大。
在高坎,
嗯,
处得就算不错呀,
人们谈到你没有不挑大拇指的。
我打算呢,
跟你亲近一步。
往后啊,
你常来,
没事儿陪着我唠唠嗑,
你看怎么样?
六爷,
我是个粗人,
没念过书,
如果六爷不嫌死的话,
诶,
我遵命照办,
就是好好。
另外还有点儿事儿,
你愿意就愿意,
不愿意呢,
就算我没说。
我发现你在老长头那儿开个兽医庄子,
门脸也不起眼儿,
那地方也背。
你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也难以施展。
拿我家来说吧,
光大车10几罐。
大牲口几十头,
离不开兽医。
我打算呢,
把你请到我家来做个家庭兽医。
一年我给你银子,
我包下来。
你是不是就省心了,
也能积攒俩钱儿?
另外呢,
别取你的财了,
我家房子有的是,
就在街面上给你三间房,
你开个门店,
所有的收入还都归你。
我家里的牲口有了病,
你就来治来。
没事儿,
你就在那儿赚钱。
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我作霖,
你乐意不乐意?
张作霖一听啊,
就站起来了,
是感恩不尽。
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
说实在的,
凭自己这身份,
那怎么巴结人家于六爷?
这是人家看得起自己,
拉自己一把。
所以做,
您赶紧抱拳施礼,
六爷,
我太感激您了,
那当然是好了,
我求之不得。
好嘞,
要这么说你乐意了,
咱算一言为定,
你呢,
现在就回去跟老长头儿啊,
把我的意思说说。
别让他误会了,
说什么什么喜新厌旧啊,
忘恩负义了,
要落了这个话吧,
对你对我都不好,
好吧,
我,
我现在就回去商议。
张作霖兴冲冲回去,
见着老长头儿干爹常泽春,
把于六爷的意思讲述一遍,
老长头通情达理呀。
老疙瘩。
哎呀,
你的福分可不起眼了,
打着灯笼也没处找去,
连我都替你高兴,
可我怎么还能误会呢?
的确,
你在我这也就是混饭吃,
诶,
就把你呀屈了材料了,
你要到财主家去,
于六爷要拉拔拉拔,
你孩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我同意同意。
书说,
简短过了两天,
张作霖离开老常家豆腐坊,
搬到于六家里来了。
这于六是盛情款待,
把上上下下的人都找来给张作霖做了介绍,
告诉他这是咱们家。
医官啊,
专门给咱们家医马的,
这是客人。
你们可不准对他不礼貌。
上下人点头,
那是自然,
那是自然。
都管张作霖叫张医官,
其实这叫什么官呢?
这叫高抬,
他就是个普通的兽医。
另外这个于六说到哪儿做到哪儿,
就在他们家临街这儿,
三间房给张作霖腾出来了,
尤其彩画一新,
门前定了几溜桩子,
里边儿有药匣子、
药柜、
药箱子。
缺什么药,
派人去购买?
这回这门脸在高坎那算头一排的,
收拾的讲究,
里头有个小套间,
张作霖在这儿一住。
为了上于六爷家里方便呢,
开个后门儿,
开开这门就是老于家。
在大街也能去,
诶,
在后门也能进,
这是比较方便的,
张作霖就在这块住下了。
于六爷派人一给宣传,
这买卖还真火起来了。
你想,
那个年头,
口外贩马的人陆续不断,
本街上养牲口的人也不少,
马贩子也经常在这块落脚,
所以他这个买卖是接应不暇。
有时候把张作霖忙的连饭都吃不上。
可尽管如此,
张作霖高兴啊。
这腰包是逐渐丰满,
对于六爷,
那感激的是无可无不可。
这于六爷的家里,
不管有什么事,
都把张作霖找去陪客人啊,
对待就是上宾。
张作霖一想,
行了。
这趟高坎我算没白来呀。
我娘得多高兴啊,
要照这样子混个3年5载的,
我就能发个小财,
回家买房子置地不成问题。
我娘啊,
就能安心养老了,
我呢,
起码来说活个10年8年的不必发愁了。
他心里特别高兴,
很自然的就哼起小曲儿,
另外,
人要走了正道了,
他就不进赌场了。
这六爷爷老劝他说,
别看我家开赌局,
分什么人。
对待你。
我希望你别迈那门槛儿。
一心走正路,
是是是。
张作霖就听了话。
树欲静,
风不止。
要什么事都没有,
咱还说什么呢?
实际上,
人生在世,
也离不开事情。
张作霖正在一帆风顺的时候。
大祸临头。
那位说发生什么事了?
鱼溜儿啊。
有个小老婆。
这小老婆花名叫二篮子。
想当初在营口混事儿,
是营口平康里双凤堂的。
这个于6呢,
在营口街上有买卖。
经常来来往往。
有时候呢,
就到双凤堂去混个乐子。
认识这2篮子了。
一来二去就触热了,
花了三百两银子给二篮子赎身,
接到高坎家里头。
做了小老婆了。
但是两个人的年纪相差悬殊。
这于六今年多大了?
58岁,
快60了。
2篮子呢,
今年才20。
您说差着好几十岁呢,
他能安心吗?
别看平常有吃有喝,
丫鬟婆子陪着,
要什么有什么。
但是二篮子每当想起自己的身世。
也偷着掉眼泪。
这一辈子青春年少,
嫁给个老糟头子。
能罢休的了吗?
可平常深宅大院,
他很少跟外界接触,
也就偷着掉掉眼泪算了。
现在冒出个张作霖,
那么经常跟二篮子接触,
于六没拿张作霖当外人,
有时候叫二篮子出来陪着吃饭,
有说有笑的。
人。
这一经常接触。
就动了感情了。
2篮子发现这张作霖个头虽然不高,
但是倍儿精神,
眼睛不大有神呢。
眉清目秀,
收拾的也俏皮。
大垫在身后一耷拉,
穿的利利正正的,
而且口齿伶俐,
能言善讲,
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所以才博得于六爷的欢心。
你看这样的男人上哪儿找去?
二篮子一想,
如果我不是嫁给于六,
我要找张作霖这样的丈夫,
这一辈子我是心满意足。
因此,
自从张作霖来了之后,
二篮子是春心荡漾,
跃跃欲试。
每当见着张作霖,
他以开玩笑为题,
百般挑逗。
有时候把张作霖找到内宅,
就叫张作霖呢,
陪他谈话。
张作霖呢?
看着于六爷的面上啊,
不能不来,
也不敢得罪他。
在谈话之间,
这二篮子一笑,
就问张作霖。
我说你知道的事儿这么多,
你会讲古不?
哎呀,
讲武我不会,
我没少听书,
我们家乡二道沟啊,
那一代说书的人不少,
我听人家讲过,
那你给我讲讲,
我可爱听古了。
张作霖没办法,
头上一句脚上一句也给他讲讲,
不知这二篮子是真爱听还是假爱听,
问长问短,
******,
有时候一拖也就好几个小时。
把张作霖磨的是皮儿不疼,
瓤疼。
那张作霖可不傻,
20来岁的人了。
张作霖就角角了,
哎呀。
这二篮子是个风骚的女人,
眉目传情啊,
没安好心。
这可不行。
这要叫于六爷发现了,
这怎么回事儿,
对我人格有染?
再者,
一说于六爷是我的救命恩人,
这么拉拔我,
我要迈错了一点步,
心里稍微歪一点儿,
我不是个人了。
我枉赔人皮。
但是呢,
又不能得罪这位夫人。
诶,
我就圆滑着点儿,
能躲就躲,
能闪就闪。
那张作霖也会来事儿,
但是长了2篮子看出来了。
张作霖对自己有意回避。
找出种种借口不跟自己接近,
为这事儿,
二篮子也没短了生气,
没短了掉眼泪。
单说这天就入了冬了,
天比较冷,
于六把张作霖找来了。
老疙瘩。
呃,
从明天开始先关门,
跟我到营口去一趟哦,
六爷。
上营口有事,
嗯,
我有几波买卖要成交,
不过呢,
我怕我计划得不周全,
我知道你聪明,
你帮着我随时随地参谋参谋。
等把买卖定下来,
你再回来开张营业诶。
六爷,
咱什么时候走,
明天?
书说简短。
第二天,
张作霖跟着于六上营口了。
没费劲儿,
啪啪啪把几宗买卖定下来了。
于六这么一算计,
这买卖成交之后,
一脱手,
往少说得挣一千两银子。
那得归功张作霖呢?
于令申非常高兴。
但是从关内来的几个买卖人大财主一半时不能离开营口,
于六呢,
还得在这儿招待什么听戏呀,
打麻将、
下饭馆子,
就没张作霖的事儿了。
呃,
于六说,
这么办吧,
老嘎子。
你算立了大功一件,
这事儿也定下来了,
你呢,
就先回去,
我过个3天5天的,
我也回去,
你回家告诉家里人,
叫家里放心,
特别告诉二丸子啊,
让他不必挂念,
最晚也就是五六天,
我就能到家诶。
张作霖就这样从营口又回到高坎,
到了家之后先得见二篮子,
不愿意见也不行啊。
见面之后,
他把于六爷交代的话讲说一遍,
二篮子一定是什么?
啊,
于6几天内不能回来,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借着询问于六为名,
把张作霖留家了,
问个没完没散。
张作霖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6遍了,
他也没听清楚。
这就掌了灯了。
2篮子非请张作霖吃饭,
张作霖婉言谢绝,
怎么也走不了。
最后,
二兰子不乐意了,
把脸往下一沉。
我说老疙瘩。
你是不是有点瞧不起我呀?
你认为我出身不正道,
不配做本家的女主人是不是?
诶,
夫人吓死我,
我也不敢,
我的确没有这种想法,
不对吧?
我看你跟我说话。
总是貌合神离,
人在这儿,
心在外边儿呢。
我请你吃饭。
你都不赏这个脸,
这说明什么呢?
还不是瞧不起我吗?
要不要不就是街上。
你有了心上人了吧?
你着急离开,
我去会你们相好的。
张作霖脸一红,
夫人,
您真能开玩笑,
我正事儿都顾不过来,
哪有那份闲心呢?
要没有的话,
今儿个。
吃也得吃,
不吃也得吃,
不然你就是瞧不起我。
啪啪啪几句话把张作霖给杠住了,
作霖心里明不愿意,
也没办法,
吃吧,
好吧,
这顿饭吃的仨小时也没吃完呢。
这二篮子拿着酒盖脸,
把椅子往张作霖身边拉,
动手动脚,
动不动,
咯儿咯儿咯儿就笑一阵。
张作霖低着头,
是一句话也不说呀。
二篮子往两边一使眼色,
丫鬟婆子都下去了。
这屋里就剩他们俩人,
二兰子把门窗关闭了,
一伸手把张作霖的手给抓住了,
张作霖吓得赶紧站起来,
一甩腕子,
夫人。
您怎么了?
我说,
老嘎巴。
作霖呢?
你甭跟我演戏了,
你一点儿都不傻,
难道你就不懂得我的一片心吗?
今天没外人,
那老糟头子又没在家,
我好好的向你倾诉肺腑,
我是个苦孩子,
我的命不好,
14岁就被我舅舅卖到营口的窑子里头,
老鸨子对我非打即骂呀。
没办法,
靠着卖身谋生,
后来遇上于六,
于六见我有几分姿色,
不惜巨金给我赎身,
就把我买到他们家来了。
你想一想,
于六年近花甲,
是个老糟头子,
我刚到20岁,
正在青春妙龄,
我这一辈子能甘心得了吗?
老夫少妻,
每当我想起这件事儿,
心思幽砰。
有道是佳人爱才子啊。
咱们两个人面貌相当,
另外我觉着我一见着你,
我这心里就非常非常的那么舒服,
非常非常的那么高兴。
这也叫千里姻缘一线牵呢,
怎么老天爷睁眼于六就把你找到我们家来了呢?
这是老天爷给拉的红线啊,
我作霖呢,
咱们俩有缘分,
干脆咱就交个好朋友得了。
今后你常来常往,
我肯定亏待不了你。
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手头也挺丰富,
我愿意把家底儿收拾收拾,
跟着你逃之夭夭。
咱们找一个地方买房子置地,
做一对夫妻,
白头偕老,
何乐而不为呀?
我作霖呢,
你愿意不愿意?
张作霖这脑袋嗡的一声。
觉得天旋地转,
无地自容。
怕什么来什么。
张作霖想,
这怎么办?
诶,
有主意了,
夫人夫人。
您喝多了吧,
酒能***?
您是个开朗人,
愿意开玩笑,
您您,
您看您说这些干什么,
我快招呼人,
呃,
安排睡觉吧,
天也不早了,
我,
我也得回去了,
待着。
我说,
老疙瘩,
你还跟我装糊涂,
你还跟我演戏呀,
我告诉你。
今天晚上你走不了了,
你就陪着我在这儿。
敢情这个人要不要脸了,
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一头扑到张作霖怀里头。
说什么也把他抖搂不下去了。
张伯霖一想,
老于家户大人多呀。
这叫外人看见,
说不清道不明啊。
最后,
张作霖把他狠狠往外一推。
转身就走。
临走前说了句话,
夫人要自尊自贵。
啪,
开门,
他走了。
哎哟,
二兰子气的脸都白了。
一头扎到床上,
呜呜就哭开了。
他没想到,
张作霖这人还挺正。
满以为张作霖得无条件顺从,
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万没有想到,
这老疙瘩还一本正呢。
你说这人丢的,
要知现在何必当初这张作霖对外头一讲究,
我成什么人了?
哎哟,
千不该万不该,
我说悔不该,
又啪啪啪啪。
他自己撤自己的嘴巴。
最后这二兰子一琢磨,
不?
决不能善罢甘休。
张作霖,
我就不相信你是铁石心肠备不住,
这回啊,
他是因为胆儿小,
他假装跟我装一本正。
我呀,
再来个三回2回的,
我不怕你不听我的。
我算贴在你身上没完了,
不达到目的是决不罢休。
你看,
这二兰子还真铁了心了。
单说张作霖。
不知道怎么回的自己的屋啊,
等进屋往那儿一坐,
张作霖是把抓柔肠啊,
倒了霉了。
怎么遇上这么个缠磨头啊?
这,
这外人听见没听见,
这要传到于六爷耳朵里头,
我是个人,
我是个鬼。
再者说,
遇上这么个女鬼缠身。
将来我非栽跟他不可呀。
我呀,
走人吧。
趁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张作霖想到这归整东西,
就要离开高坎。